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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何去何从 病房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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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安冉睁大着双眼,无神的盯着头顶上天花板,心里却开始不停的盘算着自己该怎么办。
是的,病床上那个昏迷失忆的女人醒了,也想起来自己的来历。
安冉原是一名来自几十年后的一名艺术系新生,国庆结束后,班长就在周末找了个时间组织大家一起去当地有名的景区打卡。
都是一群十八九岁的孩子们,个个尽力充沛,一早上在车上又是笑又是闹得,会整活儿的很。
等下午从郊区坐车回来时候,大家就像是被集体散了安眠药一般,纷纷靠着座椅补眠休息。
安冉记得自己是在眯着眼打盹,突然轰的一声巨响,把自己惊醒,还来不及了解情况,整个人就天旋地转的,等车子不再晃动时才发觉过来是大巴翻车了。
安冉连连推了几下旁边的室友,呼叫车上的同学,无一人回应,见状安冉只好先拿出口袋里手机给火警打电话求助。
成功和救援取得联系后,安冉开始尝试破开旁边的玻璃,试图自救。
窗户的周围已经出现细细的裂痕,沿着裂痕,手机一下又一下的敲打着,不知过了多久,细碎的玻璃越来越多,咚的一下,玻璃出现了一个较大的口子。安冉拿下别在头发上的帽子,撑着手挡着玻璃渣爬出了车窗。
手机早在破开窗户的时候丢在了一边,安冉跌跌撞撞的向前爬去,头上的装伤和长时间的精神紧绷让安冉昏了过去。
再次睁眼就是在这个医院了。
根据安冉今天的观察,这是应该是几十年前的世界。
安冉记得这个时候,国家还没向后世那样发展起来,有很多境外势利及对岸势力都对咱们不怀好意,派出不少间谍,这个时候应该叫敌特分子。
向自己这种来历不明的人,是要被严查的。
好在自己醒来确实是因为脑震荡什么都不记得了。警察来了,纵使对自己有些怀疑,但有医生的诊断背书,自己没有身份来历也不算太过出格。
人的大脑是很奇妙的,后世对于脑部的检查也需要多方面仪器设备的检查来辅助和治疗,自己现在咬死什么都不记得了,应该问题不大。
就是要藏好,不能被人看出来。今天来病房里的两个公安同志都是需要自己注意的,特别是那个周局长,眼神犀利的很。
也不能太过于痴傻,惹人怀疑,中间的度还是要拿捏好。
安冉毕竟是在红旗下长大的,对于警察和军人是无条件信任的。她仔细想了想,觉得自己虽然身份不明不白的,但警察经过探查,只要确认自己是无公害的,脑子又被撞坏了,应该是不会和自己计较,被当做不法分子来监管的。
想明白这些后,安冉稍稍放心,又开始盘算起自己随身带来的物品。
首先就是自己手上的这块手表,这是浪琴的,这块表上的logo是1974年设计更新并且延续使用至21世纪后,也不知道现在是几几年,如果是1974年之后,那这块表是完全没问题的。
要是是1974年以前的话,这块表可就得藏好了。
自己身上除了这块手表,还有耳朵上的珍珠耳环,其他的衣物虽然和大家不太一样,但并不暴露也没有任何的文字,只能说是颜色出挑点,并不算太出格。
还是那句话,得知道现在是几几年,搞清楚了,才好做出应对。
如果是不幸的穿到了那段流行艰苦朴素的时间,那么像这首饰之类的最好是藏起来,否则有人看你不顺眼去革命委员会举报,也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安冉这时候很庆幸自己的手机在砸车窗的时候就丢在了一遍,是没有随身带着的,不然这可是身份不清白的一大铁证。
虽然莫名其妙的就穿来了这里,还成了一个黑户。但这个开局还算不太差,安冉苦中作乐的想。
转眼又想到同车的同学以及自己的室友,安冉这双好看眸子又暗淡下来了。回忆起自己的那个年代,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这一晚上就在安冉的胡思乱想中度过了。
次日。
许圆圆临出门前收到哥哥的嘱咐,到了医院和同事打了个招呼就直径朝安冉的病房走过来,推门看了眼正在休息的安冉,便轻声地退出了病房。
安冉是等到快天亮才合眼的,这会子睡得正香。
许圆圆离开的时候还在想着这个失忆受伤的可怜女人长得还怪好看的。
……
警局。
外出了几天,警局挤压了不少文件,昨天已经先将紧急的审批了,剩下的暂时还没这么急,周长青叫来孙新,准备了解一下昨天的下毒案件。
孙新将手里的笔录递给周长青:“周局,案件整理的差不多,现在还差受害者杨大丫的口供。已经和小杨村通过电话了,等人好些了再过来补笔录。”
“这件事你盯着吧。等案子结了,准备份资料联合公社做个普法宣传。”
周长青的话让孙新激动起来,这可是露脸的好事,办好了以后想往上走也是个可以说出口功绩。
“是,谢谢周局,我一定会好好准备的。”
周长青是一年前空降过来的,之前老局长快退休的时候,局里两个副局长跟个乌眼鸡似的斗个不停,表面上都是客客气气的,暗地里却是让不少老人站对,时不时的就要给对方使个绊子。
