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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金玉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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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研亲手将带了数十年不曾离身的手串砸碎后扔到小厨房的灶火中烧成渣,沉甸甸的心才稍微缓和了些。
穿来的时机不巧,如今已经是金玉研再再次复位贵妃,即将因为谋划永诚过继给孝贤皇后做嫡子失败,彻底下线。
她背上的鞭伤还在刺痛,更加加剧了她的怒火。
第二日,嚣张出行的嘉贵妃在长街上拦住了炩妃,几乎是胁迫着将她带回了启祥宫,命她服侍自己梳妆。
炩妃强忍着屈辱、惧怕,以及强烈的愤怒,颤抖着站在金玉研身后,捧着一柄小镜子,好让金玉研看见脑后的发饰。
金玉研欣赏了一会儿镜中她们二人的美貌,方让所有人都出去了,丽心守着门。春婵略退后一步守在丽心后面,满脸担心。
“当日,你帮着皇后敲边鼓,一唱一和地挤兑我,我还以为你已经和皇后一伙了呢。如今你进了我宫里这么久,也不见有人来捞你,看来你对皇后,可有可无啊。不像凌云彻……”
炩妃猛地一个机灵,险些摔了镜子。金玉研随意一点镯子,让炩妃放下镜子,才慢悠悠继续道:“凌云彻偷了我的肚兜,才挨了几鞭子,皇后就大晚上不辞辛苦地来保他了。你替凌云彻着急,是因为你舍不得旧情人,皇后,是舍不得她的新情人。”
炩妃下意识否认,猝不及防被金玉研一把rua下手上戴的戒指,想夺回来,却被金玉研轻巧地躲开。
“我敢说,就是有确凿的证据。你要是想和你的旧情人死一起,我现在就去找皇帝,让你如愿。”
炩妃当机立断跪下,哀求道:“求贵妃娘娘放臣妾一条生路!您让臣妾做什么都行!”
她一遇到凌云彻的事就没了脑子,一心想着先稳住金玉研,等出了启祥宫再做打算。饶是如今慌到极致了,她也看出来,金玉研是要利用她做什么。
金玉研道:“起来吧,都是妃了,还跪来跪去的做什么。”
金玉研坐到一旁榻上,炩妃期期艾艾地起来,不敢坐她下手,只垂手站着。
“那凌云彻,在冷宫里就和皇后好上了,皇后又是送靴子,又是送鞋垫,凌云彻可都珍惜地收着呢。你若不信,就让人去翻。只可惜,我当初告发过皇后与安吉大师有私情失败,还折进去一个贞淑,再告发一次,怕难成事,不然我也用不着你。”
炩妃咬唇道:“这证据,若又被发现有问题……”
她心里还是不信的,当初她就不信皇后和安吉大师的事,还为皇后求请过,后面得知手串是金玉研伪造的。如今这事牵扯到凌云彻,她更不想承认这事是真的。
金玉研便笑,道:“当初愉妃见到你和皇上说话,便对纯贵妃说,你勾引皇上,撺掇纯贵妃把你打发到花房,还让管事给你派最脏最累的活。后来我把你要到启祥宫,纯贵妃还巴巴地来和我说。我不是好东西,她们两个也不是。
还有皇后,她自冷宫出来,皇帝对她愧疚非常,极为偏宠,还赐了她协理六宫之权。虐待宫女这么大的罪名,她直接捅到皇帝跟前,我与孝贤皇后都落不着好。可她偏不,因为她嫉妒你,你是凌云彻的相好,你俩可以光明正大的成婚,她不行。所以她任由你在我这受尽欺凌,我倒替她出气了。
还有那坐胎药,她早知道有问题,舒妃白和她好一场,你也是,白白对她伏低做小这么多久。
