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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进界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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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是回字形设计,只有三件房,两边通向了其他院子,中间的桥上有许多石头和草,看起来十分混乱。
程明跟着进了最近的一间房,漫天的灰尘让他呼吸得很难受,他下意识皱了皱眉,正准备先退出去,一个口罩就递到他面前,手的主人也带了一个同款的,随手接过来带上。程明才觉得好受了些
“谢了……你还随身带口罩?”
“习惯了。”
带着口罩的声音闷闷的,但是可以明显的感觉说话的人很温柔。
注意力回到房间,他们发现这好像是间书房,左边的屏风倒在了地上,漏出后面的书桌和书架,书架只有几本书,厚厚的蛛网和灰尘覆盖在上面,唐协却不在意,直接用手拿起书翻了起来,一本接着一本。
程明绕到书桌前,书桌的正中放着一堆宣纸,笔架和毛笔随意的倒着,看着和笔架底一样的印记,宣纸旁的不一样厚的灰尘,他猜到唐协刚刚已经翻过这里了。
抬起头来他发现景桐秋似乎对这边不感兴趣,而是一直看着书房的一副挂画。
正准备过去看看,一本书突然被扔到了桌上,看着飞扬的灰尘,程明往后退了一步,却撞到了身后的唐协。唐协已经翻完了那些书,不过没找到很有用的。
“你找到啥没啊?”
“找什么?”
“找……啧,我忘了你之前说你是普通人,但是既然你能进来应该就不是一般的普通人啦。找和宅子主人有关的线索,既然汇集了那么多怨气,那说明这房子里面出过不得了的事,只要找到一些关键信息我们就可以大概推出来……”
程明听着唐协的解释,眼神落在了那本书上,蓝色的封面写着开物求言,他听过这本书,一些为国为民的建议,没什么特别。
突然,他看到了书旁边的砚台,砚台上的灰吹起来一部分起来,漏出了原本的样子,程明这才发现砚台上有一部分突出来,好像是个字,从口袋摸出一张纸,擦干净那一部分,又随手擦了一圈周围,他发现砚台周围的书桌有些不明显的磨痕。
程明试图推那个砚台,发现果然推不动,在心里对比着砚台的图形,他的五指卡着砚台,向右转了半圈,后方突然传来一些咿呀呀的声音,转回去看,发现第三层书架弹出来一个暗格。
唐协似乎并不意外,直接从暗格里拿出一碟书信。一封封拆开,虽然有十几封,但好在大多只有一张纸,唐协没一会儿就看完了。
“从这些信可以知道,这宅子的主人名叫林山,他三十岁当了县令,三十二岁生了一个女儿,并且和他的好友宋仁的大儿子订了娃娃亲,四十岁妻子去世,不愿意再娶。这些信有几封是他妻子写的的,几封是父亲,还有一封是他的好友写宋仁的信以及一封婚书,婚书是他的女儿和宋仁的大儿子的,有用的大概就那么多。小秋,你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
程明却想起一些东西
“你们进来的时候有听到什么声音嘛?”
“没有,你听到了?”景桐秋走了过来,随意的看了一眼书和砚台。
“有很多孩子在说话,在唱歌。我只听清了几句,嫁新娘,新娘嫁,红嘴唇,粗眉毛。后面的就听不清了”
“你在雾里站了多久?”
“有一会儿”
“那就对了,我们一进去就打散,来不及听到这些。唐叔,既然他听到了这些,这个事结怕是跟那婚书有关。”
“嗯,对,应该有关。”
唐协翻出婚书和宋仁的信读了出来。大概内容就是宋仁知道王山生了个女儿,想起年轻时说的结亲的玩笑话,刚巧自己家的是个儿子,年纪也差不多,不如真结个娃娃亲,喜上加喜,亲上加亲,很显然王山也同意了。
唐协读完后直接放下书信,看着沉默的程明和景桐秋,食指在桌上敲了一下,吸引二人的注意。
“走吧,直接去王家小姐的房间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
说完,也不等二人有什么反应,就自顾自的往外走。程明刚想跟上,却发现景桐秋挡住了路,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发现景桐秋神色有些严肃。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那雾气有毒,吸多了会眩晕恶心,你要小心。”
“知道了。”
说完,两人先后出来,景桐秋突然说:“你为什么来这里”
“路过,不小心就进来了。”
景桐秋听着这个敷衍得不能再敷衍的借口,挑了挑眉
“真的假的?”
