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你才虚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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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斯手上的笔“沙沙”画个不停。
他的目光灼热，越过一堆精心铺就的柔软织物，精准地聚焦到周舟的身体。
幽暗烛光下，少年裸/露在外的皮肉格外莹白，隐隐浮着层釉质薄光似的，无端令他想起“瓷雕”这一脆弱意象。
——好像很容易就会被捏坏。
休斯怔怔地凝视着他，忘记说话，也忘记了呼吸，只有手中笔不受控制地在纸上划动。
熟睡中的周舟，仿佛觉察到这无耻的窥探，咕噜着打了个小哈欠。
像只伪装冬眠的家养小仓鼠警觉地蜷成一团。
为了躲避饲养员冒犯的视线，翻身背对着画架后的男人。
丝质睡衣被他蹭得上移，漏出一截清瘦的窄细腰肢。
休斯忍不住疑惑低语：“怎么这么薄一片呢？”
从住黑黢黢的老鼠洞就能看出周舟把自己养得很差。
为了省点钱，他什么都敢凑合敷衍，穿袖口洗到发白的衣服，爱吃连骑手都懒得赚配送费的拼好饭。
休斯甚至惊恐地发现——他连鞋子穿到开胶都舍不得扔，扭头掏出胶水凑合黏上，要求低到能见人就行。
一副“不要生活，只要生存”就好的流浪汉架势。
到底是谁教他这么省钱的？
因此休斯认为周舟的父母是一对极其不负责任的父母，应该被抓去狠狠教育几年。他偏执地认为他们在周舟的童年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
穷带来的窘迫是一种足以让人留下创伤的隐形虐待。
望着周舟有些毛躁的发丝和瘦弱的身形，他恨不得立马发明时间穿梭机，穿越到过去，亲自养一遍小周舟。
不过没关系，好丈夫都是会把老婆养得很好的。
他边自我洗脑，边违心地将画作上的周舟腰肢勾勒得稍微丰满些。
蜡烛渐渐消融冷却，休斯脑中的幻想却越发大胆炙热。
可就算幻想着这样荒诞的画面，休斯仍然连额角唇角都弥漫着一种禁欲克己的修士意味。
神色自若。
只可惜幻想终究如隔靴搔痒般，让本就贫乏的他愈发口渴，干涸的喉道叫嚣着要吞下些甜滋滋的水。
要不要碰一下？
只是轻轻一下。
反正周舟睡得很熟，还轻快地打着小呼噜，跟只哼哼唧唧的小香猪一样。
他只是轻轻地贴一下他的唇，很快的。
这头小笨香猪绝对不会被发现的。
这是周舟应该的付出的代价。
想想他今天为了捉弄你，搞出来的奇葩时间表，在有些国家可以算是赤裸裸的恶毒歧视，严重到甚至面临牢狱之灾。
而现在，他只是为了正义，小小惩罚一下这个歧视少数群体的邪恶罪犯。
绝对没有半点别的私心。
他可以发毒誓。
话虽是这么说，他视线却急切地追随着罪犯，高大的身躯很快紧紧贴着他，从背后几乎要将周舟密不透风地笼罩其中。
怀中少年新鲜柔嫩的面颊肉，被抱着的鹅绒枕挤压出一个鼓鼓的弧度。
淡粉色的两瓣唇微微开合，像小鱼吐泡泡一样嘟起，呼吸中带着股暖融融的清香，引得休斯目光越发痴迷。
他粗糙指腹若有所思地抚过周舟小小软软的唇珠，还有一抹若隐若现的浅粉――它猝然闯入视野。
又离得那么近。
就在他想着要不要玩弄一下那截粉粉的小舌头。
男人身上过分滚烫的体温透过层薄薄的衣物，烫得人难受。
周舟梦里迷迷糊糊，还以为是被什么大型犬类严丝合缝地贴上了。
他不耐烦地拿手肘推了下热源，嘴里嘟嘟囔囔“走……走开……”
只可惜那只大狗太坏，反而变本加厉地把他往自己怀里箍，强健大臂宛若钢铁机械般，不可撼动。
周舟没办法，眉头孩子气地皱起，手胡乱拍了拍这个打扰他睡觉的大狗。
他尤其恳望几下爱抚之后，它就摇着尾巴，听话地离开。
但他明显低估动物的贪婪，哪怕是条黏人的大狗，也有着想霸占主人的决心。
“舟舟，张嘴。”休斯低声诱哄道。
熟睡中的模特似乎不满他额外增加的任务，吝啬地将脸别开。
休斯也不在意周舟下意识的闪躲。
他贪婪地吮吸周舟发尾的甜香，凑近那瓣他魂牵梦萦的唇。
