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茵河最后的大雪》秋野千代

5、舞会的女人

　　天气终于在今天的傍晚有了太阳，阳光很微弱，很厚的阴云还是遮住了人们的世界，世界依然是一场混乱，街上没有人的笑脸，大多数人的生活依旧过的很不好。

　　肖恩想找到一处安全的地方落个脚，他坐在那里想了很久也没想到什么合适的地方，因为他带着一个女人，两个人总不能这样住在荒废的地方，这不是长久之计，他忽然想到一个办法，就是居住在居民的家里。

　　今天晚上他的任务是参加一个舞会，从一个上流社会的女人那里得到一条重要信息。他现在要去街上置办身合适能拿得出手的行头，他掐灭手里的烟。

　　“晚上我有事情，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在那里等我。”肖恩没有告诉柳之安她要去的地方是一个酒吧，他们就这样出门了，柳之安从来没有问过肖恩是做什么的，但她相信这个男人可以救自己，能让自己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关于这一点，柳之安也是那天在教堂这样想过，她那天晚上做了一个梦，她问神自己将要去往何方，神说明日第一个来这里的人，不管是谁，不管是做什么的，你都要跟着他去，这是你唯一可以活下去的机会。

　　柳之安信了神的话，当天肖恩是第一个来教堂的人。

　　她知道自己这样跟着他不是长久之计，她想在这里找点事情做，她不想这样每天靠人施舍过日子。

　　“能给我一点钱吗，我想一会儿去买点东西。”柳之安眼巴巴地望着肖恩，肖恩并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拿了钱给她。柳之安拿了钱就准备出去，肖恩看着这个女人做事挺果断的，想到外面现在的局势，告诉她要早点回到这里来。

　　肖恩也出去了，他在街上找着服装店，问了很多路人，才在一家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一家，肖恩挑选了一件衬衫和西裤，还有一双皮鞋，他向来只喜欢简单的东西，买了衣服之后走到理发店修剪了发型和胡子，果然人靠衣裳马靠鞍，只是稍微简单收拾了一下，整个人的气质就不一样了。

　　舞会的地址在中央街道的五楼，肖恩把受邀的卡片装在衬衫右上角口袋里，便打车过去了，因为时间刚刚好，许多人也都在门口排队往里面走去，果然是上流社会的舞会，女人们穿着华服，男人们也很绅士讲究，唯独自己没有舞伴，没有华服，没有任何华贵的东西包裹，他并没有自己的寒酸而心生自卑，他还是昂首挺胸得进去了，里面流光溢彩，醉人的香撩人的芬芳，肖恩拿了一杯白兰地坐在一个相对阴暗的角落，他看着各色的女人们在他面前摇曳身姿地走过，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生活还真是奇怪，穷的人很穷，富贵的人依然逍遥。

　　男人们看见自己中意的女人也会献殷勤和拿出自己的绅士风度，肖恩一杯接一杯地消耗着时间，他的目光在四处搜寻，他的目标是一个美艳女人，女人是一名高级军官的情妇，他想知道上周他们开会的内容，这对肖恩的组织非常重要，上面的指示是不惜一切要搞到他们的谈话信息。

　　肖恩对每个女人都会认真对视，他也知道自己的优点，虽然今夜他是舞会最寒酸的人，但是上帝给了他一副好模样，肖恩高大绅士，五官立体标致，他随意坐在那里都能让路过的女人回头望一望。

　　他细细回忆着照片上的女人，她的容貌很出众，高高盘起的头发和那张脸很高贵，肖恩坐的位置正好对着门口，凡是进到这里面的人他都能看见，他这个位置对他来说好极了，为了让自己看上去目的不是那么明显，他故意和旁边的调酒师闲聊着，舞会还有二十分钟开场，肖恩喝多了，他想上厕所，正当他准备起身的时候，他一抬头看见门口进来的女人，他的感觉告诉他，这就是照片上那个女人。

　　当她走进来的那一刻，一股芳香袭来，那个味道简直太迷人了，她果然和照片上一样，简约白色的礼服裙让她整个人高贵典雅，她的头发高高盘起，后面别着一朵红色的罂粟花，那朵罂粟花实在醒目，她的肌肤白如初雪，一条红色的丝巾轻轻点缀在身上，一颦一笑都风情万种。