我说的这些,你尽管去查。我还知道很多事,想来你不希望有人会查。“
炩妃嘴硬道:“臣妾,臣妾请贵妃娘娘示下。”
她心中乱糟糟的,凌云彻是她能抓住的最后一丝美好,她不想连这是假的,那她不就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害过你,你也害过我。过去的事就先不管了,咱们要图的是以后。若皇上是先帝爷的寿数,我如今三个儿子,自然是我们母子的胜算更大。可若是皇上更长寿些,像汉武帝那般,那就是年纪小的皇子占便宜了。
我失宠了,年纪也大了。你年轻,正当育龄。咱们两个都把皇后得罪死了,她的儿子上位,对咱们百害无一利。”
炩妃被金玉研的话吓到了,但是更多的是兴奋。她终于明白金玉研要和自己谈什么了。
足够大的利益,让金玉研主动向她寻求合作,也让炩妃的脑子终于从情爱中挣脱出来,开始认真思索起来。
确定炩妃的脑子回笼了,金玉研才开始一一说起皇后的那些小辫子,同时叮嘱炩妃,尽量躲在被人背后,别自己出头。
炩妃一边惊诧一边用心记下,被金玉研开恩放出启祥宫时,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纯粹被密集的信息轰炸到死机了。
等回了自己的小窝,和心腹们凑一起讨论了番,炩妃才道:“嘉贵妃盯了皇后这么多年,若真有确凿的证据,当初也不会用假手串栽赃皇后了。恐怕她也拿不出证据,皇上也知道她与皇后不和,所以不会相信她的话。”
“没有证据又如何,只要有个疑影儿,就能让皇上厌弃皇后。”春婵道。
澜翠补充道:“这哪是个疑影儿,这是疑影重重啊!”
“只要被证实是真的,其他的也就都是真的了。”炩妃冷笑。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是该考虑以后,嘉贵妃该死,可这女人太能生了。
撺掇完炩妃,金玉研又开始撺掇永诚。她有意提起容佩掌嘴自己的事,在永诚跟前垂泪,只说自己这个额娘受辱,难道三个阿哥脸上就有光?难道皇上脸上就有光?
永诚哪里听得了这个,挑着人多的时候,去向皇上哭诉。
“儿臣知道额娘对不起皇额娘,只是当初的事,皇阿玛罚也罚了,为何要让一个奴婢掌掴额娘?连宫女受罚都知道不能打脸,额娘为皇阿玛生育三子,难道连宫女都不如?儿臣若是无动于衷,当做不知,还算是人吗?”
一旁的王爷大臣看皇帝的眼神都不对了,皇帝虽知道永诚是故意,但为着自己的颜面,还是让人将容佩打入了慎刑司,挨了五十板子。
在永诚与进忠的暗示下,这个打过金玉研与魏嬿婉的大清第一巴图鲁,自然是没有活命的机会。
皇后等着皇帝来翊坤宫,她好向皇上兴师问罪后再替容佩求情。愉妃则命永琪去向皇上上眼药,说永诚有意算计君父,是为不孝。
永琪在去养心殿的路上被似笑非笑的金玉研拦住了,她提起被皇帝厌弃的大阿哥与三阿哥,道:“五阿哥是想让你的四哥,也步了那两位哥哥的后尘?”
永琪到底不似愉妃那般没有心肝,又被金玉研捏住了把柄,冷汗淋淋地折返回了阿哥所。
而王蟾,已成功摸到了凌云彻的屋里,不仅翻出了那靴子与鞋垫,还翻出了八阿哥曾经用过的马鞍。
炩妃不想这要命的东西竟被凌云彻留着,对凌云彻最后那点不舍,也在他与皇后奸情被坐实后,彻底没了。
而通过对可心的旁敲侧击,炩妃也终于得知,当初愉妃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
可笑自己还以为能成入了皇后麾下,哈!
