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赞美整形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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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石化在原地的周舟，休斯很冷静。
他仔细看了下医生递过来的单子和周舟即使肿胀也偏淡的唇色，安抚似地摸了摸他的后脖颈，追问道：“那平常还有什么要忌口的吗，吃些什么会好一点。”
“食补有什么推荐的食材吗？价格不是问题的，只要对他身体好就行了。”
“要几个疗程？”
“一个月复诊一次就行了吗，有没有什么忌口？”
……
周舟只感觉天旋地转，压根听不清休斯在和医生交谈些什么。
他眼前一片昏暗，他这种高质量的极品好男人怎么能被医生亲自盖章成“肾虚”呢？
这种难以启齿的疾病不应该出现在那些大腹便便的中年秃头男身上吗？
他这种青春靓丽的美少年，脸蛋帅气，身材紧致，怎么可能会得这种病！
庸医，这绝对是庸医。
传出去，那他还怎么娶老婆，还怎么做人！
到时候他老家整个村子的老老少少，估计都会聚集在一起说他家的闲话。
毕竟当年他爸可没少炫耀。
记忆拉回录取通知书到的那天——他爸忙着在祖宅里招待七大姑八大姨，还有远道而来的陌生人。
一脸谦逊地展示他宝贝儿子的B大录取书。
“哎哟家里穷没办法，都是他自己争气，跟我们没有关系。”
“啥学习方法，俺不懂这些，是他脑子生下来就和一般人不太一样。舟娃子啊，六岁的时候就会算数，八岁就能在集市帮他奶奶一起卖菜，我不是吹啊，这钱连大人都会算错，就俺舟娃子从来没有算错过一次。老师都夸他是神童，从小奖状没断过。”
被团团围住的周耀明呲着一口大白牙，连连摆手，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那可了不得了喔，舟他爸，舟娃子是要去首都上学吧，这钱啊，可要给娃带足了。以后搞不好在那娶个媳妇就是地地道道的B市人了，那可就不得了。”
他婶子啧啧称赞，顺带揣了把瓜子，放进口袋里。
亲戚们以前都听村里人传舟娃子聪明又标致，是菩萨座下的莲娃娃，但都以为是说着玩的。
毕竟这些话只要嘴一张一合，又不花几个子儿，可信度几近于零。
但谁能想到这娃子真那么聪明。
听他爸这顿连夸带比画，他们真感觉这孩子搞不好以后能当个大官，最差也就跟那新闻里放的企业家什么东一样赚大钱，以后给村里修条宽宽敞敞的水泥大马路。
要知道在这个消息闭塞、经济落后的小山村，能考上全国顶尖学府就跟古时候考上状元没啥区别。
这不，左邻右舍和村门口的大黄，都是一声声“周家祖坟冒青烟了”“这娃爹妈以后要躺着享清福了”和“汪汪”的感叹。
但可惜他的这个病只要传到老家。
那些含酸带醋的吹捧就会立马摇身一变，成为村口大妈最好的谈资，酷似江郎才尽的原理。
“你知道不，那个周家小子考上了B大，又有什么用！听说啊，他那里不行啊，虚得不得了啊。”
“哎呀，那谁家女儿会嫁给他呀，不下蛋的公鸡哪有女人会要，我看这书是白读了！绝户了，真是倒霉啊。不讲不讲，我看是他家祖坟上出了点问题啊。”
然后他爸顺理成章地受他牵连，从此在村里也抬不起头了。
周舟失魂落魄地跟在休斯身后，要是身后有根尾巴，估计都耷拉下来，能当拖把了。
他表情臭臭的，压根不想听休斯说的屁话。
他一心只想再找家正规三甲医院挂号，证明这绝对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误诊。
他怎么可能肾虚呢！
虽然他青春期发育得比较晚，第一次湿裤子的时间也很晚，但最后也是身高成功长到了178的呀。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他的那里也是这样的。
肯定是休斯找的医院不行，短剧上不都这样演的吗？
被误诊为癌症的中年社畜一下子辞职，把坏上司狠狠撕咬了一顿，再把所有积蓄挥霍了。
等钱花光光了，医院才派人姗姗来迟地说误诊了，丝毫不尊重社畜辛辛苦苦攒下来的血汗钱。
剧情取材于现实，就肯定有他的可取之处。
所以，就算是正规的三甲医院也会出现误诊的，更何况休斯找的这家割韭菜医院。
