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变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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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砸到陆时烬脸上时是明明温的，陆时烬却觉得被烫到了。
只是一边觉得揪心，一边又有些好笑。
他伸手按住身前那人的后颈，把人带到自己的怀里：“别哭。”
赵辞也牢牢压在陆时烬身上，环抱住他：“你就是看了。”
“是，我看了。”陆时烬一下一下按他后颈。
“你明明答应我不看的。”
“我只是答应你暂时不看。”
“暂时就是吃饭这几个小时？”赵辞也声音沉闷，“我只是不想你不开心，你明明刚才就一直都不高兴。”
陆时烬摇了摇头：“没有，我有点高兴，又有点难过。我高兴你喜欢了我这么久，也有点难过你喜欢了我这么久。至于别的，我曾经劝过别人，那么也不会把那些事情归因到自己身上。”
他对陈旸说的话并不是冠冕堂皇的安慰。
“嗯。”赵辞也把他抱得更紧：“你不会觉得我变态吗？”
陆时烬轻笑一声：“是挺变态的。”随后在赵辞也反应过来之前补充道，“但我喜欢你，所以我不介意。”
赵辞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陆时烬想了想：“原来你是害怕我觉得你变态？”
赵辞也摇头：“不完全是。”
“不管是什么，反正我都看了。”陆时烬不想提及那个最有可能的真正原因，“而且不论如何，我们俩现在都很好，是不是？”
赵辞也埋在陆时烬颈间，声音有些闷：“嗯。”
“睡吧。”
“……”
赵辞也没说话，也不动，手撑在陆时烬头两边，静静地看着他。
陆时烬挑眉：“不睡觉，想做别的？”
赵辞也仍旧没说话，只是身体力行地将唇送了上去。泪液和津液混在一起，一时间已有些分不清。
难舍难分地亲了许久，陆时烬才堪堪把赵辞也拔开：“别搞，我家隔音不好。”
赵辞也舔了下嘴唇：“你不出声就好了。”
陆时烬被这番狂妄的发言气笑了：“我不出声？你应该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赵辞也在他耳边轻喘：“我以为你都看了那些东西了，就该知道我想对你做什么了，我早就想做了，三年前就想。”
“？”陆时烬听出些不对来，“不就是些我的照片和画吗？”
赵辞也身形一滞：“画……是画。”
“跟你现在想对我做的事有什么关系？”陆时烬屈起一条腿试图颠倒位置，但尝试失败，有些暗自沮丧。
思绪转圜间，陆时烬忽然猜到了一种可能性：“你还画过我的同人春宫？？”
赵辞也也意识到了陆时烬根本没看到那几幅画，自己却自曝了。
想来也是，那东西估计在赵耀发现的第一天就已经被销毁了。毕竟对他来说，那都是丢人的证据。
赵辞也不答，只是再次亲吻身下挑衅的人。
这个吻与先前的温柔不大一样了，有些急切、有些难耐。
“嗯……画过，我们实践一下。”
迟钝的人主动煽风点火，往往更加容易令人燥热。陆时烬已经无暇去惊讶赵辞也居然还会画画，甚至画这种东西，因为所有的思绪都顺着赵辞也的手，游走在敏感的身体上。
“陆时烬……陆时烬……我总算，总算能光明正大的在你身边了。”
因为这句话，陆时烬最终还是松开了抓赵辞也手腕的手。他一整晚仍然在努力不发出声音，虽然并没有什么效果。
幸好，隔音不好是陆时烬骗他的，而且除夕夜的鞭炮声总是响个不停，偶尔与室内潮湿的声音重合……
……
这个年过得很快，也很好。
陆苒七天假期结束后，陆时烬白天就会直播一下。
家里只有一台电脑，两人没法一起玩，赵辞也又不想一个人去网吧，便在那晚后，买了新的工具。除了陆时烬叫他一起去网吧，平时大部分时间就坐那画画。
两个人的小日子过得有声有色——如果忽略总是在陆家楼下晃悠的赵耀的话。
陆时烬大概猜到他想说什么，却并不想和他对话，后来连网吧也不太叫赵辞也去了。
直到在前往TRG基地前的最后一天，陆时烬才问：“真的不听他想说什么吗？”
赵辞也的头摇得很干脆：“不听。”
他和赵耀之间的情分，在他被那些人强行锁在床上电击的那一刻起，就彻底结束了。从那时起，赵家就已经不再是他的家。
陆时烬搓了两下他的脸：“好。”
赵耀手里已经没了能威胁赵辞也回家的把柄，除非赵辞也愿意主动和解，否则他们之间的情分，到现在就已经彻底断了。
等赵辞也拿到冠军，离开TRG或许会更好，避免陈素为了利益继续暗地里给他使绊子。有了冠军的头衔，想转去哪里都只是一句话的事。就是违约金难处理，按田京的说法，赵辞也这几年根本就存不下钱来。
不过现在想这些还有点早，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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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CT新一年的第一赛段，从三月就要开始，所以元宵一过，TRG所有人就陆陆续续回到了本部，没几天就又进入了训练状态。
