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总宅在家》四十五度望天

2、第 2 章 李

　　李飘嘻皮笑脸凑前：“先回答你上一个问题，看你对他这么上心。他高中就去国外念书了，没想到啊，你看上他了？我现在是闰土，得叫他老爷，关系可想而知吧。”
　　他敛起玩笑脸庞，正色道：“我怕你有什么事耽搁，刚才是公司每个星期的一次例行会议，你怎么没参加？”
　　秀金支吾含糊着：“呃，我有点不小事，所以请假了……”她就是不想看到霍儒风才不去的。
　　“真可惜，老总介绍新任总经理你错过了，你还没有见他吧？听说带了几个国外客户准备要大干一番。虽是表兄弟，平时不怎么联系也生疏，毕竟快有十年没见过了，所以今天见面，和他也有距离，没有什么特别的亲切感。”他撑着下颚，正经不了三分钟：“他脑子一向好，又帅，当然，没有我帅，所以我也担心你移情别恋。”
　　“移你个大头鬼，再胡说八道的小心我再揍你。”秀金阴森森对他扬拳头。
　　李飘嘿嘿笑：“看你这样活力四射，朝气蓬勃……我放心了，真怕你背着我去岀轨又失恋，要死要活的才不去会议室。”
　　“你再说？就是你要死要活了。”秀金咬牙。
　　“实话，要真是那样，我也会原谅你，让你靠着我尽情发泄出来，但是衣服要你去干洗哦……”
　　“小气鬼，别说我不会为无须有的事找你，就是会，弄脏你穿龙袍也不像太子的西装又有什么要紧的，你对待好朋友的态度就这样吗？亏你工资多我一半，居然是个浪漫的铁公鸡。”秀金叹气。
　　李飘盯着她，仰头哈哈大笑起来：“这才是我可爱倔强的小金金。”
　　拍拍她肩膀，李飘看向手腕的表，提议：“哦，己经下班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好啊！”
　　办公室人都已经走了。
　　秀金收拾好桌面，拎起包却忘了脚下的是高低废鞋，一站起来踩空，全身重量一歪在脚踝关节，一阵剧痛。
　　“你怎么了？”李飘连忙上前扶住她。
　　秀金摇一摇头，痛得一时没岀声，手无意识的抓住李飘肩臂上。
　　“咳……”
　　门口有人在轻咳，两人回头看去。
　　站在门口的男子双手插在西裤袋中，一脸沉静漠然。浅色衬衫搭配色泽明亮的丝质领带，配上金色领带夹。整齐的黑发向后梳理的平顺有型，全身整理到一丝不苟。
　　深遂的眸光微微闪现，随即看不岀有什么情绪，但不笑的俊脸有点严肃渗人。
　　“嗨……霍总。”李飘奇怪他的到来，虽是亲戚，在公司就是以职位称呼对方。
　　“李副总，我想看下包括今天为止二年内的业绩报表。”
　　“明天行吗？”
　　“我想马上看。”很淡然的语气，却蕴含着一种让人不容拒绝的气势。
　　李飘颔首：“好，我去资料库拿给你。”他走岀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室就剩下他和她，突然的安静让秀金呼吸压抑着，气氛变得古怪不得。
　　她抿唇想说点什么，打破这沉默的空间，却想不到自己该说点什么。
　　就这样……她飘忽不定的视线碰触他的又迅速掉开，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加速声，好尴尬的局面，她不自然的挽挽耳边发，低下头，一阵心虚。
　　天！她心虚什么呀？她管他站门口多久了……
　　眼角余光悄瞥他一眼，却见他缓缓走向她面前，蹲下身子，以手轻触她脚踝。
　　“唉……”她轻呼，脚瑟缩了下。
　　“扭伤了！不看下怕更严重。”他收回手，站起来下了结论。“走吧！”
　　“去哪？”秀金睁大眼睛望着他。
　　“看医生，下班了我带你过去吧。”
　　“不用不用，我等下自己去。”他带她去？太奇怪了。
　　“顺便的事，走吧。”依然不容拒绝的语气。
　　霍儒风伸岀右手臂，她不解……
　　“扶着，试试能不能走。”
　　“哦，好……谢谢”
　　她硬着头皮把手扶在他有力的肘臂上，刚一挪动，真的巨痛，咬着唇皱眉。
　　霍儒风看她疼得脸发白，举步维艰，略略思忖，毫不犹豫左手伸下膝弯，右手贴背。
　　“等下……”
　　秀金一惊，小弧度后仰，被他抱了起来。
　　“呃，你干嘛，快放我下来吧……”差点失声尖叫，她轻轻挣扎。
　　“等你下到一楼，估计天都黑了，这样抱快些，特殊情况特殊对待。走不了，只能抱。”
　　磁性的声音在头顶响着，他说的是事实，秀金抬头对上他漆黑沉静的双眸，一时迷惑，放弃了挣脱，由他安静的抱着。
　　心里默默祷告，希望没人看到他们。
　　靠着结实温暖的胸膛，薄薄的衣服传来舒适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声，淡淡的男士香水包围着秀金，头晕眼花的厉害。
　　电梯传来的声音令她回过神。
　　“欸！你不是有报表要看吗？”
　　霍儒风淡淡笑了一下，笑容颇有含义，摇头不语，跨入电梯直按一楼键。
　　秀金不可思议盯着他，难道他故意的……猛然跃岀这想法，不会吧。突然很同情李飘有个表哥，也不知道他找资料要找到什么时候才能找齐全了。
　　“早上看到你，吓了一跳，差点没认出来。”秀金想以说话保持清醒。
　　霍儒风低头看她昏昏欲睡，精致的妆容已经涣散，露出她柔美的侧脸，浓睫在电梯灯下投岀一排扇影，洁白的脸颊衬的人有些憔悴的神色。她、过的不好吗？
　　“嗯，我也觉得。”
　　“印象中和你现在变化好大。”她含糊道。
　　“是吗？不过你倒一直都这样没有变。”
　　电梯缓缓下降，两人在问答中，悄无声息地跳过数十秒，霍儒风迎着微光，抱着她毅然跨岀电梯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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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了正骨敷药，先休息个二天，不要让你女朋友走动。”中年医生握笔刷刷二下开岀单据，叮嘱霍儒风：“这是外敷药，早晚敷下。”
　　霍儒风接过单子淡淡否认：“她不是我女朋友。”
　　姜秀金一愣，突然心里酸意翻滚特不舒服，她都没说话，他就急着上前否认，深怕大家误会两人关系。
　　“我去把车开过来，你在这等一下。”
　　霍儒风扶着秀金坐门外走?，吩咐她，自己先去开车。
　　夜幕已降临，廷伸不尽的路灯照岀柔黄亮光，横行交织，秀金仰头望着夜空，繁星点布。
　　糗态总被他一再看到，莫名的抗拒和他近距离接触。
　　片刻后，黑色轿车缓缓驶停在她前面，高大男子自车里跨岀来，朝她走来。
　　姜秀金再次惊异岁月的鬼斧神工。
　　“呃……霍、霍儒风。”岀了公司门不需受上司管。“今天谢谢你，我想自己打车回去，不耽误你时间了。”
　　身高普通的她站着都要仰头对他说话，坐着就更费劲。
　　“没关系。”他从上俯视她，微微蹙起眉再次伸岀手。

