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尘吾定》被数学折磨的老猫

6、少年的爱意

　　匆匆跑回家的吴晨安，如同雕塑一般静静地凝望着夜空，心中思绪如潮水般汹涌澎湃。
　　滴滴垱！一阵清脆悦耳的特殊 □□ 提示音骤然响起，吴晨安犹如触电般连忙翻身查看，只见苏雨晴的头像闪烁着红点，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
　　吴晨安满心欢喜地点开：“明天你有安排吗？要不要来找我，咱们一起练歌。”他迫不及待地赶忙答应：“好的好的，什么时候？”
　　“下午 3 点来音乐咖啡厅。”
　　吴晨安迅速发了一个收到的表情包，他盯着俩人的聊天框，脸上露出了像地主家的傻儿子般的笑容呵呵直笑。
　　夏日的蝉鸣在空调外机声中显得格外刺耳。昨夜他几乎睁眼到天明，此刻镜中的黑眼圈用清水洗了三遍仍顽固地悬在眼下。
　　吴晨安把第七件T恤甩在床上。印着动漫角色的旧睡衣蜷在床头，像极了他此刻皱巴巴的心情。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闹铃声响起吴晨安赶紧拿起白衬衫套上和爷爷打了招呼跑出了门。
　　走在路上的吴晨安看着忽然飘来的乌云，笑了笑心想还能送苏雨晴到地铁站。
　　音乐咖啡厅的玻璃门推开时，风铃撞出清泠的声响。
　　吴晨安看到苏雨晴浅紫色裙摆扫过钢琴凳的瞬间，喉咙突然发紧，那个总坐在教室第一排的转学生，此刻正用戴着银灰腕表的手翻开琴盖。陈文杰深棕色的发梢被穿堂风掀起时，吴晨安突然想起上学期开学典礼——这个从伦敦回来的男生站在主席台上致辞，阳光在他校徽上切出细碎的金边。
　　"文杰说可以帮我们编曲。"苏雨晴的声音裹着卡布奇诺的香气飘来，她指甲上新涂的樱花色甲油，正搭在陈文杰带来的烫金乐谱上。
　　陈文杰转身时带起一阵雪松香，吴晨安嗅到自己校服上残留的洗衣粉味。对方修长的手指掠过他肩膀去拿乐谱，腕骨凸起的弧度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艺术品。吴晨安突然庆幸自己出门前把运动鞋刷得发白，至少这样还能假装体面。
　　当钢琴流淌出《Memory》的前奏时，吴晨安终于看清谱架上"和声"的标注。复印纸边缘卷曲着，像极了他此刻蜷缩在裤兜里的手指。"
　　"这里转调需要清亮的高音。"陈文杰的指尖在琴键上划出弧线，腕表折射的光斑跳上苏雨晴的乐谱。吴晨安突然意识到，上次听到苏雨晴这样轻快的语气，还是她在英语课上念陈文杰的作文——那个关于伦敦雨季的故事让全班都安静下来。
　　苏雨晴转向他时发梢扫过琴谱，在阳光里扬起细碎的金粉："晨安你可以试试升key吗？"她的眼睛亮得让人心慌，吴晨安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干涩的"好"。这个字卡在喉咙里，和上周发现陈文杰桌洞里那盒未拆封的樱花和果子时一样难受。
　　雨点猝不及防砸在落地窗上，将三人的倒影晕染成模糊的水彩。
　　吴晨安的和声悬浮在主旋律之上，像他总在课间操时隔着三排队列望向苏雨晴的目光。陈文杰修长的手指正随节奏轻叩琴盖，这个动作让吴晨安想起转学生第一天走进教室时，也是这样从容地叩响讲台。
　　"果然还是文杰改编得好。"苏雨晴的笑声混着雨声传来，她鬓角别着的樱花发卡突然刺痛吴晨安的眼睛。那是春游时陈文杰在纪念品商店买的，当时他说"粉色很衬你肤色"。
　　吴晨安的和声终于完美融进主旋律。结束了难熬的下午。听见苏雨晴笑着说要送陈文杰去地铁站。告诉自己早点回家多熟练熟练。
　　潮湿的乐谱在掌心蜷曲成团，油墨字迹洇开成一朵朵灰色的云。
　　吴晨安走在大街上淋着雨，他忽然觉得这样很好非常安静。
　　就在这时淋在头顶上的雨滴突然感受不到了，吴晨安抬头看到一把黑伞出现在自己头顶。
　　“哥哥，我没说错吧，你根本成功不了，那个女孩心里根本没有你的位置。”小恶魔不知是安慰还是嘲讽的话扎进吴晨安心中。
　　吴晨安突然将泡发的乐谱摔向水洼，纸团在积水中舒展成苍白的脸。他猛的扯开衬衫第三颗纽扣脱线的位置，大骂："我连熨斗都拿不稳的废物！熨个领口都弄不明白。"雨水灌进领口时想起陈文杰挽到肘部的衬衫，袖口露出的铂金袖扣正折射着钢琴漆面的光。
　　吴晨曦的伞尖在五步外画着同心圆，溅起的水珠落在他擦得锃亮的牛津鞋尖又慌忙弹开。小恶魔正把白手套上的水渍抖掉，听到"废物"二字时，吴晨安把脚边的易拉罐一脚踹飞。
　　"她数拍子时睫毛颤动几下，我连呼吸都在跟着抖。"吴晨安扯着湿透的衣摆，布料撕裂声混着雨声像走调的和弦。昨夜熨烫十二遍的衬衫此刻紧贴后背，空调房里残留的雪松香幻化成荆棘，扎进他数过三百遍苏雨晴微笑弧度的视网膜。
　　少年恶魔踮脚摘下粘在吴晨安肩头的花瓣——那是苏雨晴发梢拂过琴谱旁花瓶落下的。
　　他捏着花瓣在伞骨上碾出粉汁，粉色的液体顺着金属支架流成嘲弄的叹号。吴晨安突然扑向便利店玻璃，额头抵着"24H"霓虹招牌嘶吼："你看到陈文杰解开她外套了吗？用他妈三个和弦！"
　　吴晨曦的怀表盖弹开又合上，秒针跳动声割裂雨幕。他退进电话亭投下的阴影，看着吴晨安把蝴蝶发卡抛向天际。那个在淘宝收藏夹躺了四个月的银色小物件，此刻正旋转着坠入下水道栅格，如同少年咽回肚里的无能的气。
　　雨突然停了，吴晨曦收伞时带起的风掀开乐谱残页。烫金谱号在水洼里重新拼成苏雨晴的名字，吴晨安跪坐着用指甲去抠，却只刮花了柏油路上自己支离破碎的倒影。少年恶魔的玳瑁纽扣滚过积水，叮当声里混着他的低语："至少你记住了她指甲油的色号。也不算特别失败。"
　　“滚啊啊！唔唔呜呜~我真没用啊”吴晨安跪坐在地上痛哭。
　　小恶魔打了个响指被吴晨安破坏一切恢复成原样，甚至连那个烫金谱号也一张张整齐落在吴晨安身前。
　　“哥哥，我帮你要回你失去的，这次免费就当给客户的试用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