“假的。”
景桐秋直接笑出了声,程明懒得搭理他有一个人往前面走 。
通过书房侧边的门,他们来到另一个院子,院子的中间似乎是个花园,不过没有很多草,而是长着一些竹子,这些竹子并不高,大多只有一米。
程明跟着进了屋子 ,屏风将屋子隔成两部分,屏风外侧只是一些普通家具。
唐协站在屏风旁边狠狠皱着眉头,手捂在鼻子上,程明拉下口罩,一股血腥气和臭味铺面而来,又立刻拉上口罩。越往里走,气味越重,连口罩也不能阻挡。
屏风内侧只有木床,梳妆台和和一个立柜,立柜门的灰并不多可以看得见血迹和黑色头发。
唐协抬起手来,指尖甩出了一条红色的线,十分灵活的绕在了把手上,轻轻一拉,柜门就打开了,里面的东西足以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张张人皮被竖着挂了起来,经过岁月的洗礼,全都干透了,部分皮肤上有着斑驳的血迹以及没弄干净的肉,从右往左越来越完整,越来越干净,看得出那人的技术越来越熟练。
“啧,又是个变态界主,”
说完,唐协手上的线如利刃一般将人皮切成了两半,许多黑气源源不断的流了出来,将三人围在中间,形成了一个圆圈,唐协收回了血线,又甩了出去,直接破开了一个口。
突然,一阵刺眼的白光发出,三人不得不闭上了双眼,等再睁开眼时,三人站在了宅子的正厅里,正厅里有很多人。
“他们看不见我们,这是另一个世界,我们刚刚激怒了那个界主,她想杀了我们,只能把我们拉进这里,这里有她的执念与痛苦,只要能找到并确定她的身份,我们就能杀了他离开这里。但是真正确定界主之前,最好不能动手,否则会被压制反噬。”
程明简单地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主位上坐着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面相和善,笑眯眯地看着右手边的年轻男子。
“宋大公子真是芝兰玉树,仪表堂堂啊,今年多大了?”
“侄儿不敢当 ,不敢当,前几日刚及冠。”
“哟,都及冠了啊!时间过得真快啊。上次见你还是在你父亲的灵堂上,世事无常啊。你母亲身体怎么样?”
“家母身体还算康健,不过前几日着了凉,这几日都不便出门,这才让侄儿一人拜访。”
“那得好好修养啊,着凉可大可小。”
说完,林山也不再说话,只是慢慢喝着茶。屋中的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宋行书看着默不作声的林山,心里骂他老不死的,咬了咬牙,从衣袖中拿出婚书。
“侄儿今日来是为家父的一桩心事。家父临终前将这婚书交给了我,嘱咐我一定要不忘林叔的旧恩,及冠后要快快将怡妹妹娶进来,今日侄儿来就是为了此事。”
林山看着婚书皱了皱眉头,讲茶杯放在桌上,发出不重不轻的声音。王山斟酌着说
“当初订下这亲本来是想拉进两家关系,却忘了你们小辈自己的意愿,我只希望你们过得幸福。”
宋行书假装听不懂这番话的深意
“俗话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是父辈定下的亲事,我们做小辈的自然应该听从,我相信父亲定下这桩亲事是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况且这是他老人家的遗愿,侄儿不能不孝。侄儿听闻怡妹妹美丽温柔,贤惠体贴,我心悦已久。”
林山眉头皱得更深,还想说什么,却被门外的女声打断
“爹!我回来了”
林怡身穿骑马装,白衣绿裙,手上拿着一把大弓,头发像男子那般高高束起,路过的地方带起一阵风,大方明媚。
“爹,我今天运气不错,猎到两只野兔,今晚加餐,还有只小狐狸,太小了就不杀了,养着吧,我还没养过狐狸呢!”
林山看着自己的女儿满脸骄傲,笑着拍了拍王懿的肩。瞥见脸色铁青的宋行书,才收回表情
“懿儿,不得无礼,还有客人在呢。贤侄见谅,这丫头被我惯坏了。”
宋行书看着脸上没有丝毫抱歉的林山,只能勉强笑笑
“怡妹妹真是与众不同啊,侄儿先前所言非虚,望林叔全侄儿一片孝心。今日天色已晚,侄儿就先告辞了,过几日再带着母亲登门拜访。”
说完,便带着仆人匆匆离开了。出门时还绊了一下。
直到门口马车离开,屋内才发出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