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近》三月盈

24、第 18 章

　　梁映书抵达n市时正赶上饭点，江研有赖床不吃早饭的坏习惯，接到梁映书时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梁映书深知她的秉性，见着她的第一句话便问道：“饿了吧？”
　　许久没见，江研上来便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勒得梁映书差点没喘上气来。“呜呜呜，好想你啊！”江研边勒她边说道。等她终于松开手，梁映书从包里拿出一个小面包递给江研：“我也想你，又没吃早饭吧？先垫一垫。”“还是你懂我。”江研撕开包装袋，一口塞进嘴里，看来是饿狠了。
　　“走，带你吃香的喝辣的，哦不对，吃香的喝甜的。”江研挽着梁映书的手臂，带着她去了一家不需要点菜的饭店。这家饭店的特色是随机上菜，想吃的留下，不想吃的撤走，两人上大学时时常光顾。
　　“怎么样，还是老味道吧？”
　　“嗯，好久没吃这口了。”
　　“你不在这，我也好久没来了，一个人吃着没意思。”江研用筷子戳了戳珍珠丸子，语气中有些落寞。梁映书被她带入了情绪，想起了大学时光，没有经济压力，也没有社会压力，当初的抱怨在现在看来，单纯的让人羡慕。
　　“好啦，不想了，怎么突然想到来找我了？”江研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物虽非但人还在。
　　说到这个梁映书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我有男朋友了。”
　　“真的假的？什么时候？是上次你说过的那个吗？”江研激动得没控制好音量，店里的客人们向她们投来了注目礼。
　　梁映书扯了扯她的袖子，江研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闭上了嘴，示意她继续说。梁映书张了张嘴，不知道从何说起：“要不晚上再讲？”
　　“啊`可是我好好奇！有照片吗？”
　　“只有钉钉头像，还是证件照，你要看吗？”
　　“什么？你们都在一起了，连张合照都没有吗？”
　　“昨天晚上刚在一起的……”
　　“他表白的？”
　　“嗯……”说话间梁映书调出了程思远的钉钉，把手机递给了江研。
　　“是个小帅哥诶，看着挺软萌的。”江研夸了几句，刚想把手机还给梁映书，微信跳出了条消息，撞进了她视线，不想看都没给她机会。
　　“姐姐？这是你们俩的情趣吗？”江研坏笑着问道。
　　梁映书接过手机一看，程思远的消息好巧不巧地躺在对话框里：“姐姐，吃饭了吗？”自梁映书出门，两人便断断续续在聊天，身体力行地扮演着黏糊的小情侣。
　　梁映书拍了张照，回道：“吃得这些。”
　　“这家店我好像也去过，是不是在牛皮巷？”程思远回得很快。
　　“是的，挺好吃的。”
　　“那下次我们再一起去。”
　　“好。”梁映书低头回复着消息，江研憋着没作声，暗戳戳观察着她的表情。嗯，是个陷入恋爱的人了，江研暗自点头下了定论。
　　“下午有什么安排吗？”回复完程思远，梁映书抬头问道。
　　“没什么打算，要去玩密室吗？新开了好多店，你不在都没人陪我去刷。”
　　“好啊。吃完饭挑一家。”两人大学时，密室刚刚兴起，江研和室友去玩过一次后便无法自拔，时常约上梁映书一起。性格相似的两个人，爱好和想法也相近，梁映书玩过之后也爱上了，不过仅限非恐怖无NPC的类型。
　　密室发展到现在这年头，商家都追求真实沉浸感，还在坚持做机关类本格推理的已经很少了，不得不说对梁映书来说是个让人遗憾的消息。好在只是少，不是没有，两人饭后精挑细选了一番，预约了下午的密室。
