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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宽于律己 这怎么能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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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窝在一边吭哧吭哧吃瓜的室友,陶晚自己都说不清心里那微妙的感觉到底该怎么说。
一个屋檐下住了这么久,短短几天相处,这位室友就把自己此前对她的观感完全颠覆。
然而更让她觉得神奇的是,在经历了那么尴尬的事情后,两人还能面不改色地和平共处。
说起来,其中蕾蕾功不可没。
谁知其后这人就一发不可收拾,彻底开始本性暴露。
等她脸色恢复正常后,家里的家具几乎全部被她换了个遍。对上她目瞪口呆的脸,对方随意地甩甩手,“哦,这里我们也做过。”
陶晚:“……”
她真的很想夺路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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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干的是销售,短暂修整后,又重新上岗开始工作。
而她的求职路就没这么顺了。
闲着也是闲着,陶晚干脆翻出自己尘封的微博号,准备自己给自己找点活儿干干。
太久没登录,她试了好几个密码才进去,进去后又是一通安全验证绑定等等乱七八糟的操作。
当年开这个号其实只是那些练手的作品没地方发,晒出来还能和同好者说道说道,刚起步的时候,那些评论和建议都给过她很大的鼓励和帮助。只是后来工作越发忙碌,这种分享就慢慢搁置了。
没想到戳进私信箱,竟然还能看到眼熟的账号。
只有这种时候,她才会觉得毕业前些年的付出也不是全无着落。至少过去,能让她短暂脱离家人的要求,后来,又让她能暂时找到一份勉强糊口的工作,并在虚拟世界里,和活生生的人们产生情感交互。
没有甲方无止境的要求,老板同事错综混杂的指挥节奏,闲下来的整片时间都是自己的。陶晚干脆又重新埋头,享受最初那份创作的快乐。
当心态放平后,她没再把每天投多少简历当KPI般严格限制,谁曾想,几天后反倒有电话进来跟她约面试。
她提前十五分钟到达面试地点,看完作品集,对方又主要针对她此前的项目经历进行了详细了解。陶晚偷偷松口气,相比让自己天花乱坠吹一通,还是具体的项目讨论更让她安心。
现场聊得还算愉快,最后,人事客气地将她送到门口,只说让她回去等消息。
她预感这次结果应该会还不错。
只是她没预感到,比结果先来的,是一个不速之客。
“唐雨婷在家吗?”
见她过来,坐在门口的人跟着直起身。
听到室友名字从他嘴里蹦出,陶晚才想起这是何方人物。不怪她认不出来,实在是之前见面,这人还是坦胸露乳的状态。
“早搬走了。”
她语气平淡,侧身就要关门。
男人却突然一步上前,红着眼眶道:“我知道错了,让我见见她……没有她我真的要活不下去了。”
“不好意思,这是我家,你们的事我没兴趣知道。”陶晚掏出手机,静静看着他,“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男人伸手用力抵住门框,顷刻变了一副模样:“臭娘们,是不是你怂恿她分的?我就知道,你一开始就见不得我们好。”他凑近身子,恶狠狠地道,“火气这么大,是不是缺男人滋润啊,叫声哥哥,我保管让你舒服——”
不说还好,一说陶晚就想起唐雨婷前阵子那惨白的样子。
她牵牵嘴角,“真的?”
男人暧昧地挑挑眉头,“试试不就知道了?”
“行,进来吧。”
陶晚把钥匙和包包仔细放到一旁的鞋架上,男人心内一喜,正要伸手过去,就感觉一双柔嫩的小手先一步攀上了他的手腕。
强烈的触感从相贴的地方向四周扩散,他心头荡漾,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见她右膝上提,狠狠顶向了他小腹。
趁着他吃痛弯腰的瞬间,陶晚又狠狠在他膝弯补了一记,动作凌厉,话语却很是柔情蜜意:“够不够舒服?”
男人猝不及防,跌坐在地,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臭娘们,要动手是吧?!”
陶晚扬手就是一记耳光,“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男人呆怔两秒,终于捂着脸反应过来,“啊啊啊啊,我要跟你拼了!”
“啪”的一声,另外半张脸也被扇到了一旁。
*
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通话邀请,陶晚深深吸了口气,才按下接听。
问的还是那句:“你在南坪吗?”
刚才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把信息发给了他,发过去的下一秒她就后悔了,赶紧点了撤回,没想到还是被他看到。
那边顿了下,“怎么了?”
