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if线（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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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夜半时分秦滟就收到新经纪人的电话轰炸：“秦滟！你胆肥了敢打制片人？明天晚上八点，丽景酒店888号房，滚过来给人道歉。”
“周女士。”秦滟坐在狭小的出租屋内擦头发，水珠顺着乌黑的发丝落在宽松的家居服上，胸前缓缓浸出一团浅渍，她的声音平缓，没有被送人的愤怒，“动手的人不是我。”
“你什么意思？”电话那头，女人的声线拔高了两个度，“要不是你，吴总现在会躺在医院？秦滟，老娘告诉你，明天你不来也得来！否则你就等着被封杀吧！”
放完狠话，电话那头的周女士怒气冲冲挂断了电话。
秦滟听着耳边的“嘟嘟”声，陷入沉思。
现在她已经成年，即使不继续走演艺圈的路，合法打工也能让自己温饱，只是学费昂贵，但好在——她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开学。
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前经纪人赵姐借给自己的钱也可以先还一部分。
果然，熬过没人抚养的未成年，前途一片光明。
秦滟这样想着，心情明媚，索性不去管湿漉漉的头发，用毛巾团成一团，盘在头顶沉沉睡去。
次日，秦滟自然没有去丽景酒店，周女士再打来电话，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了，想上门去见手下不听话的艺人，才发现收购的原公司内部，秦滟留下的家庭住址早就是八百年前的了，一时间根本找不着人。
璟止这头，同样没找着那天的女孩，直到两天后，大哥给他发来秦滟目前打工的地址。
是在一家奶茶店，璟止赶到的时候，秦滟正在为一位男性客人点单。
墨色的发丝顺着洁白的面颊滑落，大约是被遮挡了视线，女孩随手将发丝别在耳后，抬眸，看着客人：“好的，一杯芋泥啵啵奶茶，不要芋泥只要啵啵，请收好您的小票。”
这句话话音落下，璟止透过门外的玻璃，清晰看见男孩瞬间从耳朵根红到了脖子。
平日里不算火爆的奶茶店，今天排起了小长龙。
十五分钟后，璟止看了眼菜单，点单：“一杯美式，还有一杯……有推荐的吗？”
秦滟抬眸，才发现来的是熟人。
“你好，”男人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很晃眼，“等会儿有时间吗？”
见秦滟没回答，璟止继续道：“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是那天晚上的事，想和你聊聊。”
秦滟心下了然，手中动作不停，飞速在电脑里面下了单：“一杯美式，另外一杯我推荐店里的棒打鲜柠，夏天喝清凉爽口。”
“嗯，就这个。”璟止付了款，退到一旁，“我等你。”
店中聚集的人群慢慢散去，桌上的鲜柠杯外沁满水珠，秦滟走过来：“抱歉，久等了。”
“那天晚上的事，对不起。”男人尴尬地挠了挠头，几天时间，足够他了解女孩目前的处境——封杀雪藏，只要出现，势必会有人找她麻烦。
虽说自己是好心，但承担后果的，还是女孩。
秦滟眼睑下有淡淡的乌青，是最近高强度的工作留下的痕迹，男人的道歉，她看得出是真心的，不掺丝毫杂质，这让她脸上露出些许笑意：“这已经是你第二次向我道歉了，我说过，没关系。”
女孩颊边发丝又调皮地滑下来一缕，阳光透过玻璃穿透进来，照在女孩脸上，仿佛一尊玉做的人，男人看呆了一瞬。
很快，回过神来的璟止暗暗唾弃了自己一口，拉开女孩身边的凳子，将鲜柠往秦滟面前推了推：“你坐。”
“就是那天晚上我动手的事……”璟止踌躇，“能不能请你不要说出去。”
“作为交换，你可以提要求，我能做到的，都会……”
“好啊。”女孩淡淡的声音出来，打断璟止后面的话。
“嗯？你答应了？”璟止错愕，这就答应了？“谢谢！你需要什么？还是想脱离现在这家公司？我都可以帮你！”
大哥给他的资料里面，有调查过女孩的经历。
之前的老东家因为经营不善，被一家新锐娱乐公司，名叫鱼艺的收购，原来的赵姓经纪人被迫离职，换了个姓周的经纪人，为人不择手段，是“资源置换”的一把好手。
这也是为什么秦滟入行好几年，酒宴那晚的事算是第一次发生。
好在不是针对璟止设计的局，否则今天出现在秦滟面前的，就不是璟止，而是他那位大哥。
“谢谢，不过不用了。”秦滟答得疏离，男人想要她不说出那晚的事，无非两个原因，一个是男人没什么背景，想继续在演艺圈混下去，另外一个就是男人背景太大，其中牵扯到了什么因素，不好把此事大肆宣扬出去。
