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蝙是挚友还是爱人》唐梓荆

2、第 2 章

　　“Waking waking~小鸟睡得如何啊？小丑叔叔好久都没来看你了呢。”眼前从黑暗，变成了有光。顶灯从头顶照下来，那个穿着紫色西装的绿头发男人手里拿着一把撬棍，从似乎没有边际的黑暗中走出来，罗宾被绳子捆在椅子上，歪着头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着眼睛，并没有理他。
　　“小鸟今天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小丑叔叔冷落你了？来，让我们打个招呼吧！！”撬棍从右边砸下来，重重打在杰森的侧肋上。
　　“唔……”杰森抽痛着呻吟了一声，喘息着睁开疲惫的双眼。
　　“罗宾鸟终于睡醒啦！半周年快乐呀！HAHAHAHAHAHAHA！！！小丑叔叔请了你的好朋友们来陪你一起庆祝这个伟大的日子，他们每个人都给你带了礼物！”小丑贴在杰森身前，近距离朝他露出一个苍白夸张的笑容，然后侧身鞠了一躬，朝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随着小丑的动作，黑面具，法尔科内，双面人，贝恩，萨斯，克莱恩，日历人等，最近被蝙蝠侠暴打过被他重新关进阿卡姆的疯子们在这个重要的日子里齐聚一堂，共同站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面对着他们共同的敌人——蝙蝠侠！
　　……的助手。
　　每个人都尽情地在杰森身上发泄着对他们对蝙蝠侠的怒火。固定在椅子上有个好处，就是这个沙袋不会晃，他只能承受，承受每一次的殴打，每一次的拳击。他的耳边还能听到小丑的点评声：
　　“克莱恩，你打算就这样盯着他看吗？”
　　……
　　“萨斯，告诉过你只能用钝刀子！”
　　……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几个小时？杰森已经失去了对时间的观念了，他漫天地想些有的没的，挨过这段时间，毕竟不能指望他当了那么久的沙袋还保持多少清醒，是吧，没有人能做到这个，即使蝙蝠侠也不能。蝙蝠侠现在在干什么呢？导师，父亲，布鲁斯，我好像还有本书没看完，叫什么来着……
　　……
　　不疼了。
　　不疼了？结束了？杰森才意识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耳边开始不再充斥着殴打声和怒骂声，不知道安静了多久，反派们已经离开了，只有小丑还站在他面前。他漫不经心地靠着桌子，一只手举起，盯着手指来回翻看，仿佛指缝里有什么要剃掉的灰尘一样。注意到杰森的注意力终于回来了，他的脸上恢复了笑容。
　　小丑站直身子，“可真让小丑叔叔好等啊，但是我们都知道，等待是值得的HAHAHAHAHA！！”
　　“先生们，女士们，晚上好呀！！哦没有女士，也没有先生，甚至没有观众，但这不重要HA！HA！HA！HA！HA！马上就有了，马上，马上！在这个欢庆的日子里，在这个美好的时光中，我有幸代表蝙蝠侠，送给他可爱的罗宾鸟一个小小的礼物！”
　　仿佛变魔术一般，小丑的手一翻转，手里出现了一张照片，然后他抓着那张照片，把它怼在杰森的眼前，为了防止他看不清楚，画面中间唯二的两个人物被贴心地用红笔圈了起来，箭头指向旁边备注“蝙蝠侠和罗宾”。
　　“看啊，看到了吗？蝙蝠侠不要你啦，他有了新的罗宾。”
　　“不……不会的……”杰森把头扭向一边，拒绝看那张照片。“你在骗我。”
　　“小丑叔叔这么善良，怎么会骗人呢？小丑可是好先生。我本来不想给你看这张照片的，真的，我不想，这实在是太伤人了，”小丑边说着，边做了一个苦哈哈的表情，他靠过来，扶着杰森的肩膀，苍白的、被化学试剂灼烧过的脸贴紧杰森的脸，好像他真的为此感到抱歉一样，“但是这是唯一能让你走出去的办法，你要知道，有时候，残忍才是仁慈HAHAHAHAHAHAHAHA！！！！！！！！”
　　他大声笑着，笑够了才又直起身子，转身往后面走，然后从黑暗中拉出来一个，那是个摄像机吗？
　　“这玩意儿怎么接线来着，黄色接这，红色接……怎么有两根红的？”小丑嘟嘟囔囔地，摆弄着那台设备，“我就是搞不懂这些新奇的玩意儿。科技发展可太快了，对吧？”
　　他也没指望着有人搭话，这里除了小丑和小鸟，其他人都送完礼物离开啦，还有谁能跟亲爱的小丑先生对话呢？
　　“好了，你有什么要告诉我这位好先生的吗，杰森？”小丑点了开始按钮，摄像机的红灯在眼前一闪一闪的，仿佛死亡前的信号灯。

　　“杰森！”
　　“杰森！醒醒！”
　　杰森猛地睁开眼睛坐起来，他全身都是汗，T恤几乎湿透了，布鲁斯正坐在他的床边，手还搭在他身上，刚刚就是布鲁斯把他晃醒的。
　　阿福同样站在床边，手里的托盘端着热可可，从噩梦中醒来的人，喝一点热的、甜的东西会舒服一些。杰森接过阿福递过来的杯子，边喝边深呼吸，平复心情。
　　“你还好吗”布鲁斯担忧着看着杰森，短袖T暴露了杰森胳膊上的伤疤，从端着杯子的手指到上臂，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切割伤、刀伤、烟头和雪茄的烫伤……手指是肿胀的，骨节粗大变形，极大概率有关节囊肿，小指甚至有些扭曲，很难想象骑士一直靠着这样一双手在战斗，在开枪。
　　杰森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睛平息着气息，不管是身边人的声音，还是身下床单柔软的触感，都在提醒他他已经不再在噩梦中了。杰森侧身，按开床头的窗帘开关，电动窗帘自动缓缓拉开，露出了窗外明媚的阳光。漫长的一夜阴雨后，是难得阳光灿烂的一天。阳光直晒在杰森身上，干燥而温暖。杰森将杯子还给阿福，然后松脱了力气，重新倒回到床上，他拉过被子盖住自己，整个人都蜷缩在里面，然后默默往另一边挪了挪，给坐在床边的布鲁斯留了个位置，布鲁斯回过头冲阿福点点头，阿福端着杯子和托盘离开，贴心地给父子俩关上门。
　　布鲁斯上了杰森的床，他拿过床头的书，靠着床头坐在杰森的身边，一手搂着他，一手翻开书页。
　　“布鲁斯。”
　　“嗯？”
　　“你身上的伤还好吗？”
　　“放心吧，阿福给我做过处理了，没事的。你想从头开始，还是从书签的地方？”
　　“我很抱歉。以及，书签。左边那页第三段。”杰森闭上了眼睛，把自己往布鲁斯这边贴了贴。他的记性很好，一翻开书，就记起来当年自己看到了哪里。
　　布鲁斯的声音缓缓响起，他在认真地给杰森读书。两页还没有读完，杰森就陷入了沉睡。
　　等中午阿福敲门进来叫人起床吃饭的时候，一大一小已经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没读完的书被搁置在床头柜上，书签换了个新的位置。窗外的阳光透过洁净的窗户照在两个人身上，暖融融的。老管家微微一笑，轻轻地合上了门。饭可以等会吃，难得优质的睡眠还是不要打扰得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