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伽罗国的研究 ...
-
卷轴的秘密,竟然与韩国最强大的财阀L集团的继承人、他的学术研究领域直接碰撞!
这意味着什么?
是韩裴东纯粹凭借学术嗅觉,独立研究到了这个与卷轴相关的失落文明?还是说……L集团这个庞然大物,早已在暗中系统性地搜寻和研究一切与“伽罗国”、与这种悖论图腾相关的事物?他们的目的,绝不仅仅是学术那么简单!
一个极其可怕的推论瞬间成型:拍卖会上那场如同外科手术般精准、事后又能将一切痕迹抹除得干干净净的盗窃……以L集团所能动用的资源和能量,完全有可能策划并执行!他们甚至有能力让所有媒体对事件的诡异之处保持沉默!
她立刻拨通了骆章辉的电话,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紧:
“章辉,立刻过来!有重大发现!线索指向……L集团和韩裴东!”
电话那头的骆章辉倒吸一口凉气,没有多问,立刻回应:“马上到!”
闵韩林木放下电话,目光再次锁定的屏幕上那个名字——韩裴东。L集团的继承人,古文字学者,伽罗国,神秘图腾……
所有的线索,仿佛被一张无形的大网收拢,最终都指向了这个位于权力和财富顶峰的家族。
深夜的街道车辆稀少,骆章辉将车开得飞快,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可能性。L集团,那个庞然大物,怎么会和卷轴扯上关系?韩裴东,那个神秘的继承人,他在这其中扮演什么角色?林木到底发现了什么?
当他气喘吁吁地推开闵韩林木韩屋的门时,发现李梦仁几乎和他同时到达。
屋内,闵韩林木正站在电脑前,屏幕亮着,映照着她异常严肃又带着兴奋的脸庞。她甚至没等两人坐下,就直接指着屏幕上的新闻页面和一篇学术论文摘要,快速而清晰地将李梦仁告诉自己的讯息用电脑整理出来一份关系图网——韩裴东的论文与卷轴图案的高度相似性,以及其背后可能指向的“伽罗国”失落文明。
骆章辉和李梦仁凑在屏幕前,越听脸色越是凝重。当看到论文中那简化却神韵相似的线描图时,他们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不是巧合!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所以……拍卖会的盗窃案,很可能就是L集团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他们有这个能力和动机!”骆章辉声音干涩地说出了最可怕的推测。
屋内陷入一片死寂,被这个推断的重量压得喘不过气。对手的强大和隐秘,远超他们之前的任何想象。
就在这时,李梦仁猛地抬起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迅速拿出自己的平板电脑飞快地划动起来。
“等等!林木的发现让我想起一件事!”她一边查找一边急促地说,“我前两天在一个非常小众的、需要邀请码才能进入的顶级圈层行程分享平台上,看到过一条模糊的预告信息!当时没太在意,因为和我们的调查方向似乎不直接相关……”
她终于找到了那条信息,将屏幕转向骆章辉和闵韩林木,语气带着一种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急切:
“看这里!发布时间是三天前,信息很简短,但来源非常可靠。上面说……一个星期后,也就是下周五晚上,韩裴东将会出席在‘云端画廊’举办的一场私人慈善酒会!
那是L集团旗下艺术基金会主办的活动,规模很小,但级别极高,受邀者非富即贵,媒体都很难进入!”
这个消息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了迷雾中的一条路径!
三人面面相觑,刚才还因为对手的强大而感到无力的情绪,瞬间被一种新的、冒险的决心所取代。
“私人酒会……级别极高……”骆章辉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眼神锐利起来,“这意味着,这可能是我们能够近距离接触韩裴东的、为数不多的机会之一!”
“但邀请函是个大问题。”闵韩林木立刻指出关键,“这种级别的活动,核查会非常严格。”
李梦仁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邀请函我来想办法!我认识一个时尚圈的朋友,她有时能拿到这种活动的媒体或嘉宾名额,虽然希望渺茫,但必须试一试!我们可以伪装成她的助理或者同行者混进去!”
风险极大,机会可能只有一次。但面对L集团这堵高墙,这或许是唯一能窥见其内部真相的缝隙。
“干!”骆章辉重重吐出一口气,下了决心,“无论如何,我们要赌这一把!梦仁,你全力争取入场资格。林木,我们抓紧时间,深入研究韩裴东那篇论文和所有关于‘伽罗国’的资料,必须准备好能引起他兴趣、又不暴露我们真实意图的话题!”
