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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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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惩罚似的恶意咬住对方的脖子,奥雷尔有些惊讶韩寂还是这样孩子气的人。
人类的牙齿没有什么杀伤力,而且韩寂也没有用力。
“咳,你的意思是我出现然后破坏了你的计划吗?”奥雷尔有些郁闷地说。
韩寂没有说话,原本咬噬的动作变得轻柔起来,奥雷尔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舌尖轻轻摩挲着自己颈侧的皮肤,而禁锢着自己的手臂也越收越紧。
“等、等一下……”奥雷尔忽然意识到了些什么,在韩寂怀中挣扎,“你怎么回事,怎么说说就咬我……”
可是,在韩寂的怀里,对方直接无视他的反抗。
湿润的舌尖划过他的脖子,亲吻他的肩窝,和服本来就是那种轻轻一扯就容易松开的服饰,几乎是没有费力地,对方的唇就落在奥雷尔光滑的背脊。
奥雷尔曾经在战场上受过无数次伤,无论是被下了咒符的银器烫伤还是被对方的圣剑划开,都没有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任何痕迹。而现在,那些伤害他的人早就已经化为尘土,而奥雷尔依然活在这片星空下,作为一个血族的贵族而高傲地活着。
但是——
现在的这个情况让奥雷尔有些手足无措……
“喂喂,韩寂,这里可不是发情的地方,”奥雷尔尴尬地说,虽然大片的人类已经昏迷过去了,但是……
“你忘记答应过我什么了吗?”韩寂如同惩罚似地轻轻咬了一口奥雷尔的肩膀。
“什么?”
“只要打败你,随便怎么样都可以……”韩寂又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你说过的是不是……”
“可是……”奥雷尔一时为之气结,那明明是针对蜘蛛的事情说的啊。
“我还问过你,可是你很爽快就答应了,”韩寂柔声说,“那算不算是给我的暗示?”
“那才不是什么见鬼的暗示!”奥雷尔愤怒地说,试图从韩寂的掌控中逃脱,现在他已经知道自己不是韩寂的对手了。事实上,奥雷尔并不反对和韩寂做,甚至这是他长久以来希望的,不过现在这个地方好像不是□□的理想场所……而且,最让他顾及的是,他一点也不想做被压的那个。
奥雷尔下意识地挣扎,但是韩寂并没有松手,一直拉拉扯扯到了喷水池旁边。
“闹够了没有,韩寂!”奥雷尔有些恼羞成怒,“这里的人都中毒了,需要救护人员……”
“只是一些神经麻痹毒素,六至八小时就会醒过来,”韩寂把奥雷尔压倒喷水池大理石的池沿,“我已经测过毒性了。”
“什么?”
“无论是血族还是蜘蛛都喜欢新鲜食物不是吗?”韩寂轻声问。
奥雷尔这下子总算是能面对着韩寂了,但是背脊抵着池壁坐在地上一点也不舒服,尤其身体还被另一个男人按住。
“你怎么测毒性的?”奥雷尔问,企图拿这个事情转移韩寂的注意力。
“尝过就知道了。”韩寂轻声说,黑色的眼睛看着奥雷尔,平常寂静无波的漆黑眸子现在正从深处涌起欲望。
那种深沉的注视让奥雷尔有些胆怯,不过——不管怎么说,今天的韩寂似乎是主动过了头。
“啊……”奥雷尔恍然大悟地看着韩寂,他曾经看到过蜘蛛给一个小女孩注射毒素,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毒素的成分里除了神经麻痹毒素,可能还带着一定分量的催情剂之类的东西……
“喂喂,韩寂,我想起了,”奥雷尔反抓住韩寂的手臂,“是蜘蛛!她的毒素里有催x剂……听我说……”
他尝试把韩寂推后一点,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力气在韩寂面前好像一点用也没有,他好歹还是血族啊:“听我说……韩寂,你肯定是因为体质的关系,才把催x剂的效果延后了——也就是现在。”
“然后呢?”韩寂皱皱眉头,看到奥雷尔缩在喷水池的池壁边拼命在说些什么,事实上他好像一句也没听懂,或者说根本不关心他在说什么。
“然后?”金发的年轻人愣了一下,然后迅速说,“然后冷静一下就行了,你看……我能理解这是药力的关系,没什么大不了的,睡一觉就好了……”
奥雷尔正在试图劝阻韩寂,可是……好像没什么效果。
“韩寂……”奥雷尔紧紧抓着对方手臂的手腕被他轻轻地抬起,“我在说什么……你明白吗?”
