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胜券在握 贺许和秦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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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个名呗！”高宇航拿着校运会报名表啪地按在贺许和林闻淮面前：“老班说这次校运会重在参与，但参与的人数上得过得去。体委求爷爷告奶奶了一圈，念得我头都大了。”
贺许顺手从林闻淮笔袋里抽出支笔，问高宇航：“你填了什么？”
高宇航往后一跃，坐到隔壁的桌子上：“铅球。班里剩跳远一个，接力两个，你随便选一个呗。”
“嗯。”贺许转了转笔，笔尖刚要触上跳远一栏，就听高宇航问：“对了，秦煜那家伙呢？这两天咋总是一下课就不见人影。”
林闻淮小心地看了一眼贺许的神色，见他神色如常地落笔，心头稍微松了口气。
秦煜最近在躲着他们，或者说，主要在躲贺许。
没有挑明，但大家又心知肚明，微妙地维持表面平静。
除了高宇航，一个从小就实打实地老实孩子。
“给。”
高宇航顺手接过贺许的报名表，跳远一栏空荡荡，而接力一栏的两个空位却被填满。
“嗯？秦煜要去接力吗？”高宇航疑惑。
林闻淮闻言惊讶地对上贺许的视线，只见贺许一如既往地挑眉，眼里全是对某个人地势在必得：“我会通知他的。”
林闻淮了然，没忍住弯了眉眼。
果然，这才是他认识的贺许。
“哦。”高宇航晃了晃腿，突然瞄向一旁地林闻淮，贱兮兮地露出个笑：“阿珩，跳远，嘿嘿。”
林闻淮：“我吗？”
林闻淮震惊得身体前倾，有点跃跃欲试，难道在他不懈努力下，终于摆脱了病弱的刻板印象了吗？
“你想死啊？”贺许一脚踹碎了林闻淮的美好设想，无语地拎着林闻淮的衣领往后，对着俩人骂：“你俩真是敢问敢想，要不挑个好时辰当着阿宁和宋弃的面再说一次。”
林佑宁魔音绕耳的哭声和宋弃沉脸刮风的模样一下子出现在两人脑海里。
林闻淮支棱的冲动瞬间就萎了。
高宇航语气都弱了几分：“……我哪有那个胆子，我只是想让珩哥问问宋弃参不参加跳远，这不珩哥开口，我想着同意的几率和你向秦煜开口差不多嘛。”
林闻淮汗颜，这哪里差不多，虽然是差不多但也差太多了！
“行吧。”贺许朝两人仰了下头：“人来了，去吧。”
这句“去吧”，在高宇航此时听来和“去送死吧”一样一样的。他立马调转脑袋看向林闻淮，满眼写着“拜托了。”
林闻淮默默地挪开视线。
“怎么了。”宋弃直径朝几人走过来，一手将帮带的冰镇饮料和零食放到桌面，一手将装着温热可可的保温杯递到林闻淮面前。
林闻淮看了眼桌面的汽水，又看了眼手里的水壶，对上视线从没他身上挪开过的宋弃，老实地问他：“班里跳远差人，宇航想问你去不去。”
高宇航咔巴一声，嘴里叼着的牛肉干断在嘴里，他没顾得上捂牙，眼睛瞪大了望着林闻淮。
林闻淮无视他的控诉，继续道：“宇航报了铅球，阿许和阿煜报了接力，你想参加跳远吗？曹老师说这次高三重在参与，没什么压力，但你要是不想我们就让体委问问其他人。”
宋弃对上林闻淮清澈得一眼到底的眼睛，里面明晃晃地只印着他一个。
他无视甲缘传来的撕裂感，很快地勾起嘴角说：“哥，你帮我报名吧。”
林闻淮愣怔了片刻，虽然他知道他开口，不管这件事是否出自他的本意，宋弃都会答应，但真正听见他回答，对上高宇航的那番话总觉得有些莫名地……燥热。
虽然他知道他和宋弃，与贺许和秦煜不是一回事。
但他也知道，他默认贺许和秦煜，贺许胜券在握。而某种程度上他也是。
大家默认自己，他也默认自己，林闻淮和宋弃，林闻淮胜券在握。
贺许视线在几人面前来回跳跃，见高宇航还在迟钝地啃牛肉干，没好气地从他怀里抽出报名表放到林闻淮面前，又快速地将刚刚签名的笔塞进林闻淮手里，提醒他：“签吧。”
林闻淮回过神来，在宋弃的目光下，在跳远一栏一笔一划地写下“宋弃”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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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加油！”
“高二六班！高二六班！”
“高二八班最牛！”
操场上热闹非凡，林闻淮路过高二和林佑宁、宋星野打了个招呼，就拎着水往高三三班的运动员休息场地走。
高一、高二的阵营集中在教学楼楼下，而高三的休息阵营却在宿舍前的空地上，教学楼离宿舍楼有小半个操场的距离，教学楼距离食堂有小半个操场的距离，很不幸，高三三班的阵营在宿舍边缘，接近实验楼，距离林闻淮从食堂小卖部买水到高三三班阵营地要绕一个操场的距离。