陆时烬的事情也多了起来，他不仅要适应蒋自山的战术风格，还要对现役一队的每个人的情况按照他自己的理解重新进行分析。还要跟进每天高强度的训练赛。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周多，陆时烬也斟酌了一周多，他总算下定决心要在新一周的组会提出他对一队战术排布的建议。
“位置要做变动，指挥的任务不能交给goodbye。”陆时烬在蒋自山做完上周工作总结后站了起来。
“这一周训练下来有个很明显的问题，一队除了flex的所有人数值都是足够高的，在数值这一块，蒋老师已经批评过flex很多次了，但我认为他数值不足不是因为枪练得不够多。”
陆时烬将早已备好的u盘拿出来连接，打开了他截取的比赛回放：“goodbye的指挥风格偏大胆，配上他的枪法，大多数时候会有高收益，但一来，指挥会分开他部分精力，二来，其他四个人的能力没有被充分发挥出来……”
他还没说完，就瞟到了蒋自山紧皱的眉头，心里咯噔一下。
虽说TRG没夺过冠，但国内能打到最强，教练肯定也是功不可没的，他这个新兵蛋子刚来就跟人家说要改策略，不被同意倒也在陆时烬的预想范围内。
蒋自山没说话，陆时烬便硬撑着继续分析：“而flex数据较差的原因我也结合比赛回放进行了一下分析。”
陆时烬点开了一段视频，有一队每个人的怼脸录像和声音，以及游戏视角。
当然，对flex的比赛分析他可不是这次到了TRG才开始做的。
“flex的作战习惯。”他指了指flex视角的小图，提醒所有人往这里看，“虽然是哨位，但看小地图的频率比烟位还要频繁，反而烟位对小地图的关注度不够高，从个人特质来说，flex更适合玩球烟，比如烟男、omen，暮蝶我就不推荐了，被削得太狠，烟短、cd长，而且技能组更适合枪男，已经不算常规烟位了。”
他说话时，赵辞也在下方目光灼灼，但时不时会皱眉，这些反应都被陆时烬尽收眼底，暂时有些摸不清他的想法。
“再说回指挥的问题。”陆时烬轻咳一声，“goodbye的指挥不能说是有问题，但的确不够好，我个人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发现更适合指挥位的其实是flex。”
“goodbye的大胆是优势，这种特质的确更适合玩一突，所以他的位置不必再变动。楚楚数值够高，但换了位置之后英雄的熟练度明显跟不上，要多跟goodbye练配合。”
陆时烬说完喝了口水，看着满室寂静，眉心一跳。
良久的沉默后，蒋自山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其实我一直有这方面的考量，但一队一直只有我一个固定教练，我不敢做过大的变动，也害怕自己一个人决策过于片面。”
他抬眼看向陆时烬，眼里满是欣赏，“我本来还担心你太年轻起不了什么作用，但有勇气一口气提出这么多中肯的建议，难怪田京当时非要跟我们推荐你。不错。”
得到肯定的答复，陆时烬松了口气：“那要今天就开始尝试吗?”
蒋自山点头：“可以，不过让flex直接上手指挥对他来说可能有压力，我的建议是双指挥，一攻一守，或者各自分管指挥一些区域。”
“那就随攻守转换来吧。”赵辞也适时出声，“各地图的特性不一样，分区域太麻烦。按照陆教练刚才说的，flex更沉稳有大局观，更适合防守排布，我喜欢高风险高回报，同时也是一突，负责进攻指挥。等后期flex适应，可以再把进攻的部分指挥权也交给他，我只负责提速进点时的指挥。”
他说到“陆教练”时，陆时烬心里一跳。
赵辞也说话时和平时差不多，淡淡的没什么情绪，可陆时烬总觉得他有些郁闷。
蒋自山当即拍板：“可以，立即实验！”
他下了命令之后，一队的人都各自回了训练室，继续跟二队打训练赛。陆时烬则跟蒋自山一起坐回了教练席，观察每个选手的状态和视角。
趁着一队调试设备的时间，蒋自山靠在椅子上瞟了一眼陆时烬：“你们队的吴教练，最近怎么样？”
他这话题起的突然，还是突然提到吴害，陆时烬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不自觉地“啊”了一声，直到被蒋自山用眼神骂了一遍，才答道：“哦哦！你认识我们吴教练？他挺好的，最近带新人呢，听说反应力堪比两年前的goodbye。”
说起这个，陆时烬才想起来，之前吴害说的要签名，他到现在还没给呢，KLK的新基地也已经搬了，等这周休息日他得回云川看看。
蒋自山嗤笑一声，没再说话。他这人看着严肃，陆时烬也不打算继续搭话，便看向小窗里的赵辞也。
如果说刚才，陆时烬只是凭着直觉觉得赵辞也有些郁闷，此刻看着怼脸的镜头，他则是直接确定了。
可明明开会之前赵辞也都还好好的。
不，准确的说是陆时烬发言之前，赵辞也都还好好的。可他想了一圈，也想不明白自己那段话里有什么不对。
陆时烬摇摇头，趁着一队还在加载比赛的空挡打开了观战麦：“训练赛要当正式比赛打，与比赛无关的事，记得都先从脑子里踢出去，不然训练赛打不出效果。”
蒋自山再次送给了陆时烬一个满意的目光，不过其他人就有些莫名其妙了，之前他哪有像这样提醒过？
赵辞也知道陆时烬是说给自己听的，可心里还是不太痛快，故意看了一眼面前的摄像头，暗暗表达自己的不满。
但这一眼落到陆时烬眼里就不太一样了……
陆时烬颇有些兴致。
哟？居然敢瞪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变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