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身谜》青悠不吃青柚

7、模范家庭【2】 齐

　　齐墨见她不愿再吐出一个字，便将视线转向电视屏幕，屏幕上王宁乐用斧头砍下了杨陌的头，瘦弱的小姑娘展现出极大的恨意，举着沉重的斧头，一下一下将尸体砸得血肉模糊。

　　齐墨观察杨陌，见其无动于衷，到底是个医生，不会对这种场景太陌生，只不过血肉模糊的人变成了他自己，这样都能沉住气，想必也不是什么善茬。

　　“你们在干......什么......呕。”刚刚跟妹妹离开的翟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见到电视上鲜血淋漓的场景，胃里一阵排山倒海，吐了出来。四个人纷纷后退，呕吐物很快消失在地板上，无影无踪。

　　到底还是王乐看不下去了，给翟景递了张纸巾。周全蹲在电视前仔细观察着什么，随着白皙的手指滑过屏幕，一瞬间电视闪过一则文字报道，依旧看不懂。

　　“这是些什么古怪的东西，什么都看不懂啊？你们看得懂吗？”刚刚蹲在地上吐得昏天暗地的翟景一脸虚弱倒在沙发上，视线不绕一圈后定格在齐墨身上。

　　齐墨盯着屏幕，地板上的光影渐渐移至脚下，几人的影子竟变为孩童模样，影子露出全形后，便从他们脚下跑散了，独留王宁乐的影子站与在原地。王宁乐的表情一时变得纠结，紧紧咬住手指，咬出血也浑然不知。

　　客厅的灯蓦地亮起，脚下的地板陡然开始运动，齐墨差点没站稳，被人半抱式扶住。对上周全眉眼弯弯的模样，口中的“谢”字就咽了下去，站稳后才道谢。

　　地板移动方向很明确，不久几人便见到妈妈满脸笑意，站在餐桌前。地板突然急刹，惯性让他们踉跄几步，被后方飞来的椅子送到餐桌前。餐桌上密密麻麻的苍蝇笼罩着一个个赛盘，规则地排成半球形，不得接近盘中佳肴。

　　妈妈递给他们叉子，却递给王宁乐一把勺子。随着餐具分完，苍蝇们无头无脑四散开来，吸附到四周墙壁上便消失不见了。餐桌上摆着五个盘子的饭菜全是汤，四个男人面面相觑，王宁乐既畏惧又不太好意思喝。妈妈笑盈盈为王宁乐盛了一碗汤，然后将剩下的推给四人，“快吃吧，小乐，妈妈特意为你熬的莲藕排骨汤，你不是最爱喝了吗？”

　　王宁乐小心翼翼观察着妈妈的神色，又对上对面四人的视线，沉默着用勺子搅动浑浊的汤面，其表面不时浮起一块块“新鲜”排骨，附着于骨头上的肉活动着，似乎要冲向王宁乐。

　　王宁乐面色沉静，如同提线木偶般，将汤送入口中，妈妈露出满足的笑容，全然不顾身旁四人的暗流涌动。叉子放入汤中迅速腐蚀，再拿出后，仅剩可握的部分。

　　周全将叉子放下，齐墨平静将剩余叉柄丢进汤中，露出堪称乖巧的微笑，“妈妈我吃饱了。”妈妈转向齐墨时，嘴角呈现一种诡异的弧度，眼球冲出眼眶逼向齐墨手中。齐墨服从般摊开手，眼球盯着他的表情，维持着这种状态，重新回归眼眶，“吃饱了就去客厅吧，别打搅别人吃饭。

　　齐墨回头望了一眼王宁乐，面色呆滞，动作机械，如同流水线上的机器般按照特定程序运作。虽然他不清楚喝下汤的后果是否会与叉子一样，但现在是时候来找点线索了。

　　这时，一阵刺耳擦从地下传来，卧室中走出一位醉醺醺的男人，左手拎着酒瓶，东倒西歪走向餐厅。电视中仍旧播放着录像带，画面中妈妈身边的男人与眼前醉汉面庞重叠，是爸爸。

　　爸爸斜睨着正在喝汤的王宁乐，举起酒瓶送到嘴边，嘴里还不停嘟嚷着什么。齐墨悄悄凑近，身中声音变得清晰，“唉，又是一个送死的孩子，不知道会怎么死去呢？”“您这是什么意思？”

