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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吃瓜的第四十八天 承德去不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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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大朝。
皇帝回到北京,只休息了一晚,隔日就开始处理这几个月积累的政务。
等处理到差不多,关于会试舞弊一案才被抛了出来。
四爷瞥了一眼是太子的人,倒也不出乎他意料。
他又扫了一眼大哥,大哥脸色深沉,这次吃了这么大一亏想也知道大哥不会善罢甘休。
至于他旁边的三哥,脸上毫无喜色,毕竟这次也被强拉下了水。
“……这么说此事有张一鸣失察之故?”皇帝听完后,反问。
太子一派死咬着会试试题是张一鸣妾室从他书房内拿的。
张一鸣却说自己并未将跟这次会试相关的文字留在家中。
妾室有证据,张一鸣算是百口莫辩,那纸上的字分明是他的墨迹。
然后四爷就看到大哥的人也出场了,阿灵阿一上来就是一个重磅消息将张一鸣给捶死了。
他提供了明确的人证和物证,证明张一鸣在被关入贡院前曾与人在酒楼密谋。
“奴才手中有店中小二的证词,确定张一鸣和人密谈时提及过本次会试。”
一套证人上场,简直就是想将张一鸣捶死的架势。
更让四爷心惊的是这次大哥和二哥竟然选择了联手。
他目光在兄弟们中间徘徊,在触及到老八胸有成竹神态后心有所感。
看来是老八给大哥出的主意。
银行这块肥肉足以让他们调转枪头站在一起。
无论是大哥还是二哥的目的都一致,想要吞下银行。
他突然察觉到上首投过来的锐利目光,尖锐刺人不含半点温情,察觉到那目光来自龙椅上,他立刻低下了头,大气也不敢出一下,直到那衡量的目光从他身上离开,又移到他人身上。
他心脏开始狂跳。
皇阿玛为何这个时候看他?
是在权衡着什么?
到底为什么?
一个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可又被否决了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这个声音他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很熟悉。
“皇上,张一鸣的案子到底有疑点,还得派刑部去调查,不然粗粗了结案子,怕是不足以服众呐。”
他猛然抬头,又很快低下。
皇贵妃竟然在乾清宫内,此刻从朱红大门内走出来。
很明显她话里意思是不服这个审判。
此时乾清门前,站着六部官员,内阁大臣,还有诸多皇子国戚。
可这么多人就没有一个人敢提出皇贵妃一妇道人家出现在这里不合规矩。
不仅不合规矩还有后宫干政的嫌疑。
可是没有人开口,敢开口的早被贬去穷乡僻壤之地了,在座都是识趣、识大体的。
皇帝侧头看向她,然后伸了伸手指,“去,给皇贵妃搬把椅子。”
旁边坐着的皇太子立刻起身,“儿臣见过娘娘。”
诸多皇子慢了一拍,也纷纷跟着请安,只是有些仓促动作和声音不是那么整齐。
皇贵妃朝众多皇子们点点头,才慢条斯理坐下。
她跟着开口,丢下了一个重磅消息。
“张一鸣的案子要查,只是他身兼数职,旁的不说,仅银行里就因为这几个月耽搁误了不少事。”
四爷悄悄抬头,发现太子在含笑,大哥控制不住激动的差点出声,还有五弟七弟的狐疑摸不着头脑。
他吐了一口气,心也跟着慢慢落地。
皇贵妃面色平静,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银行到底承担着发行大清宝钞的重任,我知道这些年户部对银行发行纸钞颇有微词,正好趁这次重组,将银行关于发行宝钞的责任剥离,再成立一专门负责发行纸钞的衙门,归属户部,由……”
她扫向诸位皇子,凡是被看到的此刻都激动起来,他们也不傻,哪怕先前不明白,这会儿也知道皇贵妃是什么意思了。
然而皇贵妃只是扫了一眼,又将目光放在了皇帝身上。
“还是皇上更了解众位阿哥,不如这次就由皇上来指派谁统管这个新衙门?”
她笑容得体,眼神看向每一位都似是带着鼓励。
四爷看到十四被这鼓励的眼神激励,仰首挺胸骄傲得像只小公鸡,微微叹气。
十四长大了,想建功立业的心怎么挡也挡不住。
皇帝似乎没什么意外,神色自若道:“那就轮换着试试。”
他扫了一眼,目光落在四皇子和八皇子身上。
“那就老四和老八一起,最近几天宁波那边的银行会有一批黄金入京,这批黄金是用来入库发行纸钞,新衙门组建后办的第一件事就是这个,过几天朕要奉皇太后前往承德避暑,你俩留下。”
他又看向笑容消失的太子和脸色难看的大皇子,“你俩也别闲着,也留京盯着,这笔黄金数目庞大,不容有失!”
