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尘吾定》被数学折磨的老猫

4、暗恋者 “爷爷

　　“爷爷我走了！早点我吃了你自己吃吧拜拜！”吴晨安挎着包跑出了门。“晨安！慢点跑！”爷爷身后大喊。
　　“好！今天星期五放假我在外面多玩会！”
　　爷爷摇摇头看了一眼早餐挥挥手原本让人食欲大增的早餐失去了光泽。
　　“Ok挠，everyone Look there。这里的语法还有什么问题？我们……”英语老师在讲台上激情的输出，可吴晨安的心思却不在她身上。
　　吴晨安的油笔在课本边缘游走。前方的位置传来纸页翻动的沙沙声，苏雨晴正在往笔记本上贴星星贴纸。日光爬上她裸露的小臂，照亮那些用荧光笔圈出的英语语法公式——每个后面都跟着潦草的"陈"字。
　　"举个例子。"英语老师突然转向他，"假如吴晨安上周测试选择能对一道题，那么这个假如在语句中是放在前面还是放在后面……"
　　全班哄笑中，吴晨安看见苏雨晴的笔尖顿住了。她耳后的碎发今天别着新的水晶发卡，折射出的光斑正好落在他昨夜反复修改的短信草稿上。
　　吴晨安伸长脖子眺望她的书桌看见表格背面用涂改液画满小行星轨道。某颗被特别标注的星星旁，有行褪色的圆珠笔迹："他的眼镜框和土星环一样美。"
　　吴晨安的心漏了一拍，班里面姓陈的只有那位从英国长大的陈文杰，长得帅气，幽默绅士，只是人家的标签之一。喜欢应是理所当然。
　　窗外蝉鸣突然刺耳起来。老师还在讲解虚拟语气的时态变化，但所有声音都仿佛隔着柠檬茶铝罐传来般沉闷。吴晨安摸到口袋里融化的糖纸，黏腻的触感让他想起昨天苏雨晴弯腰时，后颈被晒成蜜色的皮肤如何蒸腾出青柠香气。
　　当老师让苏雨晴阅读时，吴晨安终于看清她笔记本扉页上的字迹——是用四种颜色的笔反复描摹的同一句英文："What if I become light, could I reach you faster?"（倘若我化作光，能否更快抵达你身边）
　　日光偏移了十五度，吊扇在课桌上投下支离破碎的阴影。吴晨安把糖纸叠成歪扭的千纸鹤，翅膀上沾着化开的柠檬糖浆。在英语老师要求造虚拟语气句时，他听见别人说："If I had been able to answer a question on the weekly test that day, the score would not have been in single digits(如果那天周测能对一道题，那成绩就不可能是个位数）"
　　蝉在最高亢的鸣叫中猝然失声。吴晨安翻开草稿本，在"偶遇成功率70%"的旁补了条：当观察者本身成为实验变量时，所有量子态都会坍缩成最残酷的现实。
　　吴晨安看着这句话突然笑了，原来自己也能写出这样总结。
　　是啊，人家凭什么在意你，只是看你可怜罢了。一只流浪的败狗会让人怜悯，想让它饱餐一顿，可不会带它回家。
　　施舍残温让你当做了太阳，投喂的善意也是止步于安全距离之外。浸透风霜的皮毛凝结着冰晶，没有任何的闪光点，连摇尾都成了乞食的注解。
　　“哈哈哈！哥哥，你要不要看看自己鼻子红不红”刺耳的嘲笑声，在吴晨安的脑海中响起。
　　"你在哪？"吴晨安压着惊喘，指甲掐进掌心。余光里前排女生晃动的马尾忽然静止，他慌忙把练习册翻了个面。
　　"我无处不在。"戏谑的轻笑像蛛网缠上耳膜，吴晨曦半透明的身影正蹲在他课桌上，"安了安了，只不过活的时间太长太无聊了..."少年的手指戳向摊开的课本，墨迹在纸页上晕开小片涟漪，"这道题选C。"
　　前桌忽然转过来时带起柑橘味的风，苏雨晴手肘撑在他堆满参考书的桌角小声道："两周后的晚会要不要来我的节目？"她马尾辫上的草莓发绳跟着歪头的动作轻晃，窗外的光斑恰好落在她鼻尖。
　　"啊？哦...好..."吴晨安手忙脚乱地合上课本，突然听见耳畔炸开放肆的大笑。
　　"哈哈哈！哥哥这直钩你都咬？"吴晨曦不知何时飘到了吊灯上，倒悬的脸几乎贴上他发烫的耳垂，"你心跳声吵得我头疼——哦！"
　　"滚！"课桌随着猛然起身发出刺耳摩擦，前排几个同学惊愕回头。苏雨晴后退半步，攥着节目单的手指骨节发白。
　　"不不是说你！"吴晨安差点碰翻水杯，杯口水滴飞溅出来，袖口晕开深色水渍，"我...我刚睡着了脑子乱..."他胡乱抓起皱巴巴的纸巾，却把水迹抹得更斑驳。
　　苏雨晴的目光扫过他涨红的脸，轻笑出声："那放学后琴房见。"她快速回头指尖在桌面上敲出轻快的节奏。
　　“吴晨安你要死啊！知不知道要高考了？睡觉还说梦话？你不考别人还要考，滚后面去！”英语老师怒呵道。
　　少女转身时发梢扬起的光弧里，吴晨曦正对着她背影做鬼脸。吴晨安气愤的抓起橡皮砸向虚空，橡皮不出意外的落地后反弹砸在了英语老师的脚背。
　　吴晨安心中一紧，完蛋，今天是手心开花还是屁股开呢。
　　“吴晨安你下课给我滚上来！！！”巨大的音波震的吴晨安眯起眼。
　　办公室内吴晨安耷拉着脑袋站着，英语老师瞪着他，恨铁不成钢地教训着。而吴晨曦就在一旁偷笑，时不时做个搞怪的表情。好不容易挨到上课，吴晨安灰溜溜地走出办公室。
　　“那女人看哥哥的眼神，和喂流浪狗剩饭时一模一样呢。”吴晨曦晃着悬空的腿，JohnLobb的定制皮鞋扫过吴晨安泛红的耳尖，"要不要我帮你在她课桌里放点'小礼物'？帮你追追，这方面我可是行家。"
　　"管好你自己！"吴晨安狠狠的捶了一下墙，“你敢说不是故意的？”
　　吴晨曦突然把额头抵在他青筋暴起的手背上，睫毛挂着根本不存在的泪珠："哥哥，我连体育课单杠松动都提前修好了。怎么会是故意的呢？"冰凉手指戳着他手腕的吊坠，"毕竟哥哥可是我重要的客户呢。”
　　"果然是想鸠占鹊巢！"吴晨安一拳挥向虚空。
　　吴晨曦小手捂住心脏“你怎么能这样想呢？哥哥，你让我真心痛唉”
　　吴晨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那你现在有多远滚多远！”
　　“让哥哥嫌弃了，好吧奴家退了，有事记得唤奴家。”
　　“滚！”吴晨曦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吴晨安环顾四周确认他不在了，整理整理心情，想到苏雨晴在琴房的侧颜他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