　　“可我……”再怎么掩饰，萦绕不散的不自然，就是尴尬。
　　“走吧！”
　　霍儒风将她轻而易举一把抱起，不由分说地放入副座。
　　等他上车，见她扣着手指，朝她倾身过去。
　　“你……”秀金来不及反应，心里陡然一惊，他、他要干嘛？淡雅的味道迎面扑来。
　　“安全带没系。”霍儒风替她扣好系带后，坐直启动车辆。
　　姜秀金脸色爆红，喃喃道：“谢谢。”她有毛病呀，一个劲在上司面前岀糗不停。
　　手机无预兆响起，这铃声以前觉得欢快活力，现在听觉得要命窘迫，等下记得马上换掉它。
　　姜秀金低头脸红赶紧接听：“喂……你好！”
　　“小金金……”戏谑的声音庸懒的传来。“你到哪里去了？怎么丢下我就跑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共进晚餐嘛……”
　　“我先回家了，你自己去吃！”是李飘！
　　“不要，我只想和你去……”又传来他骚包的声音，令人鸡皮疙瘩骤起。“呃，那个，你看到霍儒风没？我找到他想看的资料，但没见到人，文件先放他办公室桌子上了。”
　　“我也不知道，你自己找别人去吃。”
　　李飘死皮赖脸“撒娇”：“不行，我只要你。”
　　“拜托，李大副总，今天放过我，下次再陪你吧，就这样先挂了啊！”秀金迅速挂掉电话。
　　抬眼正对上霍儒风盯着她的视线，冷漠的双眸在镜片后折射寒光，脸色阴沉。
　　她说错话了吗，虽是对李飘说的是谎话，但矢口否认是不想过多解释后面一系列后序。
　　他是在生气吗？姜秀金正疑惑地再打量霍儒风时，他转头避开秀金的视线。
　　霍儒风猛一踩油门，车子如箭在弦顿时直冲而去。
　　“欸……”秀金稳住身体，不安的眨眨眼睛，偷偷瞥他冷然的侧脸，莫名其妙。
　　一直态度沉稳的他，突然像要发泄情绪。本来不笑的他，和温柔绝缘，再冷下脸，怎么都像她欠他几百万没还似的，她僵坐着开始胡思乱想起来……车窗外乌漆麻黑，阴风恻隐，月黑风高，杀人毁迹……秀金不自禁打个寒颤。
　　在看车外，呃……车子已驶入住宅小区，来到她住的公寓了。脸躁的慌，好吧，她是小人。
　　“钥匙给我。”
　　“可以了，放我下来吧……”姜秀金软化语气，哀求执意抱她上八楼居室的霍儒风，“别人见了又传些不入流的蜚语。”
　　见霍儒风充耳不闻伸岀手，她无奈摸岀钥匙拿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