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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吃瓜的第四十七天 谁不想去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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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室。
四爷坐在蒲团上,心中波澜起伏。
他是个眼里不能容砂的。
连赵晋那等小人都厌恶到极致。
之前他还不明白为什么皇阿玛身边会有这等小人,又为何重用这等人。
原来是这样,朝廷抡才大典要的不是什么道德高尚的君子,也不是什么心怀天下的圣人,要的全都是一群鸡鸣狗盗的玩意。
他很痛苦,大清的根就歪了,他又该怎么正本清源?
以往他为什么没有发现,竟然还没有一个小女子看得明白?
放在膝盖上的手在用力,他脸变了色,陷入前所未有的迷茫中。
时间从春入夏,树上的蝉叫起来,池塘里的□□青蛙也不吝啬发出响亮的求偶声。
啪!
婧意一巴掌拍在了胳膊上,拍死了一只蚊子。
她洗了手烦躁道:“现在蚊子是越来越厉害了,屋子什么时候能熏好?”
入了夏蚊子无所不在,虽然装了纱帘和门帘,可还是有蚊子不知从哪里钻进来。
所以下午时,烧蚊香成了常有之事。
就是拿火盆子放屋里,再扔四五盘子蚊香全烧了,再关上门窗用大烟来熏。
门缝,窗缝冒烟了也甭管,闷个一小时也别管里面角落床底各个旮旯里藏着什么蚊子、苍蝇、蜈蚣、臭虫,一个小时后全都翻了肚子。
一个小时后再打开门和窗户,检查帘子有没有漏缝,这烟味儿就慢慢散去了。
要是嫌还有烟火味,可以放个风扇,加快散烟的速度。
婧意傍晚会在院子里边乘凉边吃晚饭。
入夏后京城就异常的热,体感比去年热多了,连风扇的用处都打了折,没有冰吹出来的都是热风。
偏偏她还怀上了,六个月的肚子已经隆起,怕热不说,大夫说还不能多用冰。
这就让婧意难受了,她不好受,旁人自然也不好过。
这个旁人是指府里的男主人。
她也不迁怒别人,就只找罪魁祸首。
采薇正在收拾空掉的盘子,“还得半个时辰烟才能散去,大夫说了,这烟味您不能多闻,得散干净了才能让您进去。”
婧意又看着院子上方的天空,“怎么就不能有个巨型的帐子把咱们院子都遮起来。”
采薇带着笑熟练回答,“那可不行,贝勒爷会被人弹劾奢靡。”
其实从入夏以来,婧意就每隔一段时间问一次,有一次被蚊子叮烦了,甚至问到了四爷面前。
他是这样回答,之后她身边的几个丫鬟也拿这话搪塞她。
唉,都跟某人学坏了。
婧意磨牙,然后拿起一小块西瓜啃起来。
这西瓜得来不容易,是城外某个农学院培育的,对就是农学院。
女主苏出来的,听说还有墨家学院。
她在家那会儿也打听过,在普通人眼里,那只是不入流的学院,并不被普通人关注。
有人甚至一度以为那地方是培养账房先生的。
这西瓜其实不够甜,虽然不甜可爽口啊,沙沙的瓜瓤吃一口也解暑了。
吃了三片,采薇就将剩下的端走了,不让她多吃。
行吧,她现在忌嘴的太多了。
这后面几个月得少吃,不然这肚子能跟疯了似的长。
胎儿太大,可没那么好生,一个弄不好一尸两命来着。
城外有一座医院,可以剖腹取子,只是不到生死关头,城里是不会把人往那边送的。
好像是忌讳还是啥的。
婧意更想去医院生,可她不是很信任那些医生的医术。
她还想找个时间去观望一下,只是没找到那机会。
“爷呢?”
她一巴掌打在腿上,又是一只吸饱血的蚊子。
他不是每天傍晚都过来陪陪她吗?怎么今天人还没来?