“你在说什么……?”韩寂低头,轻轻用手指抬起奥雷尔精致的下巴。
在明亮的灯光下,奥雷尔精致而深刻的五官显得有些慌乱,韩寂吻上奥雷尔的唇。那柔软的唇带着血腥气味。
“……唔……”奥雷尔想叫韩寂的名字,但是嘴被对方吻住,只能在喉咙里发出轻微的抗议声,而挣扎着的身体此刻看起来更像是在引诱对方一样……
但是,也并不是说没有机会。
奥雷尔猛地推开韩寂,那种深吻让他无法喘息,几乎没有停歇——奥雷尔好像这辈子的动作还没那么敏捷过。
起码先和韩寂拉开距离吧,这小子现在脑子不清楚,这样想着的奥雷尔借助池沿想要跃到蜘蛛刚才坐的那个位于喷水池正中的石柱上去。
这对奥雷尔的跳跃力来说根本不存在问题,但是——那是在在韩寂没有阻止的情况下。
他刚刚跃起,脚腕就被人抓住,然后一个反方向的拉力让他一下子失去了平衡,顺从地心引力一下子落到了喷水池里。
在接触到水池里的水的时候,那清凉的池水进入口腔的时候,奥雷尔只有一个念头——
这次真的完了。
血族是一种适应力非常强的种族,当然适应力非常强并不意味着满大街都是他们的身影。他们几乎能在任何苛刻的地理气候环境里生存下去,拥有漫长的岁月可以挥霍注定了他们对于哺育下一代并不是那么急切。
正确的来说,血族的身体结构非常奇特,而且“抗药性”也非常高,也就是中过的毒,在第二次再次中毒的时候,症状会减轻起码一半。
而第一次……基本上是没有什么抵抗力。
更何况是那种奇异的蜘蛛品种的毒液呢。
在喉咙里淌过冰凉的池水的时候,奥雷尔就知道,这次事情真的完了。蜘蛛的神经毒素可是非常好用的,药效虽然不如人类服用那么立竿见影,但是进入血液循环的速度非常快。
奥雷尔有些狼狈地想要站起来,但是发现这会儿手脚根本不管用。
身体渐渐麻痹起来,甚至开始无法灵活动弹,这时候他看到的依然是韩寂如夜般幽深的眼睛。
“为什么要跑?”韩寂轻声问——今天晚上的韩寂似乎特别擅长用这种语调来说话。低沉性感,而且温柔。
“别……别过来……”奥雷尔发出细微的声音,蜘蛛的毒液果然厉害,麻痹的速度如此之快,连下颌都无法自由活动了。
“奥雷尔……”韩寂吻上他的唇,“不要跑……”
脖子被韩寂轻轻握住,在他们这个种族来说,脖子被别人掌握住可是一件生命攸关的事情,而如果在□□的情况中,绝对是决定谁占主动权。
奥雷尔想,也许韩寂并不是那么清楚血族之间默认的行事准则,毕竟他是半血族。他费力地仰起头,韩寂的吻落在他的唇上,他听到对方轻柔的声音宣布一件他不愿意听到的事情:“……我在上面,奥雷尔。”
该死的……
奥雷尔抗议的声音全部被韩寂堵在喉咙里,转变成了另一种类似引诱的呻吟声。蜘蛛的毒素常常被血族用来当做情趣用品,在□□前注射一点会让这场□□变得更融洽。
奥雷尔虽然没有使用过,在三百年前这种毒素也算是稀有物品——可是现在它满大街都是,蜘蛛果然堕落了,奥雷尔郁闷地想。不过他知道这种毒素的效果,他曾经的一个伴侣使用过,告诉他。
这种毒素虽然是类似催情剂,也可以让血族的身体产生部分麻痹,但是事实上,感觉会变得更加敏感——奥雷尔,你明白我的意思吧,这种东西非常好用呢。
伴侣是这样告诉他的,奥雷尔有些惊讶他还那么清楚地记得他们之间的对话,即使在三百年后想起来依然是那么清晰。
喷水池的水只是薄薄的一层,它是一个循环过程,落入水池的水马上会被回收,所以里面只是积累了少许的水——还不足以淹没平躺着的奥雷尔。
即使是冰冷的水也没办法让奥雷尔的身体冷却下来。
这是一种很奇异的感觉,身体明明麻痹到动弹不了,但是却无比敏感。
冰凉的大理石池底让他清楚自己的身体正在慢慢发热起来。
可以把这个当成一个意外事故吗?毕竟两个人都中了毒……奥雷尔不得不这样安慰自己,因为……他抬头看着韩寂的眼睛,那里有毫不掩饰的深沉的x望,不是能说停就停的。
“嘿……韩寂……”奥雷尔发出艰难的声音,“……这是一个意外吧?”