但无论哪点，都不是秦滟想要招惹的：“我和公司的合同没几年就到期，而且，我可能不适合留在演艺圈。”
秦滟垂眸，心想：好好读完大学，未来的每一天，都不会比现在更差。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你了。”璟止起身，“不过我欠你的承诺随时有效。”
“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璟止目光澄澈，他觉得秦滟不错，当个朋友挺好。
秦滟离开的脚步顿了顿。
“不行吗？”璟止目光黯淡了下去，他还以为两人有了那晚的革命情谊，秦滟也许不会拒绝他这个请求。
男人长相很好，这样的表情，让秦滟想起小时候遇到的一只小奶狗，湿漉漉的大眼睛，总喜欢哼哼唧唧。
事情还没有结束，从男人信誓旦旦的语气来看，男人背景雄厚的可能性更大，如果周女士和吴总找上门，有璟止在，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想到这儿，秦滟拿出手机：“我没有说不可以。”
……
如秦滟所料，周女士几天后，终于得知她的工作地址，气势汹汹找上了门，人没开口，巴掌就先迎了上来。
秦滟往旁边一躲，眼神中有淡淡的不解：“周女士？”
店里面的服务员见来者不善，当即大声道：“诶，你谁啊？上来就打人，打人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关你什么事？！”周女士趔趄着站稳身子，指着秦滟嚣张道，“我是谁，你问问她我是谁？”
“合同里有写，鱼艺里面的艺人，是不允许背着经纪人外出接私活的，违反合同的代价，你赔得起吗你？”
合同二字一出，还想打抱不平的围观群众，瞬间偃旗息鼓，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开口，怕惹祸上身。
“秦滟，乖乖跟我回去，否则，饿死和名声扫地的滋味可不好受。”见没人再出声，周女士自以为拿捏住秦滟，再度开口威胁。
照鱼艺不要脸的德性，即使周女士今天闹完，奶茶店愿意让自己留下，但后面肯定会有更恶心人的手段。
秦滟脱下奶茶店的围裙，歉意朝刚才为自己出声的女孩笑了笑：“抱歉，小雅，帮我和店长说一声。”
璟止是一天后得知秦滟离职的消息。
依照奶茶店店长给的地址，璟止过来的时候，秦滟正在搬家。
瘦弱的人吃力地提着两大箱行李，慢腾腾往外挪，璟止连伸手接过：“小心。”
“要搬去哪？”
秦滟没说话。
直到璟止低头，目光看向她：“楼下？新家找好了吗？”
秦滟慢慢缩回手：“嗯。”
“找好了。”
“正好我今天没事，和你一起。”璟止说着，提起行李箱往逼仄的楼梯口走。
秦滟站在身后，怔神了一会儿，抱起门口的纸箱，跟着往下走。
“新家地址发我。”璟止晃了晃手机。
帮忙已经帮到一半，再推辞未免矫情，秦滟找到璟止的联系方式，发了消息过去。
“搞定，等人来接我们。”
两人站在香樟树下，璟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上笑容却很灿烂。
司机过来的时候，只觉得两人在一起的画面分外养眼。
“二少爷。”司机下车挥手。
秦滟下意识朝出声的地方看去，司机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戴着白手套，身后是低调的黑色车身，车标张开翅膀，仿佛要将世界揽入怀中。
璟止身份不一般的可能性占了十成十。
……
有璟止的帮助，秦滟搬家的速度很快，看看钟表，时间指在下午三点。
“请你喝杯咖啡？”秦滟开口。
“好啊。”璟止答应，正好他有事和秦滟说。
两人坐在咖啡厅，璟止道：“你经纪人去你工作的地方闹了，怎么没和我说？”
“哎，事情是我惹出来的，现在你工作没了，我肯定要负责。”
璟止翻了翻消息：“找到了，悦颜珠宝公司，过两天会举办新品发布会，当天有晚宴，需要邀请一批模特穿戴珠宝，展示给晚宴的各位名流观看，有兴趣吗？”
说着，璟止举起一根手指：“出场费一万。”
秦滟有些意动，这样一笔出场费，足够她接下来一年的学杂费了。
“咳，你别误会，我不是同情你，”见秦滟没答应，璟止继续道，“悦颜是家新锐珠宝公司，最近几年刚兴起，请那些大明星没有性价比。”
“如果你不来，悦颜也会请其他人。”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if线（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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