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轴迷踪：伽罗国密语》告离诉

29、神秘村落 “村子里的

　　“村子里的人…”老杰克皱起眉头，似乎在回忆很难描述的东西，“他们穿得很简单，像很久以前的样式，说话的口音很奇怪，不像是英语，也不像西班牙语…但他们中有人会说一点点很古老的英语。他们很警惕，但看我一个人，船坏了，倒也没赶我走，帮我修了引擎，给了点淡水。”
　　“我在那里待了两天。他们不让我进村子深处，只让我在靠近海滩的一个小棚屋待着。但我听到了一些…说法。”老杰克凑近了些，酒气混合着鱼腥味扑面而来，“他们管自己村子的头儿叫…‘穆拉’（Mula），好像是个老头。但似乎有个更重要的角色，叫…‘雅库’（Yaku）？对，雅库。好像是管着他们最神圣地方的人，必须是没结过婚的姑娘，一辈子都不能嫁人。”
　　“最神圣的地方？”骆章威追问。
　　“一个山洞，在村子最里面的悬崖下面。他们说那是圣地，只有那个雅库能进去，别人进去会倒大霉。里面供着他们的宝贝，具体是啥，没人说。”老杰克摇摇头，“他们还有个跑腿的，叫…‘塔瓦’（Tawa）？负责有时候出去跟外面换点盐、铁器什么的，但很少。大部分时间自给自足。”
　　“那地方…怎么找？”骆章威心脏狂跳。
　　“找？”老杰克古怪地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茫茫大海，“靠这个，还有运气。我后来再回去找，再也没见过那片岛礁。海图上也从没有过那个坐标。有人说，那地方只有在特定的潮汐、特定的雾天…甚至特定的星光下，才会‘出现’。也有人说，那村子根本就不是一直在那里的，他们会…移动。当然，这都是醉鬼和水手的胡话。”
　　最后，老杰克似乎想起什么：“对了，前阵子…听一个给外岛送补给的家伙提过一嘴，说东边有个隐秘村子，好像在找会看风水、修老式石头台子的工匠，要求嘴巴特别严，因为他们村里的事和东西，绝不能外传。我当时还想，是不是就是我当年遇到的那个…”
　　带着这条价值千金却又虚无缥缈的线索，骆章威急匆匆赶回住处。听完他的复述，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穆拉’（长老首领），‘雅库’（圣地处子守护者），‘塔瓦’（对外联络者）…” 韩裴东在笔记本上写下这几个词，“结构非常原始而封闭。雅库终身不婚，专职守护圣地圣物…这很像某些与世隔绝的古老教派或守护者族群的习俗。”
　　“终身不婚…”闵韩林木微微皱眉，这让她想起了某些献祭或禁锢的古老传统，心中掠过一丝不适。
　　“关键是圣地里的‘圣物’。”亚历杭德罗·门多萨教授眼神发亮，“会不会就是我们寻找的东西？与猎户座图形、陨石相关的…某种器物？或者…信息载体？”
　　卡洛斯·奥特加更关注现实：“那个村子会‘移动’？或者只在特定条件下出现？这听起来像是海洋蜃景或者某种自然现象的误传，但如果结合百慕大区域的异常磁场和神秘传说…未必完全不可能。这增加了寻找和进入的难度和风险。”
　　索菲亚·金则注意到另一点：“前阵子他们在找会看风水、修祭祀台的建筑师…而且要求嘴严。这说明他们的祭祀台可能出了什么问题，需要紧急修缮。而祭祀活动，往往是这类封闭社群最核心、最不容有失的仪式。这可能是一个突破口。”
　　“年度大祭！”李梦仁想起骆章威提到的老杰克的话，“老杰克说他们祭祀频繁，有年度大祭。如果祭祀台是为了大祭而修，那大祭的时间…”
　　“很可能就在近期！”骆章威接口，他拿出手机，调出最近记录的月相和本地雨季通常结束的时间，“结合老杰克的模糊记忆和其他一些零碎信息推算…年度大祭，很可能就在七天之后！”
　　“七天…”韩裴东深吸一口气，时间紧迫。