挽棠拿了机器扇子在她边上边拧发条边道:“您忘了,今天皇帝老爷从南边回来,贝勒爷一早就出门了,这会儿怕是还没回来。”
宁鸽端来一盆子冰放在收拾出来的桌面上,冰上还放了两瓶汽水,风扇的风吹过来带上了冰凉,婧意眉头一下舒展开了。
再拿汽水瓶放在脸上,这下更舒服了,要是没有蚊子就更好了。
“瞧我这记性。”
婧意脸上带出了点诧异,“我把这事给忘了。”
她这几天忘东忘西,有时手里拿着团扇,转头就忘了,到处找。
再加上经常起夜,这睡眠也不够好。
皇帝南巡终于回来了,她也是真佩服,一直过了台风天才回来。
想来也是南边热得不行了,他才想着回来。
江南风景是好,可热也是真热,夏天跟个大火炉似的。
他大概以为赶回北京会凉快些,只是可能让他失望了,今年北京热得起飞,这天热得就不正常。
她在深宅大院里就听到城里有人热死的消息,大概是怕热着她们,府里的冰也是敞开了供应,好歹熬过这最热的一个月。
***
四爷是天色黑沉才回的府。
回来时他身上的衣服被汗浸透了大半,回院子洗了澡,才穿着轻薄的纱衫踩着木屐往后院走。
沿途也没有光,天上的月亮足够照亮庭院一切。
不过走在前面的太监还是提着灯笼在前面带路。
这个三十多岁的太监是今年刚分进府的,之前在武英殿当值。
他看着人还算有眼色,内务府送名单来时便点了他的名。
在他身边待了两个月,四爷对他还是很满意,至少比李英贵更懂得看眼色,他很快在四爷身边站稳脚跟。
四爷对身边太监私下暗斗明争并不多管,哪个用着顺手,自然多重用谁。
今日他进后宅,也是第一次点这个新来太监的名。
果然是个机灵人,不用他开口就引着他往木香小院走。
后院怀孕的就只剩下婧意了,上个月瓜尔佳格格诞下一个小阿哥,他去看了,心里说不上是不是失望。
虽然多了个儿子他是开心,可他更需要的是健康的儿子。
这个时候陈氏肚子里这胎,便得了他的关注。
这绝不是因为他喜爱陈氏,对她多有偏爱,而是因为他重视子嗣。
木香小院的大门已经关上了,四爷还未到门口就已经有人上前去敲门。
门也很快开了。
院里亮着好几盏油灯,被吸引来的蚊虫飞蛾不住往上扑。
院里多了个石桌,还有几个石凳子,这几个占据了好大一块地方。
院子还是小了,他心里闪过了这个念头。
其实从入春后,他就让人将旁边的一排房子和走道拆了,准备找个时间把木香小院扩大了。
只是惦记着她的肚子,怕吵着她,这活做得慢,如今也还停留在砌围墙上。
“你主子可睡了?”
正房里有丫鬟掀开帘子出来请安。
采薇立刻回道:“主子刚睡。”
“行了,这里不需要你们伺候,都退下吧。”
他留了话,撩起门帐往里走。
也不知道她到底多怕蚊子,大门上装了帐子,里屋也装了,进了里屋,立刻察觉到了凉意和淡淡的蚊香味。
屋角的蜡烛亮着,还有地上摆着的好几盆冰,除了冰盆,床前纱帐外还摆着一个已经停下的发条风扇。
外面两道门纱,床上还有纱帐,纱帐内,女人穿着素色绸缎裙子,睡得四仰八叉。
随着她的呼吸,隆起的肚皮跟着起伏。
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肚皮上鼓起一个小包。
他掀开纱帐伸手按住,掌心的小包跳了跳,像是被踹了下。
真是有活力!
还没等他笑起来,床上的女人猛地起身,推了他一把,他便下床往外跑去。
力道之大,直接让他歪倒在床上。
他坐在床上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过了会儿女人打着哈欠回来了,像是才看见他一样,惊讶道:“爷,您什么时候来的?”
已经盘腿坐在床上的男人没好气道:“怎么,这会儿看到我了?”
清空内存的婧意爬上床,重新躺下。
原先睡着的地方还热乎着,她换了个凉一点的,才回他。
”有事明天再说,爷你看完就回去吧,这床睡不下两个人,挤着得多热啊,你走的时候帮我把风扇拧开,我先睡了。”
她是说睡就睡,倒是给旁边的男人整破防了,他怄气,咬牙道:“我过来是想告诉你过几天我要去承德避暑!”
婧意猛地睁开眼,睡意全无。
“我也要去!”
“你就别想了。”
四爷看了一眼她的肚子,那意思很明显。
婧意咬牙,“我要去,你不带我,我哭给你看!”
谁不想去凉快的地方度假?
“不行,沿途舟车劳顿,连个庇荫的地方都没有,你就别去凑这个热闹了。”
”你好好待在家里,等你快生了,我自会赶回来。”
婧意被这话气得不行。
[混蛋,你来吵醒我就是来气我,让我睡不着的吗?]
一怒之下,她眼泪止不住往下落。
四爷见把人逗哭了,忍不住摸了摸鼻头。
“行了,我是骗你的,过来是告诉你,明儿傍晚你提前出发,晚上赶路,白天休息,提前去承德那边。”
“好了,别哭了,我都安排好了,你离开一段时日,正好也将这院子修一修,等你回来,也正好住进大院子。”
婧意气的踹了他一脚,不重。
然后她边抹眼泪,边道:“哪有你这样骗人的?”
他凑近将人揽在怀里,“知道你怕热,这几日受了大罪,我这刚听到消息,就想到了你,你呀,最近怎么娇气的不行,动不动就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