夜色渐深,酒店宴会厅内的水晶灯依旧璀璨,酒会已接近尾声。觥筹交错的喧闹声隐隐传来,更衬出露台上三人的沉寂。
骆章辉烦躁地松了松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的领结,靠在冰凉的栏杆上,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语气里满是压抑的火气:“消息到底准不准?我们从开场等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
李梦仁早已脱掉了折磨脚踝的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原本精致的妆容也难掩疲惫。她泄气地划拉着手机屏幕,一遍遍刷新着社交媒体和几个内部消息群:“我收到的风声明明很可靠,说他今晚肯定会露面,哪怕只是露个脸……L集团公关部放出的行程暗示也是这里。怎么会这样? ”
闵韩林木则安静地站在一旁,晚礼服外披着一件简单的针织开衫。她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香槟,目光沉静地望向远处城市的灯火,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她的镇定与其他两人的焦躁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们像三个傻子一样, ”骆章辉忍不住自嘲,“精心打扮,混进这种场合,结果就是白白浪费了一晚上。 ”
“也许他临时改变了行程? ”李梦仁试图找出合理的解释,“像他那种身份的人,行程有变动太正常了。 ”
“或者, ”闵韩林木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消息本身就是个烟雾弹。又或者,他早就到了,只是在某个我们接触不到的VIP包厢里,根本不屑于出现在这种公开区域。 ”
这个猜测让骆章辉和李梦仁都愣了一下,随即感到一阵寒意。如果韩裴东是故意放出假消息,或者他的行踪隐秘到连这种级别的酒会都只是障眼法,那说明他的警惕性极高,或者他背后的力量对信息的控制已经到了无孔不入的地步。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李梦仁有些气馁地问,“接近他比想象中难太多了。”
闵韩林木将凉透的香槟放在一旁的桌上,语气坚定:“不能放弃。这次失败了,就找下一次机会。但我们需要更精准的信息来源,不能再这样盲目地碰运气。梦仁,你需要挖掘更深层的人脉,不仅仅是娱乐和时尚圈,要触及核心的财经或顶级社交圈。章辉,你也想想办法,骆家总有些边缘但可能接触到上层信息的故旧。 ”
“也只能这样了。 ”骆章辉叹了口气,直起身,“走吧,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了。”
三人带着一身的疲惫和浓浓的失望,悄然离开了这场徒劳无功的酒会。
精心策划的潜入酒会行动无功而返,带着疲惫和些许挫败感,闵韩林木回到了北村的韩屋。她甩掉折磨脚踝的高跟鞋,揉着酸胀的太阳穴,只想尽快投入睡眠,暂时忘却关于L集团和韩裴东的一切。
然而,就在她意识即将模糊之际,床头柜上的手机固执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爷爷”。这么晚了?闵韩林木一个激灵,清醒了大半,连忙接起电话。
“林木,睡了吗?”爷爷闵聂文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但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还没睡的话,回老宅一趟,有点事。”
“现在?”闵韩林木看了眼时间,心中疑惑,但爷爷很少用这种语气叫她,必定是有要紧事。“好的爷爷,我马上过去。”
她重新穿戴整齐,驱车前往位于城北的闵家老宅。夜色中的老宅更显静谧古朴。她停好车,抱着一丝疑惑推开虚掩的院门。
院子里,爷爷精心打理的花草在月光下散发着幽香。闵韩林木习惯性地将顺路买来的一束小苍兰放在门廊边的木几上,正准备抬头喊爷爷。
然而,就在她抬眼的瞬间——
她的呼吸骤然停止,血液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月光下,一个穿着浅灰色休闲西装、身形挺拔的男人,正背对着她,微微俯身,熟练而从容地拿着爷爷的铜质花洒,给一株长势正好的兰花浇水。那个背影,那种举手投足间难以模仿的、混合着精英气质与奇异沉静的气场……
是韩裴东!