二人神色这才好转,纷纷领命。
太阳逐渐毒辣起来,皇帝瞅了一眼,起身牵着皇贵妃离去。
太监立刻上前,宣布退朝。
众人三三两两散去,四爷脚步慢了些许,果然不多时十三皇子追了过来。
昨日兄弟俩也没多说,他也是从十三那里得知皇阿玛要启程去承德避暑。
“四哥,多谢你和四嫂的帮助,我听十三妹说,你们还帮她盯着内务府置办嫁妆。”
“也就是顺手的事,内务府那些人,不多盯着些是绝不肯多上心。”
十三皇子再次道谢。
两人边往宫门方向走,四爷压低声音询问,“十三弟这次可随皇阿玛去承德避暑?”
“皇阿玛点了弟弟的名,十三妹妹此次也跟去,可能在承德那边出嫁。”
十三格格已经定下了婚事,是博尔吉特氏。
四爷点头,“那回头我派人将添的嫁妆送去承德去。”
两人又说了些别的,快到宫门口时十三皇子止步,毕竟他还没开府,如今还住在阿哥所,没有旨意不能随便出宫。
***
婧意很忙。
一早她就爬起来开始招呼人收拾行李。
不赶早不行,一整天也就天刚亮、太阳没升起的时候最舒适,这个时间段不冷不热,翻箱倒柜也不用担心热出一身汗。
等太阳升起就不行了,跟进入火炉一样,她这几天就极盼着下一场雨,给这高温天降降温。
天知道她昨天下午看到院子里一块空地被太阳晒得一阵扭曲时是什么想法。
吹习惯了空调,再让她过这种没空调的日子,简直是要命。
她现在万分共情那些高温天还要被问为什么不装空调的欧洲人。
是她不想装吗?
那也得有条件啊,现在的电还停留在电池上,等什么时候电弄出来了,她才能享受到空调的便利吧。
她现在只期盼女主金手指再给力一点,加紧将电呀,空调给整出来,后半生就这点指望了。
“这个,还有这条裙子带上,这个首饰和刚才那条裙子很配,不能忘了。”
“还有我的水壶,银制的那个,我喝水离不开它,这个不能压,找个盒子装上。”
忙到日头火辣,该收拾的行李终于收拾差不多了,也给她累出一身汗。
屋里已经放了冰,她觉得不行,身上黏糊糊的,头发也有点痒,说什么也得洗干净了再上路,这路上可没有在府里用水方便,走个几天,这头发不得馊了,她又不喜欢抹头油来遮气味。
“去打些水,我要洗头洗澡。”
木香小院忙活开了,等婧意清理完自己,才裹着头发进了屋内。
只是没待多久,她又跑到廊檐下梳头发。
没多久头发就半干了,她才进屋里,躺着休息了会儿,又激动起来。
她还没去过承德避暑山庄,也不知道那里什么样子,她工作后很忙,根本没时间外出游玩,空出的时间也是去热门景点。
这时候过去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皇贵妃藏书的地方。
书里记载,女主最大的爱好是藏书,藏的还是没失传的书,好像还分了好些地方,其他她不记得了,只记得承德山庄算一个。
心里畅想一番,婧意也没心思继续待着了,准备找四爷问问下午什么时候出发。
这个时间点他应该下朝了才对。
书房里,刚回府的四爷将今日朝堂上的事选择性说了,重点在银行这件事上。
四爷有点不理解皇上为何跳过了大哥和太子,选择了他和老八。
或许是旁观者清,门客给出了答案。
“皇上让您和八贝勒共事,或许是考虑到您是太子一派,八贝勒归属大皇子。”
四爷沉默,“这么说皇上是默认我是太子党了?”
若问他自己是哪个党,他定然是自成一派,是个孤臣,只忠于皇阿玛,可皇阿玛不这么认为,一开始就将他归于太子党,连太子也这么觉得。
所以他的想法不重要。
他知道自己被皇阿玛归于太子一系,再联想到他和老八终归是卷入了大哥和太子的争斗,不由叹了一口气。
难怪大哥和太子都没有反对,或许不久后皇阿玛前往承德,太子就该找他谈话了。
又聊了几句该如何应对太子后,门客们便准备退了,也是这时,门外新来的太监苏培盛适时进来,小声禀报。
“贝勒爷,陈格格派人请您过去。”
四爷像是醒悟一样,拍了一下额头,“我说忘了什么,原来是把这事给忘了。”
他回府只记挂着正事,忘了派人告诉陈氏,承德去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