他把自己劝好了，打开手机迅速地预约起了最近的三甲医院。
“休斯，我觉得他肯定是误诊了。你知道的，我明明很厉害的，不是吗？”
他眼睛水汪汪的，不服气地瞪着，试图通过让休斯回忆一¹夜情里自己的表现，来反驳“肾虚”。
休斯眼中带笑，敷衍着点了点头。
他提着满满一大袋中药，带着周舟大步朝车走去。
厉害？
到底哪里厉害，这张小嘴巴倒是硬得厉害。那晚光是摸摸¹胸，他就设了，稀薄的跟水一样，带着股騒甜味。
能到最后，全靠他用领带捆住小周，让他半死不活地□□着。
不过，医生说的后遗症很吓人，甚至到了影响寿命的程度，休斯皱着眉头，一口气买了92万杂七杂八的东西。
中药什么的是基础，大头是一些配套的私人服务，夸张到就差没把医生的办公室搬到休斯的家里了。
休斯表情凝重，他本来以为这种只是情趣，无伤大雅，现在看来是要放在心上的大事。
可惜，他还在这儿给周舟想着接下来的疗程安排，孰料人家马上就要发挥邪恶坏鼠的风采，在车上耍赖撒泼，硬是要司机扭头送他去另一家医院。
“你快带我去这里再看一次，我怀疑他是庸医。他给你开的都是一些便宜货，说你只是啥燥郁，需要适度释放。”
周舟扁着嘴，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很不服气。
“怎么到我就是肾虚了，他就给我看了两分钟，没抽血没化验。我就说望闻问切是屁话，这中医肯定是诈骗。他就是在你那骗不到钱，来我这捞，这黑心医生！我不管，我就要再去看一次。”
他眼眶含着水，蒙了一层氤氲的雾气。
鸦黑色睫毛直直地耷拉下去，却还努力地睁大眼睛，试图倒逼回眼泪。
一副要哭不哭的可怜样，好像之前那个中医吹不是他一样。
都这样了，还说些什么那个医院已经是全B市最资深的中医馆来劝导吗？
休斯赶紧给他递了张纸巾，没脾气地哄道：“好好好，再去看看，你别那么大反应。”
“这又不是什么绝症，好好调理一下，以后还是能正常生活的，而且说不准你以后都用不着这个……别哭啊……”他急得一不留神说出了真心话，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闯了什么大祸。
话音还未落，周舟珍珠似的眼泪就“啪嗒啪嗒”一滴又一滴地顺着眼睫，从脸颊滑落。
很快浸湿了休斯手中的纸巾。
周舟边哭，边用泪蒙蒙的眼怨恨地剜着这个讨人厌的家伙。
他就知道休斯不是个好东西，果然现在他的狐狸尾巴就藏不住了。
之前对他的那些好估计只是迷惑他的小恩小惠，休斯这个小洋人真正的目标就是消灭全z国最优质的基因……
……之一……
周舟心不甘情不愿地补上这两字，以表谦虚。
然后让国家失去几个顶尖的人才，这心机实在是太深了。
他深深地看了眼忙着替他擦眼泪的休斯，眼神复杂。
什么叫他用不到，他肯定会用的呀！
他老周家传宗接代不靠他，还能靠谁？
好恶毒的诅咒，自己是gay了，就想让全天下都是gay吗？
天下大同，也不是这么个说法！
他早就想好了，以后要生三个可爱的小宝宝。
男女都没事，他相信凭借自己完美的基因，男孩像妈妈，不清楚会长成什么样，但女孩肯定保底是校花级别的美貌。
虽然很不想承认，周舟其实很清楚自己的五官更偏女相——轮廓柔和又精致，没有太多彰显男性魅力的锋利棱角。
眼尾过分圆钝，连生气都会被人误解为撒娇。
太没有攻击性。
不像休斯，西方骨相有种雕塑般的立体，第一眼就有种锐利的冲击感。更别提与生俱来的深刻轮廓、搭配如大理石般冷白的肤色，眉眼抽动间，有种被深林野兽盯上的危险。
线条冷硬的鼻梁、下颌组合成一张男人味十足的脸，极有荷尔蒙张力。
唉，周舟越想越心酸，怎么自己就少了点男人味。
他心脏湿漉漉的，像浸泡了成百上千吨压缩苹果醋，闷得心慌。
但还好，在他把自己酸死之前，三甲医院到了。
周舟咬着牙在手机上给自己精挑细选地挂了个专家号，花了整整50元。
他拉着休斯，在自助挂号机器上磨蹭了很久。
“你帮我取下号，到时候能不能你带着我进去，就假装你是我呗～”
他语调软乎乎的，带着明显的讨好意味。
周舟一想到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机械声一板一眼地重复呼叫名字，然后一步一步地走到男科看病。
他就有种尴尬到想死的冲动，恨不得下一秒就钻进地缝里。
第一次他这么讨厌机器的进步——以前的叫号由护士手工操作，只要你紧跟在前一个人的屁股后面。等轮到你时，飞速和护士报备，就不用听到自己的大名在广播中播放。