　　“啊，真是个美人啊，简直是个尤物”一个矮个子男人说，他不仅矮那张脸也很丑，整个人看着很抽象，肖恩心里有些反感，他不允许一个这样的男人去评价这样的一个女人，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她走进人群，人们的目光都停留在她身上，她很礼貌地微笑点头，微笑时那双眼睛变成弯月，音乐声响起，人们扭动着身子跳起了舞，肖恩暗暗观察着女人接近的人，她第一个接触的就是那个矮个子抽象男，他们拥抱，男人亲吻她的面颊，那双猥琐的手落在女人腰间，她毫不避讳，她好像习惯了这些男人的这种行为，他们交谈了几句之后，便离开了，肖恩一直盯着女人。

　　“你也跟他们一样，要盯着我看到何时？”女人走过来问肖恩，他都没有察觉，他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抱歉，连忙道歉，女人笑了。

　　“要一起喝一杯吗，你会跳舞吗？”女人问肖恩，肖恩点点头，肖恩转身从服务生手里接过两杯烈酒，他递给女人一杯，然后两人碰杯。

　　灯光暗淡，低迷的音乐让男人沉醉，男人们沉溺在女人的温柔乡，他们交头接耳，时不时地接吻，时不时地抚摸。

　　这根本不是什么舞会，更像是人们幽会的地方，是情人幽会的地方，男人是来这里寻开心的。

　　“你经常来这里吗？”肖恩问女人，他很谨慎，他想跟女人套近乎，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他怕说得太过显得自己轻浮，太慢又很无趣，他面对女人总是不能游刃有余地处理。

　　“看情况的，也看跟谁来，这对我很重要。”女人很挑逗地说，她举手投足间那种风情万种对肖恩来说有种致命的诱惑，她的□□像一座山一样圆润有型。

　　“那你今天跟谁来呢？”肖恩试探性地问道，他继续喝着酒，他把衬衫的两颗扣子解开，酒精的作用让他有些燥热。

　　“你关心我？”女人说着用眼睛打量着肖恩隐隐约约的胸肌，她的眼里有了某种欲望，那种属于男女之间的一种欲望。

　　“我知道一些男人接近我的目的，如果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那你能为了帝国的大业跟我睡吗？”女人的话让肖恩面红耳赤，他的喉结在上下滚动，身体里的温热如江河的支流，他经不起女人这样的诱惑，但是他必须和他继续调情。

　　“我如果说只贪图你的美色呢？”肖恩说。
　　“这也算目的，尤其是对你这样年轻的男人。”女人贴近肖恩的耳边轻轻呢喃道：“舞会结束后，308房间。”然后转身离去，红色丝巾在人群中飘荡，她的摇曳身姿让男人心里泛起涟漪，女人们羡慕她的好容颜和好气质，但她的眼里只有对金钱和权力的渴望，她凭借自己的美貌流连辗转在不同有钱有势的男人身边，她的心里可是个十足的蛇蝎美人，而今晚，她要等的男人也是舞会最有声望的官员。

　　音乐换了一曲又一曲，女人们坐在男人怀里，他们的嘴里含着香槟，然后相互品尝着另一张嘴里的味道。

　　夜晚时分，一个男人进来，他的穿着非常讲究，身边跟着两名像是手下的人，肖恩看见他们有枪，虽然用衣服遮住了，但是肖恩还是能确定，他进来之后所有人都停下对他弯腰鞠躬握手，他的表情很严肃，对人微笑也只是象征性的几秒钟。

　　走过人群之后，他示意大家继续，他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什么，那两个人便没在跟着他，肖恩看出来了，这是今晚的重要人物，接下来他要想尽办法走近他们，然后听到他的谈话，肖恩放下酒杯，起身假装去洗手间，但是才走到前面，就被男人的手下拦住，肖恩示意尿急，手下的人看他年纪轻轻，人也相对寒酸简单，就让进去了，肖恩悬着的心放下了。

　　肖恩再去洗手间的时候，正好看见了男人走进308房间，他的心一下子有些失落，那个房间正是那个漂亮女人告诉她的房间号，虽然有些难过，但还是调整了心态继续靠近，他想知道他们的谈话。

　　他悄悄躲进旁边的房间，他害怕有人来，他屏住呼吸靠在墙上，他的心跳加速，手心里全是汗。

　　“哈尼，你今天可真美。”
　　“我等你很久了，你怎么才来。”
　　“临时开了个会，开完就赶紧来找你。”
　　“对不起我的美人，今夜我属于你。”
　　……
　　女人的娇喘和呢喃在房间飘荡，肖恩就这样听着两人谈情说爱和翻云覆雨，他的心瞬间好像被什么东西浇灭了一样，果然，女人都是放荡的。

　　肖恩继续听着，他不管他们怎么快活，与他无关，他要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这是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