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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一身反骨 好像……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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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的主人,嘴里含着的毛也忘了吐。
直到一股透明的液体从叶七的嘴里滴在她毛茸茸的脚上,叶七才回过了神。
咳咳!
那什么,她只是一时色迷心窍,况且谁不喜欢盯着美好的事物看。
叶七心里安慰自己人之常情罢了,红着两只耳朵重新低下头舔毛。
陆晏用毛巾胡乱擦了几下还湿着的头发,水珠从耳后蜿蜒滑落,留下几丝凉意。
不经意抬眼,目光便落在了正专心致志舔毛的叶七身上。
见叶七仿佛没注意到自己这个主人,眼风都不带扫他一眼。
于是他找存在感似的,手腕一扬,恶劣地将用过的毛巾扔在叶七身上。
刚擦过头发的毛巾还浸着微微湿意和洗发水的淡淡清香,此刻在空中划过一道不甚优美的弧线,“啪嗒”一声,不偏不倚,正正盖在叶七扁圆扁圆的脑袋上。
“喵——?!”
一声难以置信的、短促而尖锐的惊叫瞬间打破了屋内平和安静的氛围。
叶七的身体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舔毛的动作也僵在半空,翠绿色的圆瞳因为震惊而放大。
她只觉得一团湿漉漉、沉甸甸的不明物,就像天外来客客一样,带着猫猫最讨厌水汽和刺鼻的香气,严严实实地压在了她刚刚才精心打理过的猫毛上!
短暂的死寂。
下一秒,猜到是狗主人恶作剧的叶七炸毛了。
她先是迅速后退着,从黑暗中挣扎出来,再猛地一甩头,那快湿毛巾像块破布一样被甩开,滑落到地上。
然后倏地侧过身,浑身的毛发根根倒竖,瞬间膨胀成一个毛茸茸的“海胆”。
尤其是背部和那条蓬松的大尾巴,视觉效果颇为惊人。
接着她弓起背,像个蓄势待发的小弹簧一样,摆好战斗姿势。
绿幽幽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死死锁定罪魁祸首——陆晏。
“喵喵喵喵喵——!”
【你这个狗东西,竟敢用毛巾戏弄本将军!】
【别以为本将军现在是猫,就打不过你!】
【这次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老虎发威!!】
只见她尖利的小牙在灯光下一闪,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最后一声‘喵’几乎是咆哮出来的。
骂完后腿就猛地发力,轻盈的身体炮弹般从沙发上弹射而出,目标是——陆晏赤裸的小腿!
叶七没有伸爪子,但速度极快,带着一股“不给你点教训我就不叫猫主子”的气势朝着陆晏冲撞过去。
毛茸茸的身体带着炸毛后的静电,狠狠撞在陆晏的小腿骨上,力道不大,但冲击力十足,更像是一种表达愤怒的肢体抗议。
撞完还不解气,她气呼呼地绕着他的脚踝走了两圈,那条炸成鸡毛掸子的大尾巴带着十足的怨念,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抽打在他的小腿肚上,发出“啪啪”的闷响。
最后,她停在陆晏面前,扬起猫脸,用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绿色眼睛狠狠瞪着他,喉咙里还持续发出不满的“呜噜”声,仿佛在无声地威胁。
陆晏低头看着脚边这团愤怒的毛球,感受着小腿上被尾巴抽打的、又麻又痒的触感,以及她眼神里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控诉和威胁,“噗嗤”一声抑制不住地笑出声。
刚才那点恶作剧的心思瞬间被一种得逞的愉悦和见到小脑斧发威的新奇所取代。
虽然被凶了,但瞧这小祖宗气鼓鼓的样子,好像……更可爱了?
陆晏低低地笑了起来,大手一抄,稳稳地将那团温软又带着静电炸毛的身体捞了起来,抱在怀里。
“哟,生气了?”
他故意用下巴蹭了蹭她头顶因为炸毛而显得格外蓬松的绒毛。
蹭完把她举到眼前,平视着那双依旧燃烧着怒火的圆瞳,嘴角噙着明晃晃的、欠揍的笑意。
“谁让你刚才不理我?嗯?”
叶七被他这无赖行径和挑衅的眼神彻底点燃了。
她默默低下头,张开小嘴,露出尖尖的小白牙。
然后,对着陆晏的手,狠狠一口就咬了下去!