陶晚甩了甩手,竭力平复呼吸的节奏,声音里却还是搀着点控制不住的抖。
“不知道你现在方不方便,派个医生来我家一趟。”
电话那头瞬间静了下,接着,是一阵椅子拖动的声音、急促的脚步声。
章和声音低沉,隔着电话传到她耳中:“你受伤了?”
陶晚终于缓过一口气,看向房中一动不动趴着的人,“我没事,是别人。”她顿了顿,“派个看外伤的过来就行。”
说着她就要挂电话,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对面马上跟来一句,“别挂。”
等待的时间仿佛变得很长,她听到那边一阵忙碌的声响,隐隐约约隔着玻璃一般,听不真切了。
陶晚终于弯了弯唇,“嗯。”
直到门口传来敲门声,她才站起身去开门。
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目光不动声色地从她身上扫过,陶晚轻垂了下眼眸,“进来吧。”
客厅地板上沾满了红色印记,摆放的东西凌乱地洒了一地。房间中央趴卧着个男人,一动不动地朝里躺着,只有背脊还在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章和扬扬下巴,示意身后的医生上前。
他默默站在玄关处,盯着前方的地板,不知在想什么。可能是因为个子高的缘故,整个人看起来都有点局促。
陶晚倒了杯水过去,章和低头,这才看清她的手——整个手掌都是红红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开皮肤。
“手怎么了?”
陶晚翻看了下自己通红的手掌,正要说没事,就听他已经朝一旁冷冷吩咐,“过来看看。”
她忙把手背到身后,摇头,“真的不必了。”说着朝地上的男人扬了扬下巴,“医生,麻烦你先帮忙看看他。”
男人还是一动不动躺在那,像具死尸般,却牢牢占据着她的目光。
章和唇角抿直,偏头,没再说什么。
“啊——”
地板上躺着的人突然惊呼出声,打破房内陡然降临的寂静。
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男人一个鲤鱼打挺猛地坐起身,身上的疼痛又逼着他不得不再次躺平。
他整张脸上已经看不清原来的颜色,像猪头一样肿起老高。身体动不了,嘴里却还在不依不饶地冲着陶晚叫嚣:“你这个臭婊子,我一定要杀了你。”
眉头不自觉拧紧,僵直的身子动了动。章和侧头,看清躺在地上的人。
他掀掀唇,眼底是无声的嘲讽。
男人又哪能察觉到这些细微的变动,看到个生人,就跟抓到根救命稻草般,忙不迭控诉道:“是她!是她先勾引我的!她主动来摸我的手,还把我打成这样!”
“哦,是吗?”章和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他踱步上前,走到男人身旁,皮鞋嘎吱一声碾在他手上,带起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麻烦了。”
章和收回脚,抱歉地对医生笑笑。
陶晚愣愣地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带着坐到了沙发边。
这人下手的动作狠准又干脆,最后又垃圾一样将人踢开,完全没再朝那边多看一眼。
她捋了捋身上冒起的鸡皮疙瘩,只见他随手在药箱里翻找了两下,然后拿起个药膏,挤出一点,轻轻抹在她手上。
“会有点疼。”他垂着眼,声音也放得很轻。
和刚才完全判若两人。
清凉的药膏推开,掌心火辣辣的刺痛确实有所缓解。陶晚抬眼,只能看到他认真的侧脸、轻垂的眼睫、还有那干净的手指,在她掌心缓慢地打着圈。
和王月娥粗糙的手掌不一样,温暖过后,总会留下些轻微的刺痛感。他的手,更加宽厚,也更加……
陶晚身子蓦地往后一缩。
“我来吧。”她说。
章和盯着空无一物的指尖怔怔看了两秒,手掌下,还停留着残余的体温,他握了握手指,站起身,将药膏的盖子拧紧。
医生不知何时已经将人架了出去,干净的客厅,看起来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陶晚不知道那人会被送去哪里,也不知道他后续会面临怎样的经历,但她知道,从此,这个人不会再出现在他们面前,叫嚣着对他们的报复和伤害。
“他应该没什么事吧?”她犹豫一下,到底还是问道。说不清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他。
“这会儿知道害怕了?”章和声音冷冷的,“把陌生男人放进自己房间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
陶晚愣了愣,抬头看他,似是没听明白他的问话。
“那你现在不是也在吗?”
垂落的发丝被她轻轻勾到耳后,望过来的眼里,满是俏皮的疑惑。
章和干咽了下喉咙,匆忙撇开头,声音却莫名弱了下去:“这怎么能混为一谈。”
“怎么不能了?”陶晚撇撇嘴,有种反将一军的快乐,“哦,宽于律己严以待人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