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猫后被刑警大队收编了》非硬核神婆

18、再探青台 毕竟这是唯

　　她看着本子上的“小和尚”，决定再去青台寺一探究竟。

　　毕竟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方向可以查了。

　　叶七于是沿着昨天去青台山的路线又走了一遍。

　　不过这次倒不像昨天那么多人，大概是周一的原因，往上爬的过程中，她只遇见了寥寥几人。

　　到了山顶，青台寺的门半敞着，午后的阳光斜切进去，在青石板地上投下一道明晃晃、却异常狭窄的光带，如同一条被拉得极薄的金箔。

　　空气里依然浮动着浓郁的香烛气息，沉甸甸的檀香混合着香灰的微尘，几乎凝成实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点黏滞感。

　　诵经声嗡嗡地传来，低沉、绵长，像无数只蜜蜂在殿宇深处振翅，带着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韵律，将这方小小的佛门净地包裹在一种奇异的、与世隔绝的静谧里。

　　叶七跨过高高的门槛，那股子香烛气瞬间变得更加浓烈，几乎令人窒息。

　　正殿里光线幽暗，巨大的佛像在摇曳的烛光里投下庞大而沉默的阴影，俯视着下方几个跪拜的香客背影，渺小而虔诚。

　　叶七抬头直视佛像慈悲怜悯的双目，回想着这几天自己身上发生的离奇经历。

　　虽然她从来不信什么神佛之说，但每天像梦一样超乎现实的灵魂变换，又像现实一样真实得令人心惊的命案，让她的心也逐渐动摇。

　　当一切无法用已知来回答时，就注定只能走向用未知来说服自己这条路。

　　想到这，叶七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殿角那个深红色的木质功德箱，箱体被无数只手摩挲得油亮。

　　她伸出手，从口袋里找到一张纸币，默默投了进去。

　　就在这时，一个小沙弥垂着眼，无声无息地从佛像后面的阴影里转出来，手里捧着一大把刚点燃的线香。

　　他身形瘦小，宽大的灰色僧袍套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更衬得那张脸稚气未脱。

　　他抬眼看向叶七时，目光平和，甚至带着一丝出家人特有的温顺澄澈。

　　“女施主，礼佛这边请。”

　　小沙弥声音清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质感。

　　“小师父，”叶七迎着他的目光，出示了证件，声音刻意放得平缓，“来了解点情况。前几天，住在附近的吴大海过世了。听说他常来寺里走动？”

　　小沙弥脸上温顺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睛深处，似乎有极细微的涟漪荡开了一下，快得如同错觉。

　　他微微颔首，合十行礼：“阿弥陀佛。吴老施主……确是本寺的常客。师父心善，特允他常来寺里捡拾一些游客扔掉的瓶罐，用以维持生计。”

　　“后院还有一处空地，是吴施主用来放平时来不及带下山的废品的地方。”

　　“哦？堆放废品？”叶七压下心头的激动，目光紧锁着他，“我能去看看吗？死者最后接触过的地方，或许会有些线索。”

　　明心抬起眼，那双眼睛依旧澄澈如水，甚至漾起一点浅浅的笑意：“自然可以。只是后院杂乱，气味不佳，女施主莫要嫌弃才好。”

　　他微微侧身引路，宽大的袖口垂下，巧妙地遮住了叶七的视线。

　　叶七跟着他穿过一道低矮的月亮门，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如同实质的浪潮，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这哪里是“空地”？分明是一个巨大而混乱的露天垃圾场！

　　堆积如山的破旧纸板、扭曲的金属框架、碎裂的塑料桶、瘪掉的轮胎……各种废弃物的残骸野蛮地侵占着每一寸土地。

　　阳光在这里变得吝啬而浑浊，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污水。

　　几只绿头苍蝇嗡嗡地盘旋，声音在堆积物的缝隙间显得格外响亮。

　　就在这片污秽的中央，一面褪了色的黄色经幡，被随意地挂在一台倾倒的、锈迹斑斑的旧冰箱棱角上。

　　风掠过，经幡无力地摆动一下，扬起细微的尘埃。

　　明心安静地站在几步开外，像一尊融入背景的灰色石像，脸上那点温顺的笑意不知何时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他看着叶七的背影，仿佛在衡量什么，又像在犹豫什么。

　　叶七屏住呼吸，强忍着翻腾的胃液，目光锐利地扫过那片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废品山。

　　吴大海最后在这里留下了什么？

　　直觉像冰冷的蛇，在混乱中逡巡。

　　叶七走近，蹲下身，不顾扑鼻的霉味，用力将这座沉重的废品山掀开一角。

　　一股更加浓郁的腐臭混合着铁锈味直冲鼻腔。

　　就在这时，忽然有几个只有10岁左右的小和尚，蹦蹦跳跳地跑来找明心。

　　他们像几只小山雀般从后面蹦出来，脚上的僧鞋在青石板上敲出轻快的“嗒嗒”声。

　　“惠明！”

　　明心一声沉喝，让那几个小和尚浑身一僵，脸上的雀跃瞬间冻结。

　　惠明几个猛地刹住脚步，垂手，低头，肩胛骨在僧袍下微微耸起，方才追蝶时飞扬的神采顷刻间褪得干干净净。

　　“佛门清净地，”明心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带着力量，“容不得你们这般轻狂蹦跳，失了体统！”

　　叶七回头看着这几个和普通孩子无异的小和尚，不禁想起此次来的目的，这些小和尚或许才是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