　　这趟密室玩得很尽兴，梁映书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好好动脑子盘逻辑了。
　　大城市的晚餐时间总是需要等位，江研的父母为她在n市买了套小房子，两人干脆点了外卖回了江研家。洗漱完躺在床上，关上灯，两人进入了夜聊模式。
　　“你是怎么意识到喜欢上他的？”江研问道。
　　“第一眼吧，就……感觉不一样。一群人里面，一眼就能看到他。”
　　“一见钟情？”
　　“可能吧，后来慢慢工作上接触越来越多，越来越感觉是我喜欢的类型。”
　　“就没有特别心动的点吗？”
　　“感觉每个点都很戳我，但要说喜欢哪方面，还真说不上来。长相喜欢，声音喜欢，工作状态喜欢，健身的时候也喜欢。”
　　“好好好，知道你很喜欢他啦！话说你们一起去健身了？他身材怎么样？”
　　“挺不错的。”在江研的打岔下，话题越来越歪，梁映书老老实实地回答着，却有一会没得到江研的回应了。
　　她转过头，没有夜灯看不清江研的脸，但她的呼吸平缓，应该是睡着了。梁映书笑了笑，过了这么多年，江研的睡眠质量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她调整了姿势，拿出手机和程思远道了晚安，安心入睡了。
　　第二天两人在家呆了一天，江研耍赖不想让她走，梁映书没办法只能把回程票改到了晚上，陪江研吃了晚饭才走。冬天天黑得早，梁映书走出高铁站时已经漆黑一片，程思远本想来接她却被她拒绝了，高铁站私家车不方便停，况且今天程思远要上班，还得下班之后再赶过来，距离又远，即使已经是男女朋友，梁映书依然保持着不麻烦别人的习惯。
　　梁映书到家时，艾米已经在床上捂被窝了，最近天冷，艾米下班都比较早。
　　“映书，忘记告诉你了，下午帮你签收了个快递，快递员说打你电话没打通，还是DHL国际单呢。”听见梁映书回家的动静，艾米从房间探出个头来。
　　梁映书看了眼手机，没有未接来电，或许是在玩密室时放在储物格里没有信号。国际单？那应该就是她给程思远准备的惊喜了，还好是今天到。梁映书看了眼时间，八点多，还不算晚，走到程思远家也不过九点。
　　“你现在有时间吗？可不可以出来一下？”
　　“可以啊，去哪里？”
　　“下来，我在你家楼下。”
　　程思远原本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菠萝包，看到这条消息瞬间弹起来，把菠萝包吓得跑远了疑惑地盯着他看。他顾不得其他，拎上外套便出了门，冲出电梯，脚步反而放慢了。
　　梁映书穿着厚厚的长款白色羽绒服，围着围巾戴着毛线帽，手里拎了个纸袋，半低着头，并没有发现他。
　　“姐姐！”程思远走到她面前便握住了她的手给她捂着，该有的御寒措施都有，却偏偏没有戴手套。梁映书拎起纸袋，眼睛很亮：“你的生日礼物！”
　　程思远愣住了，他好像没有在她面前提过：“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要不要拆开看看喜不喜欢？”此时深藏功与名的杨乐乐在家打了个喷嚏。
　　“这是……罗伊斯的球衣？你怎么……”
　　“又要问我怎么知道的？”梁映书拿出手机，指了指他的微信名。“猜的，猜对了吗？”
　　程思远没忍住一把将她抱进怀里，蹭了蹭她的耳朵，没有说话。
　　“哎哎哎轻一点，你要把我勒死吗？”梁映书说道，程思远松了些，但没有放开手。她不再挣扎，任由他静静抱着，只是用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这件球衣梁映书很早便买了，原本是打算拿来向程思远表白，眼下正好当作生日礼物。
　　“谢谢你。”程思远的脑袋贴在梁映书的毛线帽上，讲话声音有些闷，听得梁映书心里软软的。