　　爸爸仿佛被吓了一跳，酒瓶从手中滑落，玻璃碎片散落一地，他的脸色变得煞白，下意识后退一步。“啪。”清脆的巴掌声使目光聚集，妈妈脸上挂着笑，伸出方才施暴的手抚摸爸爸红肿的脸。爸爸瑟缩着颤抖，却又顺从着垂眸。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亲爱的，把它收拾干净后，再来吃饭哦。”爸爸似是无力般跪倒在地，剧烈颤动的手指捡起碎片，迅速塞到口中，血腥声在空气中弥漫开。此时，餐桌旁的四人离开餐厅，王宁乐似乎毫发无伤，但却与方探滞僵硬的精样截然不同，她果抓住翟景的袖子，好像把他当作救命稻草。

　　妈妈收拾着餐厅，脸上的笑脸似是画上去的，僵硬诡异，“孩子们，你们乖乖在客厅里看会电视吧，小乐你坐沙发。 ”客厅的布局随声而变，爸爸慢悠悠从地上爬起，艰难迈向餐厅。王宁乐咬着下唇，盯着中间看似柔软舒适的沙发，见四人没动作，也不敢做什么.

　　翟景故作绅士，拍拍王宁乐的肩，却被杨陌一眼瞪老实了。周全走向一把椅子戳戳碰碰，貌似也并没有什么危险。卧室门边出现一双黑洞洞的眼睛，眼神中充斥着不怀好意。齐墨直视着它，见它没有反应，心生一计，看向厨房中妈妈的身影，装作要喊。果不真然那道黑影变为人形，一位面色严肃的老人驻着拐杖现身了。

　　很显然，这便是家中最后一位男性，爷爷瞪了一眼齐墨，使自顾自坐在椅子上了。突然，一股强大吸力将四人吸到座位上，与此同时，大家发现翟景不见了。齐墨对于这种喜欢在这种地方乱跑的人保持无语态度.一声明显咳嗽声让他注意到身旁一直盯着他的爷爷。

　　爷爷紧皱眉头，回头望着厨房中的妈妈，不知从何处拿出纸笔，写下一个古怪的符号。他将笔递给齐墨，仿佛要齐墨临慕下来，“爷爷，为什么要求救呢？”爷爷脸上露出一丝惊惧，仿佛才注意到中央的王宁乐。齐墨没言语，只是面前的笔近乎塞进他手中。

　　“爸爸，您这又是做什么呢？”妈妈阴森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爷爷忙起身，掩饰不住慌张走开。妈妈将那张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中，眼球在四人之间盘旋，周全不适时打着哈欠，面露歉意，“妈妈，我有些困了，可以回去睡觉吗？”

　　妈妈的目光似乎定格在周全身上，表情变得古怪起来，她转身走向厨房，把爸爸拉出来，“好吧，你们和爸爸去房间，小乐，我带你回房间。”王宁乐望见有她伸向来的苍白的手，身子抖动一下，很快向恢复平静，面色呆板，将手搭上去。齐墨平静观察着地面，注意到爸爸幽怨却又胆怯的眼神，默默捡起爷爷溜走时遗落的笔。

　　待妈妈带王宁乐走后，爸爸方才转回视线，故作镇静清咳几声，语气不易察觉般带上一丝轻蔑，“走吧，少说话。”说到这儿爸爸狠狠瞪着齐墨，不知道又想到什么，立刻转开头，“出了什么事我可没法救你们，最好老实点儿。”

　　爸爸推开一扇卧室门，整个空间内仅有一张床。床头柜上摆放着妈妈的照片，而墙上挂着一个栩栩如生的木偶，木偶身上插满银针，而插入处却渗出血迹。爸爸掀开角落的地板，黑洞洞的入口不知通向何处，腐朽的味道扑面而来，深处闪烁着若隐若现的微光。爸爸径直跳了下去，一会儿便没了踪迹。

　　三人面面相觑，杨陌盯着入口处，小心翼翼伸脚试探，不知踩到何处，一阵令人听着牙酸的“咔嚓声”响起，“有楼梯。”齐墨四处张望，目前可以推断这是妈妈的房间，尽管他很想去搜查有否线索，但一声催促令他本能地跟着走下去。

　　可以感觉到脚下的楼梯年代相当久远，齐墨不小心踩空一处，被人从背后扶住，“小心点啊，大侦探。”齐墨仔细听着声音，估算脚下大约是何等深度。待行至那处光亮，三人方发觉脚下松动的“楼梯”为何物。“人骨阶梯？那还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