林闻淮选择抄近道回去，还没到阵营就看见宋弃靠着墙站着，没什么表情地盯着一个方向眺望，而高宇航蹲着，垂头丧气地挼自己的头发。
“怎么了吗？”林闻淮将手里的功能性饮料放下，问：“怎么就你们两个？班里其他人呢？”
“他们去看比赛了。”高宇航把自己的头发薅成鸡窝：“安珩，完蛋了。”
宋弃从衣袋里抽出手帕，直迎了过来，边给林闻淮擦额角冒出的细汗，边解释：“贺许拉着秦煜走了。”
“你是不知道，刚刚贺哥一看见秦煜就气势汹汹地把他拽走了，我上次见他这么生气还是高一有群傻逼挑衅他，当着他的面把他的寒假作业撕了，当时他二话不说就拽着人走，把他们揍了。”高宇航都快想破头了：“他俩是咋了啊？秦煜也是，最近咋总请假，明明都答应接力了，每次匆匆练习，一结束就失踪。我刚刚没来得及拦贺哥，你们说他俩不会打起来吧？”
林闻淮下意识看向宋弃。
宋弃顺势将手帕贴身放好，他拍了拍高宇航，转身牵起林闻淮的手。
“哎呀，他俩不会分手吧！呸呸呸，小情侣会床头吵架床尾和对吧！”高宇航猛地将头从臂弯里抬起，本能地想寻求身旁人的认同。
一阵秋风携着落叶从他面前划过。
“嗯？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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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许一把把秦煜推进实验室，关门反锁一气呵成。扭头又把秦煜堵到角落的椅子上，双手压着他的肩膀不让他起身。
“你几个意思，线上没事人线下躲我，玩我呢？”
贺许忍耐着怒火，他从来没怎么憋屈过，眼前这个看似顺从的人两个月前还在家里和他告白承诺，转头就一声不吭地和他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要不是他清楚这人受了委屈自己憋着呢，憋得都消瘦了一圈，不然他多少得揍他一顿。
“说吧，发生什么了。”
贺许冷淡地开口，秦煜却没像想象中的回答或者沉默，出乎意料地抬手环住了贺许，整张脸埋到了他的胸前，语气闷闷地：“我好想你。”
“……”
贺许身体僵住了好一会，像泄气的气球柔软了下来。他嘴上咬牙切齿地说着：“你一会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身体的动作却截然相反，他伸手轻顺着秦煜的头发，一下又一下。
“贺许。”
许久，秦煜的声音从胸口传来：“我们逃跑吧。”
“理由？”贺许捧着秦煜的脸，看向他的眼睛，语气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我可不是轻易逃跑的人，要带我私奔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我喜欢男生。”秦煜将最近的一切全盘托出：“发现的第一时刻，就和家里坦白了。我爸妈……不是很能接受，觉得是周围的人影响的我，就把我关了起来，调查了我周围的人，但是查不出来。”
秦煜轻笑了一声：“他们就动用手段，把我周围亲近的人全部赶走了。”
秦煜将那些背叛、挣扎和痛苦一并简化，轻描淡写的说着：“所以我跑了，拎着个书包跑来京城，本来以为要东躲西藏的流浪，没想到宋弃那家伙天天沉着个脸不近人情的要命，却在见到我的那一刻，沉默地帮我一起挡住那些人，把我拎回家了。”
说到这里，秦煜的笑带了些真心：“舅舅看到我的时候直捂脑门叹气，我俩就这样顶着一身伤挺着背在他面前演哑巴。”
秦妄坐在书桌前的脸还历历在目，一边把手头的工作文件递给沈明，一边打电话和他的父母扯皮，时不时瞪一眼书桌前面安静罚站的他们。
他至今都清楚地记得。
当时他是因为倔强、狼狈、羞愧和……委屈地不知所措所以噤声。
而宋弃，整个人理所应当地站着，不是出于他俩那少的可怜地情谊或者正义感，亦是其他什么东西。
就好像是突然想到了就做了。
无所谓地一言不发着。
他当时对这个只有短暂相处的“表哥”，第一次产生了好奇。
对母亲口里喜怒无常的“精神病”患者，一个听了他太多流言蜚语的故事主角，产生了想接近的想法。
莫名地，对一个无所谓，所以漠视一切，不在乎自己做了什么，做了也无所谓别人的视线和解释，更无所谓是否受伤和自己的——生死的人，产生了艳羡和心疼。
好在这人身边现在有另外一个人的身影了。
没有再陷入有着故人的梦魇中挣扎。
秦煜忽然抬眼看向贺许：“我现在已经不是一无所有了，舅舅有教我们一些商业上的东西，宋弃在今年四月份和我投资了个项目，最近已经开始有起色了。贺许，你再给我些时间，等我们毕业，我们就可以一起去你喜欢的城市同居、上大学，我可以不用在意我父母的手段，最重要的是，不让他们影响到你。”