一开始只是单纯的皮肉相贴，后来就演变成小动物一样的舔舐——舌尖轻轻舔着周舟微微鼓起的唇珠，慢慢揉弄濡湿，试图舔开那道严防死守的齿关。
功夫不负有心人。
很快，周舟就受不住了。
他温热的唇微微发颤，吐出一小截淡粉色的软舌。溢出的清亮口水连带着粉都被男人贪婪地净数吞没。
时间过得尤其快，等休斯反应过来，怀中人的唇明显肿胀起来，还泛着股叫人脸红心跳的亮泽水色。
休斯深绿色的瞳仁惊慌地颤动了两下。
他似乎刚从幸福的幻梦中回过神来，哑声感叹：“好香……”
好软，像汪润泉，淌出些蜜般的甜水。
明灭不定的烛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明显的明暗交界。
他额角筋脉紧绷，本该英俊的脸轻度形变,像具被过分雕刻的大理石雕塑。
（审核，这是脖子以下，求放过）
面部被郁望冲撞得失衡。
片刻难捱的安静后,休斯缓缓转过身，抱起周舟，进入浴室。
慢慢处理起周舟身上被汗液濡湿的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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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天画画的地方是不是忘点蚊香了……下次一定要点啊，看，给我嘴都咬肿了！”
周舟气鼓鼓地冲休斯喊。
早上他一睡醒，就感觉嘴巴麻麻的。
懵懵懂懂地拿指腹轻轻一碰，就泛起阵肿胀的刺痛。那颗小小的唇珠就好像被谁黏黏糊糊含了很久似的，泡发变大了。
周舟都不用思考，仅用一秒就猜到了是蚊子干的坏事。
而且据他所知，能干到这种程度的，百分之百是那种最毒的花蚊子。
个头小小的，吸血狠狠的。
这不，昨晚他只是躺在枕头堆里睡觉，没把被子蒙在脸上睡，就中招了。
都怪休斯的大脑被艺术细菌给控制了，大晚上硬要人睡着当他的模特。
也不知道这能画出什么惊为天人的画作？
“有没有可能是花粉过敏，或许是上火了，小舟。”休斯慢悠悠地走到他身前，目光平静。
他轻轻用指腹压了压那颗饱满可怜的小唇珠，神情恳切，就像体贴入微的医生给病人诊断一样。
好像也有道理。
周舟晕乎了一会，眼神迟钝地扫过头顶类似空调的新风装置。
他自从入住这套CBD豪华大平层，确实没看到过半只蚊子的踪影。
应该是有特殊的灭虫杀菌手段吧。周舟猜想着。
但要周舟现在附和休斯的看法是正确的，实在是有损他刚刚建立的威严。
他假装没听见，pia叽pia叽地转身进房，回卫生间洗漱。
等周舟磨磨蹭蹭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休斯已就把早饭全摆上了餐桌。
一锅烧得热腾腾的粥在咕咕冒着热气，还有几盘造型各异的包子，染着各种颜色，配上标准的果盘。
周舟一看就知道，这肯定是餐馆里的菜色。休斯这个小洋人，压根不爱吃中式早餐。
他走到餐桌前，休斯还贴心地给他拉开了位置上的椅子，态度殷切到就差直接把饭喂到他嘴里。
还犯困的周舟放眼看过去，瞬间清醒了。
他发现休斯居然还亲自地给他盛了碗粥，怪贴心的。
那双幽深的绿眼睛里有种他看不懂的深意。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通过这种手段来讨好他？
然后顺理成章地逃掉他苦心为他搜罗的“药方”？
这怎么可以！
呼噜噜喝完了碗里的白粥，周舟坏坏地眯起眼，故作不经意地发问：“哎，你怎么还不开始按我给你的日程表执行，是不是想耍赖！”
明明说的是欠揍的话，他表情却装的很无辜。
清凌凌的小猫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休斯。
——委实是邪恶无比！
休斯抿了抿薄唇，眉眼一弯，露出一个更无辜的微笑。
“小舟，中药也需要时间去看医生，才能开吧。你是不是有点太心急了。”
周舟丝毫不吃压力。
“那你快吃饭，我们马上就出发吧，你可千万不能晦疾避医呀。”
他生怕休斯不去一样，费力地把椅子挪到他身边，贴在他耳朵边，叽叽咕咕地劝导。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中医宣传大使。