哪成想,斗了小半年俩人最后都没能达成心愿,让这外来的和尚念了经。
周长青那会儿刚从部队退伍回来,整个人气质冷硬,刚开始还有人觉得他是个冷脸的直肠子,压不住这两个有丰富斗争经验的老油条,迟早是要他们架空的。
要知道这两个副局长除了是地头蛇之外,还都有背景,一个背靠市里,一个家里和县里的革委会主任有着远亲关系,哪一个都是不好招惹的。
可人周长青就是硬生生的压下来了,还让人不敢说出半个不字,除了能力手段,这背后肯定还有两个副局长比不得的背景。
只是这就不是孙新这个刚来警局两年的新瓜蛋子能知道的了。
说完周长青看了看腕上手表上的时间,对着孙新说道:“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下去开例会吧。”
“是,周局。”
这次例会开的时间不长,周长青昨天就回来了,对于这段时间外出公干期间的事情知道个差不离,今天在会议上让大家都汇报一下各项事情的进度,周长青在会议上肯定了这段时间大家的辛苦付出,也顺便也给某些做事懒散的人紧紧弦。
等例会结束后,许聪和同事交代下了手头上的工作,想了想又到二楼办公室和周长青报告一番。
知道许聪要去医院后,周长青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打票据,从里面抽出了几张粮票、一些日常需要的票据,还有20块钱。
“周局,我这里还有钱票呢。”周长青拿出钱票,许聪推脱了几下。
“拿着吧,哪能让你垫钱呢。”
许聪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接下周长青的钱票。
“你这几天都去医院看着,我要是有时间抽空也会过去的。”
许聪出门的时候,安冉也悠悠的从床上起来了。
跟着医生一起查房的许圆圆看到安冉立马自我介绍着:“醒了呀,今天好些没,我叫许圆圆,是昨天来的那位许公安的妹妹,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护士长找我。”
“谢谢许护士,难怪我一瞧见你就觉得面善,原来你和许公安是一家子呀。你们一家都是为人服务,为大伙儿做贡献的好人。”
许圆圆让安冉夸得脸红红的,看起来像颗水蜜桃,可爱及了。
安冉说完又顿了顿:“我可能真的要厚着脸皮麻烦你了,我刚醒来什么都不记得,好多事情想知道呢。”
旁边查房的医生没有打断俩人的谈话,检查了下安冉头部的伤口,又安排许圆圆晚点为安冉换药。
安冉瞅了瞅医生,哭丧着脸试探性的问:“王医生,我脑袋还是很痛,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自己的名字也不知道,我以后不会一直这样吧。”
医生安抚的对着安然说:“嗯,你的头部受到撞击,短期内想不起来也很正常,好好休息,没准哪天就想起来了。”
听到医生的话,安冉乖巧的点了点头,朝着医生道谢。
等许聪许聪拿着从供销社买来的毛巾、牙刷、脸盆等生活用品到了病房时,就看到自己许圆圆和那位失忆的病美人围在一起,俩人说说笑笑好不热闹的。
她们俩人都是年轻的姑娘,许圆圆热情,安冉也有意交好,不一会儿就熟悉起来了。
“哟,这么热闹呢。”
许聪是知道自己妹妹的,心直嘴快的,有时候嘴上没个把门,可是容易得罪人的,看着俩人相处的这么热闹也是少见。
“哥,你来了呀。”
许聪放下东西,对着两人解释道:“是啊,过来看看,周局拿了钱票给我,让我给这位女同志买点生活用品送过来。”
许圆圆看着许聪手里的物品,笑着说:“哥,你这可是帮了大忙了,女同志刚刚还在说想起来去厕所洗把脸呢。”
“是啊,许公安,真是不好意思,一直麻烦你们,不仅将我送到医院治疗,还帮我置办了生活用品。还请你们记下账,等我想起来了,好回家拿钱还给你们。”
许聪倒也没有推辞,一来这不是自己花钱那票,二来嘛,现在都是供给制,各家各户日子也不好过,周长青虽然家底比普通人要厚些,但也不能白当冤大头不是,知道感恩就行。
“不用客气的,群众需要帮助,我们自然是义不容辞的。而且我也就是跑跑腿,这些都是周局吩咐的,只是周局事情比较多,一时半会儿的来不了。周局说了,等他得空了,就会过来看望你的。”
简单的和安冉聊过几句,许聪便和许圆圆一起出了病房,仔细了解了安冉没有任何想起的迹象,就去主治医生那边问问情况,回去也好跟周长青交代。
安冉通过许圆圆,知道了自己是回到了1974年,既是庆幸又是绝望。
现在正是紧张的年代,买东西光有钱也不行,还得有票,自己这没钱没票没户口的,可如何是好。
现在可以在医院赖着,等过两天伤口好一些了,肯定得挪位置腾病床,到时候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呢?
正当安冉为自己出院后的事情烦恼时,病房熙熙攘攘的来了一行人,瞬间将本就不大的房间挤满,一时间嘈杂吵闹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让本就需要安静休息的安冉头痛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