不像现在，百分百要拿挂号单签到，广播百分百会播报姓名。
三个字的名字还好一点，中间有个*号做遮掩。
而两个字的就惨了，被熟人和仇人认出的可能性都大大增加。
他现在无比确定——自己对别人异样的眼光过敏。
周舟别扭地扭来扭去，拿肩膀去拱休斯的手臂，像只卖乖的小香猪一样。
他仰着头，眨巴眼睛，休斯的视线从他故作天真情态的卖乖小脸上扫过。他轻轻偏过头，目光偏移到一边，很快，有只同样睁着水灵大眼的小笨猪，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可能这就是他昨晚偷亲小笨猪的报应吧。
“好吧，但是要是结果不好，你也少哭点。”
休斯深深地叹了口气，拿起掉落的挂号单，捏在手里。
周舟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大块，瞬间轻松不少。
他嗯嗯点头，主动地贴在休斯身边。
六楼男科区随着电梯“叮”一声到了。
周舟探头探脑地躲在休斯身后，小心地观察着这块地方。
男科区有种格外平静的气氛，所有男人都在躲避别人的视线，带口罩的人比比皆是。
女人倒是成群结队地聚在一起，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突然爆发一阵大笑。
吓得周舟抖了一下。
休斯却和没事人一样，拉着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叫号机上名字飞速闪过，很快就轮到了周舟。
【四十五号，周舟，请到男科专家诊室进行就诊】
周舟深怕休斯不站起来，还没叫到他，手就掐着休斯的大腿，逼迫他早做准备。
休斯瞥了他一眼，很无奈地提早站起来，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朝诊室走去。
身后跟了个就差把自己下半张脸全藏进衣领里的小尾巴。
小尾巴瑟瑟缩缩的，边快走，边还欲盖弥彰地喊了几声：“兄弟，我陪你看病，你慢点走。这都是小事情。”
重音精准地落在陪上，生怕有人没听到。
诊室内的医生总算是符合了周舟对好医生的刻板印象。五十多岁的白大褂老头，脸上沟沟壑壑都是岁月的沉淀，桌上还摆着泡西洋参的金银花露玻璃瓶。
老头眯了眯眼，问他：“你们两个谁看病，怎么了？”
周舟抿了抿唇，连羞愤都忘了，像找到什么救命稻草似的。
他一股脑地把刚刚的经历讲了一遍。
老头面色冷淡，像是见惯了大场面，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
“嗯……然后呢…之前有这种情况吗？”
得到周舟否定的回答，老医生皱了皱眉，很肯定地说：“你这种中医上归类到肾虚，也没什么问题。现在的问题是你有没有器质病，还是心理上的。”
“一般起来的维持时间有多久，硬度呢？”
周舟红着脸，嗫嚅了好一阵，医生才听清他说的是“不知道”。
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总有些男的，一问到不好答的问题，要么开始装傻，要么就离谱地夸大。
老头冷冷地扫了一眼，像是见惯了这种情况。
直到休斯很淡定地替他回答这些问题，老头也不好奇为什么一个男的对另一个男的这种情况了如指掌。
在确认信息的准确后，他唰唰几笔开了个验血单，让这位面皮薄的年轻人有了逃离尴尬的机会。
抽血很快，休斯捂着周舟的眼睛，护士没两下就完成了操作。
休斯看他低着头趴在自己的胸口，眼泪挂在下眼睫上，整张脸通红，也因为通红，多了些平常看不到的欲感。
“你说，我要是真坏了，该怎么办啊。”周舟神经兮兮地咬指甲，眉毛皱起个小疙瘩。
“没事的，生小孩可以试管。那里不够硬可以入珠，不够大可以打玻尿酸。”休斯面色冷淡地说出这些堪称劲爆的怪话。
但效果很显著，周舟心里和脸上的小疙瘩一下子全解开了。
原来除了整容手术，还有整几手术。
不过休斯怎么这么了解，周舟狐疑地看着他，嘴唇抿了又松，重复好几次憋不住小脑袋瓜里的好奇。
他脱口而出：“你是不是也做过，不然怎么那么大。”
他这话刚说出口就有些后悔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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