要不怎么这么拉低踩高，把中药吹得神乎其神，把西医说得一文不值了。
“行行行，”休斯被缠得有些没办法了，“你去衣柜里选套衣服换上，我们就出发好不好，怕了你了。”
邪恶无比的小坏鼠眼看自己的意图得逞，立刻咧着嘴，冲进房间里收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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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穿过拥挤车流，他们就来到一家老中医馆。
要不是门口的招牌实在显眼，人们会更倾向于这是栋仿古的酒店建筑，或是什么特色京味景点。
周舟瞧着门口那张“宫廷御医“的深红牌匾，震惊了一会。
我的天，怎么这地方装修的跟个小故宫一样！
他一直以为中医馆就应该和书里写的一样，大隐隐于市。
一个老中医留着白花花的胡须，为了传承家族绝招，坚守着家里这间脏兮兮的小铺子，一辈子不出山。
然后等着主角落难的时候，再翩然出场，展现一把高人风范。
这不会是家圈钱的假中医馆吧……周舟阴暗地猜测。
邪恶的资本让一群假中医在这里招摇撞骗，胡乱开药，反正中药再怎么配，那些花花草草是吃不死人。
拉肚子了，患者也会自己骗自己说这是排毒，是再不过的正常现象。
“小舟，来都来了，要不你也看一下。开点治上火的药回去喝。”
休斯很自然地牵起周舟的手，询问道，“我预约的是这的专家，看完我，再让他看你，省点挂号费。”
“挂号费要多少钱？”周舟惊疑皱眉。
什么挂号费，连休斯这种奢靡的有钱人都想省？
“50？”
“100……”
还要贵吗？
周舟挂过最贵的号都只要50块，还是特级专家呢！
当时那密密麻麻的头衔，什么领军人，什么开拓者，还有名牌大学的博士学位，他在知网上观摩了大拿的论文，才心甘情愿地掏兜付钱。
这鬼地方，居然连挂号费都是天价吗？！
休斯捏了捏周舟柔软的指尖，跟捏不听话的小猫肉垫的手法一样。
他眼瞧着周舟的步子由大变小，由快变慢，小脸上一副“这简直就是诈骗”的愤愤表情。
急忙安抚道：“还好了，身体最重要，到了，我们快进去吧。”
懂了，这家伪装成中医馆的私立医院就是靠利用有钱人怕死的心理来圈钱的。
他推开门，抱着要见见坑钱世面的心理，一屁股坐在医生面前。
素白小脸严肃地板起来。
出乎意料的是医生居然很年轻，脑门虽然光光的，但头发却是异常浓密，泛着亮丽的光泽。
面色红润，有种气血很旺的生机感。
他穿着一身白大褂，桌面上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周舟瞥了眼，只能认出有些纸上写的是中药的名字。
“来，张开嘴，看看舌头。”医生拧了拧眉，指挥道。
周舟顺从地张嘴，眼瞧着医生缓缓皱眉。
这上火还很难治吗？
“你是不是手脚都很冰，经常感到凉飕飕的。最近睡觉总觉得有东西在打扰你，睡眠质量很差？”
医生刷刷写着病历，低声问他。
周舟嗯嗯点头，他最近确实有这种症状。
不过他一直以为这是搬家后遗症。
毕竟换了个环境，谁都会水土不服，需要好好适应一段时间的，过阵子就好了。
这和他的健康有什么关系？
“说明你啊，有些肾虚，营养不良啊，需要多补补气血。”医生语重心长地把单子递到他手里。
“尤其是小年轻不要纵欲，特别是你这种体虚的，要好好保养身体啊，不然以后老婆受苦啊。”
医生眼神别有深意地扫过周舟肿胀的唇。
周舟目光呆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肾虚？！
哪个男人听说自己肾虚都不免如临大敌，这可是关乎另一半的幸福生活和未来的家庭和睦程度。
周舟快被气晕了。
这圈钱的破医馆简直是在伤害他的男性尊严，好屈辱。
他虽然不是很大，比不上洋人休斯，但也是中国男性平均尺寸好不好，瞧不起谁呢！
好无助……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