　　“我们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能让我们被‘塔瓦’选中、带入村子的身份。”闵韩林木冷静地分析，“建筑师，或者风水师。我们中谁懂这个？”
　　众人面面相觑。骆章威家里搞美术馆，对建筑和布局有些审美，但离专业风水师差得远。其他人更是隔行如隔山。
　　“不需要真的精通，”韩裴东眼中闪过决断，“我们需要的是能通过‘塔瓦’初步考察的身份伪装。真正的风水知识可以临时恶补一些术语和皮毛。关键在于，如何让消息通过‘塔瓦’的渠道，传递到我们这里，并且让我们获得‘面试’资格。”
　　“塔瓦不会直接接触外人。”骆章威重复老杰克的信息，“他们通过特定的中间人传递需求。在基韦斯特这种地方，最可能的中间人…就是本地那些消息灵通、人脉复杂，又不过分引人注目的‘地头蛇’，比如…某些杂货店老板、渔船经纪人，或者…处理各种灰色事务的‘协调人’。”
　　“我们需要找到这个中间人，或者，成为他物色的人选。”闵韩林木总结，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自己身上，“我们几个人中，我和梦仁看起来最不具攻击性，也最不像传统的探险者或学者。如果要以‘风水师助理’或‘学徒’的身份…”
　　“不，”韩裴东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你和李梦仁不能去。太危险。那个村子情况不明，规矩严苛，一旦进去，很难保证安全。我和骆章威去。我们可以伪装成对东方古建筑和风水有兴趣的…自由建筑师和助手。我有些基础，骆章威可以扮演我的学徒。”
　　“可是…”闵韩林木想争辩。
　　“没有可是。”韩裴东态度坚决，“你是核心，很多符号和线索需要你分析。你和李梦仁、还有三位专家，必须留在外围作为接应和支援。如果我们进去后失联，或者发生意外，你们是唯一的后备力量。”
　　这个安排合理但令人揪心。最终，闵韩林木妥协了，但她要求韩裴东和骆章威必须带上最好的隐藏式通讯设备和定位信标，并约定好紧急情况的暗号。
　　接下来两天，韩裴东和骆章威开始疯狂恶补基础的风水知识（主要是关于建筑布局、方位吉凶的皮毛），并精心设计了“身份背景”——韩裴东化名“韩东”，是一名在东南亚和韩国学过一些传统建筑和风水，如今在美洲游历的自由设计师；骆章威是他的表弟兼助手“小威”。他们通过卡洛斯·奥特加在本地的一些“非正式”渠道，巧妙地将“有懂风水、能修老式石台、嘴风极严的东方建筑师在基韦斯特”的消息，散播了出去。
　　与此同时，闵韩林木等人则加紧研究从孤岛、雨林带回的所有资料，试图从那些奇异的符号和猎户座图形中，找到更多可能与那个神秘村落、与“雅库”守护的“圣物”相关的线索。索菲亚·金和门多萨教授则与留在首尔的闵聂文保持联系，试图从神话学和天文学角度，计算“七天后”这个时间点，在百慕大区域可能出现的特殊天象或潮汐。
　　等待是煎熬的。每一次敲门声都让众人神经紧绷。他们知道，沈墨的人很可能也在附近，用不同的方式搜寻着同样的目标。
　　终于，在消息放出的第三天下午，一个穿着普通 Polo 衫、看起来像个普通渔具店老板的中年白人，敲开了他们临时工作室的门。
　　“听说…你们懂东方的‘风水’，能处理老石头？”来人说话带着明显的当地口音，目光在韩裴东和骆章威身上打量，带着审视。
　　“略懂一些。对古建筑修复有些兴趣。”韩裴东用提前练习过的、带着点口音的英语回答，语气平淡，不卑不亢。
　　“有个活儿…比较偏，也比较急。客户有些…特别的要求。嘴要严，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能往外说。价钱好商量。”来人慢悠悠地说。
　　“只要不违法，尊重客户隐私是我们的原则。”韩裴东点头。