“秦煜。”贺许的指尖从爱人的眼皮上拂过：“我不是菟丝花。你知道你喜欢男的，我相信你也清楚我的性格，我选择和你在一起那我就敢承担一些我要承担的东西，你让我等你，但我也希望你能相信我，不论过程结果，我永远不会后悔。”
“再说了，现在是法治社会。”贺许将秦煜的嘴角撑起弧度：“你家那套封建套数，砸钱，我就收了我们AA。动武，我就报警。动计谋，你可别小看我们‘全员恶人’，我相信那几个傻蛋不会让我们受欺负的。”
见秦煜抿着嘴没说话，贺许轻叹一声低头凑到他耳边：“我们各退一步，我允许你和我玩底下情人那套，但你也要允许，事情发生我们就光明正大地一起承担。”
“嗯。”秦煜抱紧贺许：“你怎么这么好啊。”
见人渐渐在怀里松懈下来，贺许才又轻拍他，跟着放松。
忽地，秦煜起身，抱着贺许一个转身，俩人瞬间位置调换，贺许被困在了墙角的椅子上。
“你干什么！”贺许从不怀疑地掌控者地位倏忽调转成下位，慌乱地挣扎动作，却全被秦煜轻松地按下了。
和强势动作相反的是秦煜慌张的神情，他像完全没注意自己做了什么，一股脑地朝贺许解释：“我刚刚和你说我发现自己喜欢男的，但我发誓我没喜欢过别人，你是第一个！”
贺许确认自己没落下风，才微微冷静挑眉：“所以？”
秦煜声音小了下来：“我怕你觉得吃亏。因为我喜欢男的，后面喜欢你，你喜欢我，才喜欢男的。”
“嗯？”贺许暗戳戳将人按蹲下，与他平视：“有区别吗？”
“结果没区别。”秦煜悄悄看了他一眼：“但因果有区别。”
贺许捏着他的脸报复刚刚自己受到的惊吓：“那你喜欢男的，意思是说你没遇见我也会喜欢其他男的，只要是男的就可以？”
“不是。”秦煜的声音从变形的嘴型里依旧清晰坚定：“我只会喜欢你，如果没遇见你，我不会喜欢其他人，更不会因为我喜欢男生，就随便喜欢其他人。”
“哦～”贺许拉长声线，嘴角没忍住上扬几分，他送开手把人拉起身：“那你放心好了，我喜欢的是你，也不会因为喜欢你，就喜欢男生。”
“别瞎想了。”贺许一把将有些呆愣的秦煜往外推，他下意识往窗口探，操场依旧热闹非凡：“接力差不多要轮我们了，宇航那家伙一会得急死。”
贺许从窗口将脸扭回来，迎面就被秦煜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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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俩看完监控没？有看见东西丢哪了吗？”
监控室老师挺着肚腩捧着杯热茶从门口走来，林闻淮死死地挡在显示屏面前，强行镇定地笑了几声：“谢谢老师，我想起来了，东西没丢，我刚刚看到监控想起来东西被我带回去了，估计在哪条校服裤的衣兜里。”
“没丢就好，没丢就好。”监控室老师抿了口茶，没忍住念叨：“你们这群小孩啊，天天丢三落四的，贵重物品就好好放好，不要带来学校。”
“是，我下次不会了。”
见林闻淮乖顺地应和着，老师舒心地往后探了一眼，问：“那位同学怎么还在敲键盘？还没查完？”
“查完了，谢谢老师。”宋弃转身对老师点了下头：“我们一会班级还有比赛，就先离开了。”
“去吧。”
林闻淮看了眼老师，又匆忙地瞄了眼屏幕，就被宋弃拉走了。
操场的广播正在播报接力赛跑的运动员集合，监控室老师扭头看见林闻淮和宋弃的人影在实验楼下的监控中越走越远，他忽然有些好奇这俩学生今天查的画面，随手将茶杯放下，捏着鼠标快速调动显示屏。
实验楼四周的十几个监控瞬间传来叽叽喳喳的声响，人流涌动的，小动物的，甚至是风略过窗帘的声响和画面都同步到显示屏中，他快速地倒退了全天画面，但所有的实验教室里都空无一人，就连刚刚那两位学生说的今天去过教室的身影迹象都没有。
他有些迷茫的挠了挠头，转念又将此事抛之脑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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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秘，秦总让你过去一趟。”
“好。”
门外传来同事的声音，沈明有些头疼地看着消息页面宋弃发来的：“保密”和“谢谢”四个大字。
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宋弃为什么需要他给一份紧急替换的监控程序。
特别关心的消息框就弹了出来。
【老板：今晚有空吗？陪我去满春园吃饭吧，菜单就老样子。】
沈明看了眼手表和满桌因临时编写程序而未处理的文件。
嗯。准时下班的愿望再一次泡汤。
他快速敲键盘回复：【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胜券在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