闵韩林木的大脑一片空白。连续几天盯着屏幕研究他的照片,今天在酒会苦等不至的焦躁,加上此刻毫无心理准备地在自家最私密、最放松的环境里突然见到本尊……巨大的反差和冲击让她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冷静。
“啊——!”一声短促的惊叫不受控制地从她喉咙里逸出。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另一只手难以置信地指向那个闻声转过身来的男人。
韩裴东显然也被这声尖叫惊动,他放下花洒,转过身来。月光清晰地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正是照片上那个冷峻的L集团继承人。此刻,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错愕和歉意。
“抱歉,吓到你了。”他的声音比想象中要温和一些,带着一种沉稳的磁性。
这时,闵聂文听到动静,从屋里快步走了出来,看到自家孙女指着客人,一脸惊魂未定的模样,不禁失笑:“林木,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大呼小叫的。”
闵韩林木这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慌忙放下手,但还是难掩震惊,语无伦次地说:“没、没有……爷爷……他……他是……”
闵聂文走上前,自然地拍了拍孙女的肩膀,充当起介绍人,语气中带着对得意门生的赞赏:“来,林木,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韩裴东,我以前在首尔大学带过的最优秀的学生之一,现在可是了不得的年轻学者了。”他又转向韩裴东,慈祥地说:“裴东啊,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我那不争气的孙女,林木。”
韩裴东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礼貌的笑意,目光落在闵韩林木身上,点了点头:“闵韩林木同学,你好。很久不见。”
“很、很久不见?”闵韩林木更懵了,她完全不记得见过他。
闵聂文笑着补充道:“裴东以前假期时常来我这儿讨论学问,你那时候大概还在上中学,整天埋首书本,两耳不闻窗外事,估计根本没注意到家里来过这么一位帅气的哥哥。”
韩裴东也微微颔首,印证了老师的话:“是的,那时见过几面,不过林木学妹可能没什么印象了。”
原来还有这层渊源!爷爷的得意门生!自己竟然在很多年前就见过他?这个突如其来的信息,像一块巨石投入闵韩林木的心湖,让她心绪更加混乱。眼前的韩裴东,不再是新闻里那个遥远而危险的财阀继承人,而是爷爷口中“优秀的学生”,是很多年前可能曾与自己擦肩而过的“陌生人”。这种身份的交叠,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她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尽可能自然的笑容,尽管声音还有些微颤:“你、你好,韩先生。抱、抱歉,刚才失礼了。”
韩裴东看着她,目光深邃,似乎能看穿她勉强维持的镇定,但他只是再次温和地说了句:“没关系,是我唐突了。叫我学长就好,说起来我们毕业于同一所大学,我只比你大一届。”
月光下,韩裴东那句“叫我学长就好”还带着一丝温和的余音,闵韩林木被韩裴东盯得不好意思,脸变得有些红,闵聂文便笑着打断了这微妙的氛围,热情地招呼道:“好了好了,别都在院子里站着了。裴东啊,快进屋喝杯茶,我们好好聊聊。林木,你也进来。”
三人前后脚走进灯火通明的老宅客厅。古朴的木质家具散发着淡淡馨香,与院中的清冷形成对比。闵韩林木的心跳依旧有些快,她刻意落后半步,悄悄观察着韩裴东挺拔的背影和与爷爷自然交谈的姿态,试图将“L集团继承人”与“爷爷的得意门生”这两个截然不同的形象重叠起来。
落座后,闵聂文一边娴熟地烫杯沏茶,一边将话题引向了正轨:“裴东这次来,除了看看我这个老头子,主要还是为了一件正事。”他将一杯清茶推到韩裴东面前,语气带着些许感慨,“他牵头组织了一个学术考察项目,想邀请我担任顾问。唉,要是再早十年,我肯定二话不说就跟着去了,可现在这身子骨,实在是经不起野外考察的折腾喽。”
韩裴东双手接过茶杯,姿态恭敬:“老师您太谦虚了,您的学识和经验是我们最需要的指南针。只是这次考察地点条件确实比较艰苦,您要是能去的话就最好了,不过确实也不能让您去冒险。”他的语气真诚,带着对师长的尊重。
随即,他话锋一转,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一旁正襟危坐、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闵韩林木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考量,然后浮现出恰到好处的、带着询问意味的笑意:
“所以,我就想到了林木学妹。如果我没记错,学妹也是首尔大历史文物学专业的高材生,理论功底扎实。这次考察项目,正好涉及一些古代遗迹的现场勘测和文物碎片分析,非常需要年轻又专业的血液。不知道……学妹是否感兴趣,愿意加入我们团队?”
“嗡——”
闵韩林木只觉得大脑里一声轰鸣!
来了!竟然是以这样一种完全出乎意料的方式,直接、正面地来了!
不是她费尽心机想去接近他,而是他,主动地、合情合理地发出了邀请!借口完美无瑕——爷爷年事已高,项目需要专业人才,而她,恰好是老师的孙女、同校的学妹,专业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