就算真成了皇后的人,看看皇后对舒妃、对愉妃,对她的两个养子,当皇后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事。
不几日,永璋告发凌云彻觊觎皇后。
他眼见着永诚、永琪一个个都越过自己去,越来越得皇上圣心。自己自打孝贤皇后葬礼上被皇帝申斥后,就越发活得像个透明人,连带额娘都矮了嘉贵妃一头。
金玉研在宫里嘲讽纯贵妃,永诚就在阿哥所嘲讽永璋。永璋听了身边人的话,一心想要做出点成绩来,让皇帝能够多看他们母子一眼。
便有人提起救驾有功的凌云彻,永璋知道此人受帝后二人的重用,本也想与他亲近一番,谁知却被告诫,离凌云彻远一点,省得哪天被连累。
永璋心里奇怪,私下一查,发现凌云彻竟然一直爱慕皇后。那围场救驾,恐怕也是自导自演。
他脑子一热后又一热,便去向皇帝告发了。
皇后自然是立刻跑去为凌云彻说情,为此不惜把惢心也牵扯其中。
皇帝险些被皇后带歪了,一心放在奸情上,被永璋再三提醒,才想起凌云彻有可能算计自己性命的事。永璋也是心大,这个时候都不避嫌,反而要把这事闹大,好令自己的功劳也更大些。
皇后成功地把皇帝气炸了,皇后把凌云彻、惢心都打入了慎刑司,命人严加拷问,皇后则被禁足翊坤宫。
愉妃跪在养心殿外为皇后求情,纯贵妃则在和儿子吵架。永璋委屈道:“我只当那凌云彻狼子野心,哪想得到皇额娘会为他求情?这下只怕把皇额娘得罪死了。”
纯贵妃哭道:“当初因着争皇后之位,我险些与皇后撕破脸。好不容易把人哄好了,你又闹这出!”
她与皇后、愉妃认识多年,哪怕不知道自己是被这两人算计了,潜意识里还是惧怕她们的手段。
当初阿箬可是被处以猫刑,死得那般不体面且残忍。更不要说动不动扇嫔妃巴掌、刺人耳洞的容佩,纯贵妃唯皇后马首是瞻,就是怕这些落在自己头上。
金玉研赶着愉妃来找纯贵妃算账前,跑来恐吓没主见的纯贵妃。
她提起二阿哥的死,提起了那床被子,遗憾的说自己并没有证据,让纯贵妃千万不要害怕。
她说的时候并没有避着永璋,永璋着额娘被吓白了的脸,还有什么不懂的。
等愉妃来找纯贵妃时,纯贵妃闭门不敢见她,被愉妃硬闯了进来,逼她带着儿子去向皇帝请罪,说是她们母子冤枉了皇后。
纯贵妃想起金玉研的话,哆嗦道:“这关皇后娘娘什么事?明明是凌云彻胆大妄为!只要他死了,皇后的清誉自然就保住了!”
愉妃一心要拖纯贵妃下水,逼着她派人去慎刑司,对凌云彻严刑拷打。
在进忠的帮忙下,凌云彻没了半条命,咬死不认自己觊觎皇后,只说是感念皇后提拔之恩。他知道,真的认了,才是死定了。
而惢心,说那靴子和鞋垫都是自己做的,可鞋垫已经被证实是皇后的针脚。惢心便说当时自己手上有伤,托皇后帮自己做的,她只是为了感激凌云彻的帮扶之恩。
江与斌急得跳脚,去找愉妃,愉妃管江与斌要了毒药,准备做两手准备。
纯贵妃果然没能把手伸进慎刑司,愉妃不得已亲自去了一趟,毒死了凌云彻。等她走了,进忠将那没喝完的毒酒拿走,灌给了隔壁的惢心。
江与斌浑浑噩噩地被喊去给那两人验尸,察觉惢心中的毒正是自己亲手配的,只觉撕心裂肺。
偏皇后一心只哭着凌云彻,让江与斌去给凌云彻寻一处风水宝地葬下,完全忘了还有一个死了的惢心。
愉妃则完全不承认自己杀了惢心,说有人栽赃,并拿过去的事胁迫江与斌,让他闭嘴。
进忠则“胆战心惊”地去向皇帝请罪,愉妃送了一瓶酒给凌云彻和惢心,自己阻拦失败,导致两个人证死了。
若没有皇后拖后腿,那么这事也就了了。皇帝是不愿意相信自己被戴了绿帽子的。
可有人在皇后耳边再三地说,凌云彻中的毒有多么烈,他死得多么痛苦,却始终不曾怨过皇后一点。在慎刑司百般酷刑下,他也没吐露过一个对皇后不利的字。