韩寂愣了愣,停下手上的动作,黑色的眼睛盯着他。
“是一个意外吧……”怀里的金发血族轻声询问,天蓝色的眼睛因为情欲而蒙上了一层氤氲,和服已经被褪下大半,露出修长而漂亮的身体。
韩寂低头吻上他的金发,轻声回答:“……大概吧。”
“那……起码不要在这里吧?”奥雷尔小声建议,像是撒娇一样地把头靠在韩寂的胸口。老实说,这真是让一直以来骄傲惯的奥雷尔为难,对方只活了二十多年,而自己却活了一千多年……
韩寂犹豫了一下,把奥雷尔僵硬的身体从池水轻轻抱起来。
奥雷尔无力地靠在韩寂的怀里,他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和自己不同,对方的心跳强而有力,即使没有药物的作用,身体依然是温暖的。血管里的血液奔流而充满活力——看起来是完全不同的种族啊。
奥雷尔的头昏昏沉沉的,他知道韩寂抱着他轻松地越过屋顶,偶尔掠过的景色告诉他,韩寂大概是准备回旅馆,大街上的那些人似乎还在昏迷,唔……那个特工就这么走掉了吗,应该回来处理这边的人吧……
奥雷尔想了一会,在韩寂把他扔到床上的时候他终于不思考问题了。
“这里好一点吗?”韩寂轻声问,然后慢慢地把自己黑色的和服脱掉。
奥雷尔几乎是有些嫉妒地看着韩寂的身体。虽然从外表上看过去韩寂似乎有些瘦削,但是脱掉衣服以后的身体优雅而强悍,自打宽阔的肩膀以下收紧的腰线,完美的身材比例和线条让奥雷尔自愧不如。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奥雷尔忍不住问,这才发现这里是他们住的温泉旅店套房。
韩寂有些困惑奥雷尔怎么忽然问起这个问题,但是乖乖回答:“自由职业。”
“自由职业?”奥雷尔同是发现自己已经恢复了说话能力,那么大概身体恢复活力也应该是很快的事情了,于是更愿意和韩寂聊天了,“那是什么?不过我知道人类管这个叫‘花花公子’之类的?”
“差不多,”韩寂轻轻压在奥雷尔的身上,亲吻他的颈侧。
“你们家是干什么的?很有钱吗?”奥雷尔忽然问,“你看,我们是搭档,可我完全不知道你的身份。”
韩寂皱皱眉头:“我也在寻找我的身份……”
“一次意外……好吗?”韩寂轻轻咬住他的耳垂,带着沙哑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性感,奥雷尔觉得自己都在醉在这个声音里了。
韩寂的指尖轻轻抚过奥雷尔的眼角,漂亮的眼角。最初的时候,那双眼睛只是如同打量猎物一样盯着自己,冷漠的时候很冷漠,难过的时候很悲伤,发呆的时候也很可爱,而现在……
“等一下……”韩寂轻吻奥雷尔的眼角,他能感觉对方的睫毛轻轻颤动,划过他的唇,“等一下就给你。”
在更早时候,韩寂被父亲韩卫带到蓝维斯的时候,奥雷尔的画像被放在一间小小的房间。在韩寂迷路的时候,他进入了那间被暗红色的帘幔遮盖了大部分地方的房间。
那天好像是午后,没有阳光的阴天的午后,伦敦总是这样的天气,而蓝维斯大到足以让一个十二岁的小男孩迷路。
地上是黑色的大理石,那种和自己家里截然不同的大理石,仿佛吸收了光线一般的漆黑,走在上面觉得脚底发凉。他轻轻掀开帘幔的一角,才知道下面盖着的是一些画像。奥雷尔的画像就在其中。
浅金色的头发在阴暗的房间里如同和煦的阳光一样,不灿烂但是温暖,奥雷尔天蓝色的眼睛就像在伦敦许久不见的晴朗天空……
“怎么了,韩少爷怎么在这里呢?”负责蓝维斯的女执事忽然从背后出声。
韩寂回过头,没有说什么,小时候挺腼腆,不太爱和人交流,当然,也包括血族。
看着韩寂一只手抓着满是灰尘的帘幔,下面露出奥雷尔的画像,女执事轻声说:“那个呀,是艾尔特家的奥雷尔少爷。”
“……他人呢?”
“大概还在沉睡吧……”女执事想了一会才说,“奥雷尔少爷是被流放出去的……所以他的画像会放在这里。”
“流放?”韩寂挑挑眉。
女执事解释说:“就是被放逐出去了,具体情况是什么我也不清楚,那是差不多三百年前的事情了,老实说,那会儿挺混乱的。”
流放……
“……嗯……”怀里的人发出细微的x吟,中。
但是——蜘蛛的毒素好像还不是一次就能解决问题的。
韩寂的舌尖在奥雷尔的脖子上划过,让他轻轻瑟抖了一下,奥雷尔发出细微的喘息声。
老实说,虽然奥雷尔一直在引x韩寂,但是事实上他还有做好准备。奥雷尔在沉睡以前的确是有过不少的伴侣,但是这次却格外慎重,也许是真的喜欢也许是蕾塔的死亡……不管是哪个原因,现在就算奥雷尔没有准备好,韩寂大概也不会停吧……
“……不要,”奥雷尔皱着眉小声说,“……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