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尚华

3、第 3 章

　　云闲没说话,扶着他去了医务室,一直到消毒完之后,医务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他才有所反应，他抹了抹眼角。
　　借口给辛玺倒水,他进了医务室里间，靠在门框边上和辛玺更只有一墙之隔。他掀起校服下摆抹了抹眼睛，接了一杯水,做了两个深呼吸,这才又出去了.
　　喝了这杯欲盖弥彰的水,云闲搀着辛玺往宿舍走.
　　把他扶到床边坐下了,云闲从桌上拿起烟盒,敲了一根出来叼着点燃.
　　"给我一根."
　　云闲又敲一根出来,递到辛玺唇边,辛玺就着他的手叼住，他举起火机按动,偏偏这时候火机噗噗两下,罢工了。他又试了几次,仍然未果。
　　云闲准备转身去再拿一个火机,却被人拉住了,拉得他不得不弯下腰。辛玺侧过头,偏着脸,用自己的烟去碰云闲燃着的烟蒂.火光忽闪两下,辛玺的烟点燃,他松开抓着云闲的手,往后撑在床上,另一只手夹下烟,仰头呼出一口烟雾。在迷蒙中,他眯着眼睛开口。
　　"多谢."
　　是云闲在广东一个人待了三四年也没能学会的粤语,从辛玺口中说出,云闲莫名觉得很...性感。
　　他用虎牙碾了碾衔在嘴里的烟嘴,偏过头去,另一只手搓了操侧颈。
　　"我去洗澡."
　　他落荒而逃,在阳台上收了衣服就叼着烟进了浴室。他啪地拍开水龙头,冷水盖头而下。
　　门外,辛玺坐在床上挑了挑眉,也没问他大中午洗什么澡。
　　两天的运动会结束,所有人各回各家,开始暑假。
　　我们5号不见不散哈,今晚我买票,你们都把身份证号发群里!"
　　谯涵在几个要一起去广州玩的人的群里发了条语音,艾特了所有人。云闲和辛玺在宿舍收拾行李。辛玺没什么东西要带,东西多的是云闲。他要在广州集训七个月,半年多,很多书和衣服都要带走。
　　辛玺已经收好了,撑在桌子边看他收拾。他看着另一张床和桌子一点点被搬空,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做的决定。
　　"唉。"他叹了气.
　　"干嘛?"云闲诧异地瞟了他一眼.
　　"没事."他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收得差不多了?"
　　"嗯."
　　"那走吧,打个出租,我帮你搬."
　　云闲打算先把一些衣服和书寄到机构,然后去玩的时候就可以轻装上阵了。
　　他们打了个车到邮寄站,把东西交给快递员打包,付了钱,两个人并肩往公交站走.
　　辛玺家在云闲家前一个公交站下车,他走下公交,在车窗外和云闲挥手.
　　车缓缓开动,辛玺的身影渐渐远离,最后消失。
　　云闲到家后洗了个澡,坐在桌前,准备复习一些乐理知识。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碰过这些了,从桌底的箱子里拿出积灰的乐理书的时候,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好像李清在厨房做菜,云朗从玄关进来,抱怨今天又做了几台手术,自己在学习喜欢的东西.
　　云闲愣了一会儿神。回过神,他嗳了口气。
　　物是人非事事休.他心想。
　　五号以前的这几天,云闲和半玺都没见面,但两个人语音通话没落下一天。其实大多时候也没聊什么,就只是挂着电话,各干各的事情。很快到了五号，六人在高铁站集合,准备进去候车。
　　"你们先去,我抽根烟."云闲抱着箱子往高铁站门口吸烟区走过去,倚在墙上,点了根烟.
　　"借个火."
　　云闲抬头,是辛玺走过来.
　　这人今天穿了一身all black,平日里穿校服那点为数不多的学生气全无,只剩下张扬,以及...
　　帅。
　　这是云闲脑子里现在最活跃的想法,辛玺是真他妈的,长得很帅。他舔舔犬齿,又抽了一口烟,呼出,掏出火机递给了他。
　　两人交付火机,指腹轻轻蹭过指尖,那一丝温度云闲还没来得及感受，就已烟消云散。
　　他看着那人顺手将火机揣进自己的口袋，纤长的有力的指夹下烟,偏头轻呼出白雾。他喉结上下滚动一圈,舔了下干涩的唇开口:"最烦顺火机的人."
　　辛玺没说话,借着抬手夹下烟的空档偷笑.
　　"欲盖弥彰。"他在心里评价.
　　上了高铁，云闲在窗边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的景物随动车加速逐渐变化。进入他陌生的地带。他火抵住玻璃,闭眼准备休息一会儿。逐渐陷入半梦半醒的状态。
　　两个小时后,到了广州。
　　辛玺轻轻轻拍了拍云闲抱着包的手,想叫他醒,马上要进站了.但是却被他反过手,把自己的手抓在手心里.
　　他挑了下眉,没挣脱,只就着云闲的手又晃了晃。
　　不多时,云闲缓缓转醒,他顶着右边脑门一个大红印,一脸茫然,加一丝不爽地扭头看向辛玺。
　　几秒后,他脸上所有的情绪都褪去了,只剩下了不知所措。
　　这时候,辛玺晃了晃被他抓着的手,他的耳朵开始泛红,他火速撒开手,抱着包妄想做一只鹌鹑。
　　"痛不痛?"
　　"什么?"
　　辛玺伸手,碰了碰他额头红的那一块。云闲整个人像过电了一样,被触碰的地方散开一阵麻意
　　"...一点."
　　"好傻，一个大红印."
　　云闲听见他这么说自己,怀疑他在报复自己刚认识他那会儿嘲笑他的事.动车缓缓进站,几人下车出站。
　　"我去,大城市,空气都不一样了哈,"谯涵像进城的老鼠一样,东看看西摸摸.
　　"尾气味,好闻吗."云闲无语.
　　"唉云闹,你这就不懂了吧!"谯涵掏出自己的手机举起来,“来来来拍个照!"
　　大家都很乐意，云闲…也许也很乐意。辛玺则带着一点眯眯笑,揽着云闲的肩所以,云闲大概有一乐意。
　　于是,他们留下了认识以来的第一张合照。
　　两个人在其余人后面,因为很高,所以看起来仍然是在中心。辛玺在左边眯眯笑，另一只手揽着一个嘴角平直,看着镜头的云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