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蜮之中[无限]》肆叁柒柒妖

18、阴狐嫁女

　　“不要吃药，我不要吃药！”

　　窗户后的人猛地变了脸色，瑟缩地收回手，眼睛中满是惊惧。

　　“哼！淮义哥哥乖一点，点点就不告诉婶婶。”

　　小女孩扒着窗台，用树枝戳那颗乱糟糟的头，直到窗户后的人靠着墙蹲下去看不见身影后，她才从窗户边离开。

　　“宋盏哥哥没被吓到吧？”

　　宋盏摇了摇头，窗户后的那间屋子很黑，几乎没什么光，但他隐约看见有个小小的黑色影子倒吊在房梁上。

　　小女孩像成年人那样，长长地叹了口气。

　　“宋盏哥哥考上大学离开村子后，淮义哥哥不知道怎么就疯了，一直说些疯话，还拿刀砍伤了村长和二狗哥的爸爸。从那之后婶婶就把他锁在屋里了。前段时间淮义哥哥吃了药之后，疯病好了很多，不知道今天怎么突然又发病了。”

　　宋盏若有所思地从屋里收回视线。

　　那个叫淮义的人说了“祭礼”，而带他进入鬼蜮的请贴上也写了“祭礼”。

　　他们要在婚礼上祭祀或者祭奠什么？

　　“走吧宋盏哥哥，等会天要黑了。”小女孩催促道。

　　天黑？

　　宋盏抬起头，看到远方不由得微微睁大了眼睛。

　　血色的晚霞浸染了大片天空，阴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去，紫红色的太阳悬挂在西边的天际线上。

　　从这里俯瞰身后的村子，几户人家亮起了零星灯火。

　　低头抬头间，时间随着小女孩的一句话，飞速流逝。

　　不远处槐树下边半倒的城墙堪堪围住村子，但仍然有一个供三两人并排走的缺口敞开。城墙之后，便是山坡，没有人家。再往上，视线被杂草遮掩，看不太清楚。

　　小女孩蹦蹦跳跳地来到城墙缺口，搬走挡路的石砖，拍了拍手上的灰，朝宋盏招手。

　　“宋盏哥哥，我不能和你回家玩啦，天快黑了，我得回自己家啦，你也快点回家吧，天黑了不能乱跑的。”

　　宋盏压下疑惑正准备走，左手手腕突然被握住。

　　那个叫淮义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站在了窗户边，像是恢复了神志，“宋盏，恭喜你考上大学啊。说好我和你还有平知咱仨一定要考同一所学校，可谁知道，”突然间，他眼角发红，猛地凑了过来。“怎么是你考上了，凭什么是你啊！”

　　“淮义哥哥你怎么又出来了！”

　　小女孩大步跑了过来，本来打算扯开二人，但看见宋盏对她摆了摆手。

　　宋盏平静地问：“为什么不能是我？”

　　“为什么？”

　　那个叫淮义的疯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你问我为什么？你竟然问我为什么！”

　　宋盏没有如愿从对方口中听到原因，因为那个叫淮义的疯子张开的嘴忽然紧紧闭了起来，眼睛里的疯意褪去，眼底逐渐清明。

　　他将宋盏拽得离自己更近了些。

　　“真羡慕你可以离开井村，我们这些留下的人，不过四年，我疯了，平知……算了，说这些也没有意义。”

　　那只常年不见阳光没有血色的手从宋盏手腕缓缓下滑，握住了宋盏的手掌，重重地捏了一下。

　　“你上大学后，我给你写了一封信，没好意思寄给你，就夹在高考志愿填报手册里托阿琴姐转交给你，但谁知道你一直没回来。回去找出来看看吧，也算从小到大咱们兄弟一场。”

　　他松开手，但眼睛依旧在盯着宋盏，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不要相信……宋盏跟着读唇，平知？

　　不要相信平知？

　　那个叫淮义的人从窗户边离开，屋里传来轻快的哼歌声。

　　宋盏左手插进口袋，一声震耳的铜锣声突然从村外响起，屋里那人明显也听到了，闭上嘴不再哼歌。

　　小女孩猛地跳了起来，似乎在惧怕什么，声音颤抖。

　　“他们真的把鬼戏请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