皇后和愉妃决裂了,冲去养心殿和皇帝又吵了一架,激动之下,小产了。
皇帝正愧疚呢,江与斌却不小心“说漏了嘴”,说自己听了皇后的命令,给凌云彻寻了一处极好的陵寝。
皇帝暴怒,继续禁足了皇后。
偏偏此时,富察家不知从哪听到了风声,说孝贤皇后夭折的两个阿哥,都是纯贵妃和愉妃害死的。
这两个人都死不承认,皇帝也不可能把两个生了阿哥的、资历颇深的嫔妃丢进慎刑司拷问。
金玉研特地去愉妃跟前耀武扬威一番,成功地提醒了愉妃,愉妃立刻说是金玉研栽赃陷害,她们母子好渔翁得利。
这下有皇子的嫔妃们一个不落地都掉进了浑水里,宫里又有流言说,这些皇子的母妃都被牵扯进了杀害嫡子的丑闻里,都该被剥夺继位的资格。
那么,最适合继位的,便是已经被出继的弘瞻了。
已经闹成这样,皇帝不能再继续做缩头乌龟,下旨彻查。
最后,顺着白蕊姬是太后暗子这条线,查出是太后给嫔妃下朱砂,并栽赃给了当初还是娴妃的乌拉那拉氏。孝贤皇后两个嫡子的死,也与太后脱不了关系,为的,就是扶自己亲儿子上位。
皇帝的嫔妃自然是无罪的,她们的儿子也不会受到牵连。
这个结果很符合皇帝的心意,不管证据链多么薄弱,皇帝信了这个结果。
可皇后不信,她认定了是孝贤皇后和贵妃害她,后面又怀疑过金玉研。她不管不顾地为太后求情,自以为聪慧地指出种种疑点。
皇帝冷冷地看着她,半响才道:“是了,如懿,你的名字,还是太后给你起的呢。”
他所有的儿子都被拖进了害死嫡子的泥潭中,只能踩着太后干干净净地上岸。而且进忠说的没错,太后吃尽了后宫倾轧的苦,平安生下两女一子,对当年的朱砂案,真的半点没有察觉吗?
他的两个嫡子,真的都是意外吗?
这宫里,论手段、论人脉,谁比得过太后呢?
太后最后送去甘露寺清修,钮祜禄氏将她除名。
孟静娴拼死生下的儿子回到了果郡王府,继承了郡王的名号,替皇帝盯着被软禁在府中的弘瞻。
慎贝勒暂时没被波及,只是甄玉娆的侧福晋之位没了,成了府里的通房。
宫里皇后禁足,愉妃几次求情,也被皇帝禁足了。五阿哥倒是又想给母亲求情,再次被街溜子金玉研似笑非笑地拦住了。
金玉研让五阿哥去问江与斌,当初愉妃服用的朱砂,是怎么来的。
江与斌心里恨死了愉妃,将实话告诉了五阿哥。他快意地看着痛苦的永琪,你也尝尝被人胁迫、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帮着害你的人死死隐瞒的感受吧!
两个情绪上头的人都没发现有人偷偷跟着自己,等到皇帝铁青着脸出声时,江与斌软软瘫倒在地上,知道自己完了。
可怜他的两个孩子,还那么小,先没了娘,又没了爹。
掉脑袋的事已经让皇帝知道了一件,其他几件,江与斌也没能瞒住,不仅没瞒住,为了拖皇后和愉妃下水,还又编造了几件。慎刑司审了两天,进忠将金玉研通过炩妃告诉他的那些消息,和江与斌的口供对了对,确认不仅没有遗漏,还有很多意外收获,才去向皇帝回了话。
如懿是自己服了砒霜,就像海兰是自己服了朱砂。
五阿哥从小冷水洗澡,生病了也不肯好好治,皇后和愉妃都清楚。她们两个一心要捧十二阿哥上位,五阿哥不过是替弟弟占坑的,等十二阿哥长大了,前面的障碍都扫清了,五阿哥就可以去死了。
如果是戴绿帽子这件事,皇帝还可以装鸵鸟,那涉及到继承人的事,皇帝不能不面对现实了。
翊坤宫早会,纯贵妃和愉妃带着大家表决心的事也被金玉研心直口快地说给皇帝听了。
皇帝知道金玉研在落井下石,训斥了她几句,同时下旨,纯贵妃贬为纯妃,愉妃贬为答应,十二阿哥被抱去给婉嫔抚养。