陆晏看着这一身反骨的小祖宗,一点儿没躲,疼肯定是不算疼的,就是得让它把这口恶气出了,不然得给孩子气死了。
想到这,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就那么宠溺地看着自家猫作。
这一晚,一人一猫的情绪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一个恶作剧成功,一个报复成功,两人睡得都很香。
第二天,早上六点,刑警队。
叶七一睁眼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宿舍。
她挣扎着起床,对‘白人晚猫’这种随意切换的模式逐渐适应了起来。
简单收拾了收拾,叶七就按照昨天朱队的吩咐,去吴大海家附近排查去了。
还别说,这吴大海家住得还真算是比较偏,最近的一家都离他家将近一公里。
叶七敲了敲这家的门。
“谁啊?”一个浑厚的、带着不耐烦的声音穿透门板。
“公安局的,叶七。”叶七掏出证件,对着门缝里人展示了一下。
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一条缝,一张瘦削的脸探了出来。
男人颧骨很高,嘴唇习惯性地向下撇着,仿佛总在品尝生活的苦味。
“又是为了海叔?”他嗓音很低沉,不等叶七开口,那点苦味就变成了明晃晃的惋惜,整张脸皱得更像一只橘子。
“警官,海叔这一辈子过得太苦了,临了还落了一个这样的结局,你们一定要帮他抓住凶手。”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叶七往屋子里引。
叶七顿了一下,抬眼看他:“你怎么知道吴大海是被杀的?”
“海叔虽然一直一个人过,但他平时很勤快,空了就去地里干活,身体挺硬朗的。”他语速飞快,像是很了解吴大海似的,“我记得去年县里免费体检,医生说他指标一切正常,什么三高啊、心血管啊都没有,这咋才过了年,就无缘无故死了呢?”
“也有可能是不小心摔倒了,出了意外。”叶七故意试探地说道。
“海叔不是不小心的人啊,反正我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他皱着眉头撇着嘴,点了一根烟,慢慢吸着。
叶七闻着烟味,有些反感:“那你注意到吴大海最近有没有和什么生人来往过?或者他有没有什么和平时不一样的地方?”
“没什么不一样,也没见他家去过什么生人。”男人回忆道,很是感伤的样子,“唉,前段时间我还去海叔家送了化肥,现在人都没了……”
“节哀,你之后要是想起了什么,就给我点打电话。”叶七见没问到什么线索,就果断告辞了。
出来后,她继续往前走了半公里,这里住着另一处人家。
这家门口停着一辆红色的宝马车,屋子也装修得很上档次,看着比较富裕。
叶七抬手敲门,里面一阵窸窣,片刻,门开了。
一张年轻男人的脸出现在门缝后,皮肤有些苍白,头发像是刚洗过,湿漉漉地搭在额前。
他穿着件宽松的灰色T恤和蓝色牛仔裤,脸上挂着疑惑。
“您找谁?”他问,声音平和。
“公安局的,了解点情况。”叶七出示证件。
“哦……请进。”他恍然。
叶七进门后继续问:“你认识吴大海吗?”
“吴大爷啊,认识啊。”他摇摇头,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前两天我还看见他了,没想到说不在就不在了。”
就在这时,一股极淡、却异常清晰的气味,从正房的门缝里幽幽地飘了出来。
是檀香。
那股寺庙里常见的、带着烟熏火燎余韵的独特气味,与眼前这位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格格不入。
“你什么时候看见他的?”叶七心里一跳,继续追问。
年轻人随口说:“前两天我和我妈去青台山拜佛,在山脚看见他的。”
叶七眼神透过他看向正屋:“你母亲在家吗?”
“她去县上逛街了,您先进来吧。”年轻人热情地邀请叶七进正屋。
叶七没想到一只脚刚迈进去,迎面就是一尊金色的佛像,佛像前的香炉里正插着三根燃烧的线香。
“您别介意,我妈比较迷信。”年轻人解释道。
“没事,请你具体说一下那天见吴大海的情况。”叶七摆摆手,示意对方回归正题。
年轻人作思索状:“那天是28号下午,也就是前天,我开车带我妈去青台山,在山脚下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见到了吴大海。”
“当时他脚边好像放着几大麻袋的废品,边上还围着几个小和尚,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后来我妈过去和他打招呼,那几个小和尚才撒腿跑了。”
叶七边听边赶紧记录在了本子上,在‘小和尚’这三个字上划了重点标记,打了个问号。
她紧接着问:“你觉得吴大海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吧,不过我们家离他家也比较远,不是天天能见面,具体我也不太了解。”年轻人一脸坦诚,实话实说。
“那几个小和尚你后来有再见过吗?”
“没有了,就那一次,长什么样我都快忘了”
叶七理解地点头:“行,那今天谢谢你了,我就先走了。”
年轻人客气地把叶七送出门,忙说不用谢。
接下来叶七又去了几家询问情况,都是说因为住的比较远,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