　　“谢什么，你是我男朋友啊。”梁映书觉得这是理所应当，况且之前程思远也送了她礼物。在门口这么抱着也不是回事，梁映书问道：“要不要走走？”闻言程思远终于是松开了，牵上她的手应了声好。
　　话音刚落梁映书在心里吐槽了自己一句，什么毛病，非得在大冬天晚上压马路。但她不想这么快就和程思远分开，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好去处。
　　“去n市玩得开心吗？”程思远问道。
　　“开心呀，下次介绍你给她认识，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好。”
　　似乎只是牵着手一起走，心里就被填得满满的。不知不觉走到了梁映书家小区门口，她看了眼时间，快十点了，两人竟然走了快一个小时，程思远也意识到有些晚了，说道：“我送你进去。”梁映书没有推辞，两人在楼下互道了晚安。
　　回到家，梁映书感觉鼻子冻得都有些没知觉了，脚倒是又热又胀，她穿得是雪地靴，本就有些紧，也不适合走那么多路。洗过澡，她接了盆热水，泡了泡脚，舒服地叹了口气。满打满算和程思远在一起才三天，已经两次在大晚上散步，谈个恋爱和特种兵拉练似的。
　　不知道别人谈恋爱都会做些什么，以前在学校的经验已经不适用，梁映书打算第二天向陆珂取取经。和程思远在一起的当天，梁映书已经在发际线保护小队里汇报了进度，陆珂和艾米都表示了祝福和终于水到渠成的欣慰。
　　上班时陆珂听梁映书问起这个问题，一副你算是问对人了的表情，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她和陈谨一起做得事全说了出来。攀岩、爬山、拳击，全是运动类，好像没有一个是适合梁映书的。
　　“对了，我们还约了滑雪，你和小程要不要一起？”陆珂问道。
　　“滑雪？我吗？”梁映书闻言连连摆手。
　　“一起去嘛，我教你，在低级道没那么危险的。”陆珂发动了她的三寸不烂之舌，说得梁映书有些心动。
　　“什么时候？要不我问一下程思远？”
　　“你要去的话，那就等你结完账，我们反正什么时候都行。”
　　“那我问问他。”
　　没想到程思远也会滑雪，而且爽快地答应了。
　　“你们怎么都会啊？什么时候学得？”y市说起来算是偏南方的城市，以梁映书那不爱运动的脑子是想不清楚为什么这俩人都学过滑雪的。
　　“大学的时候吧，我很厉害哦。既然小程会的话，那就他带你？我带陈谨，他也不会。”听到陈谨也不会，梁映书心里稍稍找到些平衡。
　　“明天周末了，今天晚上要不要一起吃晚饭？”陆珂问道，“你叫上小程，我叫上陈谨，我们四个一起吃吧？”
　　梁映书想了想，她还没见过陈谨真人，“我没问题，我问一下他。”程思远现在正处于有事也得为梁映书让步的状态，没有犹豫便回复了可以。
　　事前梁映书并没有告诉他陆珂的男朋友是谁，所以在饭桌上看到陈谨时，程思远有些惊讶。他知道陈谨只是来普瑞外派半年而已，说起来下个月就得走了，不过或许别人有其他打算，他并没有多嘴。
　　陆珂向他打了声招呼：“小程，又见面啦，现在身份可不一样了哦。”程思远笑得坦荡，转头看向梁映书，梁映书瞪了陆珂一眼，让她收收那打趣的样子。
　　“今天我请客，随便点。”陆珂把菜单递给了梁映书，虽然只有四个人，但陆珂依然定了个小包间，大堂人来人往，说话不方便，也没有私密性。
　　梁映书没有跟她客气，和程思远商量着点了几个菜，她和陆珂本就约好有了男朋友便请对方吃饭，眼下不过是凑到了一起，吃完这顿她也会回请。
　　饭后，几人定下了滑雪的时间，便分开了。陈谨在这呆不了多久，住处离公司又很近，所以没有租车备用，跟在陆珂身后上了她的剁椒鱼头。程思远载着梁映书，将她送到了楼下，坐在车里说了会话，才离开。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