　　来人又问了几个关于风水方位、石材处理的技术性问题，韩裴东凭借恶补的知识和骆章威恰到好处的“补充”，勉强应付过去。显然，对方也并非真正的行家，更像是在确认他们不是完全的外行。
　　“明天早上六点，码头南边第三个废弃的小船坞。只准你们两个来。带上简单的工具和个人物品。活儿可能要几天，地点不方便透露，到了就知道。别带任何电子设备，除了必要的手动工具。会有人检查。”来人说完，留下一个装有一部分订金的信封，转身离开了。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讨价还价，一切干脆得近乎诡异。
　　“是‘塔瓦’的人吗？还是中间人？”人走后，李梦仁紧张地问。
　　“不确定。但肯定是引路人。”韩裴东检查着信封里的现金，是真钞，“明天我和骆章威去。你们按计划，在远处观察，但不要跟太近。如果顺利，我们进去后，会尽可能利用隐藏设备传递消息。如果超过约定时间没有消息，或者信号消失…你们立刻联系老师，并考虑撤离。”
　　他把一个微型卫星定位信标和一颗伪装成纽扣的紧急信号发射器分别藏好。骆章威也做了同样准备。
　　夜晚，海风似乎变得更加潮湿粘腻，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远处的海面上，隐约有灯塔的光柱扫过，没入无边的黑暗。
　　闵韩林木站在窗边，望着东方黑暗的海平面。那里，是百慕大三角的方向，是传说中“海下猎户”与“星坠之门”的所在，也是那个拥有“雅库”和神秘圣物的村落可能隐藏的地方。
　　清晨五点，天色未明，海港笼罩在青灰色的薄雾中，空气湿冷。韩裴东和骆章威背着装有简单手动工具、测量尺、笔记本和少许个人物品的帆布包，准时出现在码头南端。这里远离游客区，只有几座破旧的船坞和生锈的龙门吊，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腐烂木料和浓重鱼腥的混合气味。
　　第三个船坞看起来废弃已久，木质栈桥腐朽不堪，水面漂浮着油污和垃圾。一个身影早已等在阴影里，正是昨天那个渔具店老板模样的人。他没说话，只是朝两人招了招手，示意跟上。
　　三人沉默地穿过吱呀作响的栈桥，来到一艘停靠在最里侧的旧渔船边。船不大，约莫十二三米长，船体油漆斑驳，但引擎看起来保养得不错。船上已有两个人，都穿着普通的渔民装束，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沉默地做着出发前的检查。
　　“上去。”中间人简短地说。
　　韩裴东和骆章威登上摇晃的甲板。中间人也跟着上来，从怀里掏出两条厚实的黑布。“规矩。蒙上眼睛。到了地方，塔瓦会亲自见你们。别乱动，别说话。”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选择，顺从地让对方用黑布将眼睛蒙得严严实实，最后还在脑后打了个死结。视觉被剥夺的瞬间，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海风的方向，引擎启动的震动和低吼，船只离开码头时与水波的轻微碰撞，以及船上另外两人几乎微不可闻的呼吸和移动声。
　　船开了。起初还能感觉到是在港口内穿行，速度不快，偶尔有别的船只驶过的水声。大约十分钟后，引擎声加大，船体明显加速，开始随着海浪规律地起伏——进入了开阔海域。
　　时间感在黑暗中变得模糊。韩裴东在心中默默计数，估算着航向（根据阳光透过布料的微弱热量变化和风向）和大概距离。船似乎一直在向偏东方向行驶，速度平稳。大约又过了二十多分钟，引擎声减弱，船速慢了下来，最后完全停下，随着波浪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