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尘吾定》被数学折磨的老猫

1、序幕 华盛顿

　　华盛顿的夜雨敲打着阁楼玻璃，男人在潮湿的沙发里蜷缩成团。那抹幽香又来了，像月光穿透梦境织就的网，在他鼻尖缠绕成结。
　　"峰哥会忘了我吗？"少女的羊绒裙摆扫过地板，碎钻发卡在晨光中折射出银杏叶的光晕。她总是这样，用玩笑的口吻说着最残忍的话，指尖却温柔地描摹着他眉骨的疤痕。
　　男人抓住她冰凉的手腕，喉结滚动："除非我的心脏停止跳动。"
　　"真贪心啊......"少女突然踮起脚尖，橙花香气混着泪水沁入他领口，"明明连我的名字都记不住。"她退后半步时，腕间银铃发出清越的响声，陈峰这才注意到她脚踝缠着浸血的绷带。
　　"忘了我吧。"少女突然扬起明媚的笑靥，军靴重重踹在他胸口。坠落时男人拼命伸手，却只抓住半片飘落的银杏。天台铁门轰然闭合的刹那，他看见少女唇齿间闪过银色的金属反光。
　　"你他妈到底是谁！"男人从沙发上弹起，汗湿的衬衫紧贴后背。烟灰缸里堆积的"大卫杜夫"滤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第61次相同的梦境让窗台上的银杏盆栽显得格外刺眼——那是上周便利店老头硬塞给他的"幸运植物"。
　　手机屏幕亮起的02:36像是某种嘲讽，男人颤抖着翻开皮质笔记本。泛黄的纸页上，第60次记录末尾洇着可疑的泪痕：「2月14日，她换掉了薄荷味的润唇膏。这次流血的伤口在右手虎口。」
　　钢笔尖在61页悬停许久，最终只落下支离破碎的句子：「银铃......银杏......金属义齿？」男人突然发狠般撕下这页纸，却在揉皱的瞬间瞥见背面的血渍——暗褐色的斑点组成模糊的DNA双螺旋图案。
　　街角便利店
　　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成血色光斑。驼背老人从防弹玻璃后推出香烟时，枯槁的手指在"金渐层当选"的报纸头条上敲出摩斯密码的节奏。"野马帮新进了俄国货，"老人浑浊的眼珠转向监控死角，"听说有批从51区流出的...特殊药剂。"“知道了。”
　　走入灰暗的小巷中，男人点燃香烟的动作顿住，火苗在他瞳孔中映出诡异的双影。暗巷里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十七个不同频率的心跳声在雨声中清晰可辨。当棒球棍裹挟着劲风袭来时，他颈后的皮肤突然浮现出鳞片状纹路。
　　"砰！"
　　黑人的狞笑凝固在脸上。男人的右手贯穿对方胸膛，黑色角质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手背。濒死者的瞳孔里，倒映着一张逐渐龙化的面孔——颧骨突出鳞甲，虹膜分裂成爬行类的竖瞳。
　　"Demon！"剩余打手的尖叫被雨声吞没。男人甩落手臂上的血珠，发现自己的影子在墙上扭曲成带翼的怪物。他笑了笑，为自己点燃了一支香烟。
　　三百米外的钟楼顶端，西装男孩摇晃着香槟杯轻笑。自言自语道“获得力量的人终究要付出代价，既已经入局，那就好好表演吧。”
　　男孩仰头饮尽香槟，玻璃杯坠地碎裂的瞬间，他的身影化作无数银杏叶消散在夜风中。
　　雨越下越大，男人却突然回头看向了男孩原先的地方，什么都没有。摇摇头带上兜帽向着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