金玉研当然不能眼睁睁看着纯贵妃一头雾水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皇帝,好心地将皇帝罚她的缘由说给她听。
“皇后开个早会就把太子之位定下来了,她倒做上皇帝的主了,皇帝能不生气么。你个蠢的,还给皇后摇旗纳威。”
纯妃为了三个孩子的未来,终于想明白,和皇后割席了。
后宫高位嫔妃一个接一个失了圣心,宫务一时没了接手的人,皇帝索性让毓瑚暂管。
炩妃正好在此时爆出了有孕的消息,皇帝只觉终于来了一件喜事,给炩妃封了贵妃。
炩贵妃盼了十个月,盼来一个女儿,只能转过头继续与金玉研虚与委蛇着。
如今四阿哥没有被出继,是目前皇帝最看重的儿子。皇帝曾经在皇后的耳旁风下,怀疑过当初围场救驾是永诚自导自演,可凌云彻成功地帮永诚洗去了这个嫌疑。
感谢原著,金玉研的死与永诚的出继,是她们母子作死的结果。只要她们不作死,那么这两件事就不会发生。
而诶关在翊坤宫里的皇后,看着炩贵妃扶摇直上,生下女儿后便被皇帝点名管理六宫,终于坐不住了,想出了“毒心”的法子。
可如今,海兰被贬为答应没多久就“病死”了,太后在甘露寺,江与斌死在了慎刑司,皇后环顾一圈,只有不忿两位贵妃的蒙古嫔妃还愿意搭理她。
颖妃觉得当初自己那个女儿若是成功生下来,贵妃的位子和管理六宫的权力都应该是她的。她看不上金玉研和魏嬿婉,在皇帝跟前没少说这两人坏话。
皇帝心里记恨着皇后,迁怒了不会看人眼色的颖妃,碍与蒙古四十九部,只撤了颖妃的绿头牌。
在金玉研的有意引导下,颖妃只当皇帝是听了她们这两个贵妃的谗言,一心盼着皇后能被放出来,把这两人踩下去。
皇后与颖妃一拍即合,准备联合李玉,给皇帝下药,让他昏迷,再诱导金玉研去换立储的圣旨。
皇帝的确昏迷了,但很快让太医院的太医发觉了不对,进忠和毓瑚也及时扣住了李玉,顺藤摸瓜,把皇后和颖妃揪了出来。
皇帝醒来后暴怒,不听皇后解释,也不看什么经幡,直接把她连同颖妃一起赐死了。
他防备了半天儿子、太后,结果却被这一妻一妾差点送走。
谁也不能夺他的皇位!谁!也!不!能!
颖妃找来的蒙古大夫开的药太霸道,彻底伤了皇帝的身子。当然,这里面也有永诚的功劳,一个已经出宫建府、参与政事的阿哥能发挥的能量,可比什么江与斌、凌云彻强多了。
炩贵妃彻底死心了,皇帝这个样子,别说生儿子了,都活不了几年了。
她只是明面上继续保持着对金玉研的敌意,做给皇帝看。只是皇帝之前不愿意看金玉研一家独大,现在却没那个制衡后宫的心情了。
如今长成的阿哥们,只有永诚、永琪能堪大任。可永琪的身子被朱砂毁了,皇帝只能忍痛放弃他。
至于十二阿哥,年纪太小不说,皇帝也不愿意让皇后如愿。
最后金玉研随她认的养父一家一起被抬入镶黄旗,彻底和玉氏身份说拜拜了。
等金玉研成了太后,魏嬿婉便病倒了。她浑浑噩噩等了好几个月,不见金玉研杀她灭口,又得知进忠很得永诚的赏识,依旧做着养心殿的首领太监。
魏嬿婉便战战兢兢地痊愈了,时不时带着女儿去慈宁宫拜见太后,见太后笑盈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心里松了口气。
别太后不杀她,她反而自己把自己吓死了。
魏嬿婉战战兢兢地侍奉着太后,等到太后给自己的七公主定了亲事,等到唯一的女儿出嫁,等到太后病逝,才对自己平安活了这么多年有了一点真实感。
这个狠毒的女人,竟然真的没有杀她灭口。
“她,她不是金玉研。”
魏嬿婉心里喃喃道,见皇帝哭灵时只干嚎着却没有掉一滴泪,默默地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