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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身份不明的女人 19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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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4年春，清晨。
此时天光乍亮，太阳缓缓的从地平线升起，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衣。
雨后的清晨，弥漫着清新的气息，草木的香味愈发的浓郁。大雨冲刷掉了往日地面上的污浊，起此彼伏的鸟鸣声让这片小树林显得更加静谧了。
远处一辆吉普车正快速的朝这个方向开来，车子发出阵阵嘶吼，打破了这一世静谧。
车上的男人气质冷硬，眉眼深邃，五官棱角分明的，浑身散发着不好惹的气息。他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余光时不时的左右观察着。
“吱——”，紧急刹车在林间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惊的树上的鸟儿纷纷张开翅膀飞往别处。
周长青在确认身上的木仓是弹药充足后，缓缓下车，朝着不远处走去。
经过仔细观察，确认附近并无危险后，周长青将目光投向了地上昏迷的女人。
女人身上没有被雨淋过的痕迹，头部有一块不小的伤口，身上还有些细碎的玻璃渣和一些小划痕。
女人身上的穿着打扮也不同寻常，看着小资的很。
一身蓝色的服饰，身上还有一件红色的开衫外套。腰间系着一条棕色小巧的皮带，脚上穿着的是和毛衣一个颜色的小皮鞋，这些样式都和平常见的不一样。
手上带着的是外国进口来的浪琴手表。表上面的品牌图案却是跟周长青以前见到的并不一样，不知这块表是新出来的，还是仿制的，但毋庸置疑的是这是块好表。
不远处散落着一个和毛衣同色系的帽子，帽子上有许多细碎的玻璃渣。除此之外，女人的耳朵上还带着一对白色的珍珠耳环。
林间受伤昏迷的女人，小资的打扮，细碎的玻璃渣，这一切都透露着不同寻常的气息。
但不论如何，还是先救人要紧，周长青将女人抱上了车，快速的启动车子，朝最近的县医院开去。
到了医院，将人安顿好后，周长青又在一楼借了个电话，派人去向阳公社捡到女人的那块儿地方进行盘查。
周长青挂完电话，就在楼下一个僻静的地方，抽着烟思索着今天的事情。
昨夜下雨，很多痕迹都会被大雨冲走，这女人身上并无任何淋过雨的痕迹，除了靠近地面那一块儿有部分濡湿，其余衣物都是干爽的。
人，应该是在他来不久前出现在在小树林的，盘查起来应该不算太困难。
“周局长，你怎么来这里了，是有哪里不太舒服嘛？”
一个清亮的女声打断了周长青的思绪，抬头一看，这是他们所许聪的妹妹，之前来局里给许聪送过几次饭。
许圆圆羞涩的看向周长青，两天没剃的下巴微微长出了青茬，一路的长途跋涉不损分毫他男人的颜值，反而增添了几份糙汉魅力。
“嗯，过来有点事情。”
周长青略微的点了点头，掐了手上的烟，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这里，朝着医院大楼走过去，留下许圆圆一个人待在原地。
诊断室里，医生对着光看了看手上的检查报告，抬头对着周长青说：“这个患者伤在了头部，应该没有大碍，现在先给患者输液，今明两天应该就能醒过来了。”
听罢，周长青点了点头，向医生致谢，“这是我在路上遇到的，后续还需要她配合进行调查。还要麻烦医院多看着患者，我等下也会派人过来守着。”
“周局客气了，都是为人民服务，我会让护士多注意的。”
……
傍晚。
前去向阳公社的孙新没有查出女人的来历，倒是带回来了另一个消息。
他带着记录的各色消息牛皮本子敲开了局长办公室的门。
“周局，今天在向阳大队那片小树林没有发现打斗痕迹，除了咱们警局的汽车，也没有发现其他的车轮痕迹。”
周长青点了点头，早上他就简单的查看了一番，现场是没有痕迹的。现在没有查到，倒也没有很失望。
张嘴吩咐着孙新：“查询范围扩大下，辐射市区范围，留意最近报案失踪的人家和结婚办喜事的人家。”
“是，周局。”
孙新说完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开始说起今天在向阳公社发生的另一案件。
“今天走访小杨村时，整个村子正打算用家发处置投毒杀人的犯人。”
听到这里，周长青神色一凛，眼眸幽深的朝孙新看过去，气氛瞬间严肃起来，不禁的让人感到压迫和恐惧。
孙新定了定心神，继续向周长青报告：“今天早上杨国强一家迟迟不上工，村民察觉不对劲。几个人一起上门，结果一家5口，除了在逃的儿媳孙凤霞，其余人皆以中毒。杨国强夫妇及子杨大志都已身亡，女杨大丫中毒昏迷至今未醒。”
“我去的时候，村子里已经抓到了逃跑的孙凤霞，村子里是准备按宗族规矩自行处理的，人刚刚已经带回了警察局，现在正在下面录口供。”
周长青起身下楼，打算看看口供现场情况。
孙新跟在后面，小声的说：“周局，我来的路上跟村里的人打听了下孙凤霞的情况。”
瞧了眼周长青丝毫没有变化的脸色，接着自顾自的说起来：“孙凤霞是两年前来村里的知青，同批来的知青里有个男同志和孙凤霞走得很近，后来不知怎么的，突然和杨大志结婚了。”
说完顿了顿，又描补道：“不过我这也都是旁听来的小道消息。”
周长青对于孙新的消息还算是满意的，只是面上不显。孙新为人机灵圆滑，长相又憨厚，容易让人放下心房，最是适合跟老乡们打交道，了解群众消息。
不过很多时候，消息还是需要去仔细辨别。很多时候这些话都是没有任何根据，随口脱出，而大家也就跟着人云亦云的传了下来。
孙凤霞和妇女主任都单独在办公室里做笔录，周长青决定先去孙凤霞那边看看，就在此时，办公室的电话响起来了。
原来是医院那边的电话，早上送过去的可疑女人已经醒了。
“人既然是你带回来的，那你就好好在这里盯着，整理好笔录。”周长青和孙新交代完，便向医院赶过去了。
……
周长青赶到病房时，昏迷的女人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
此时，女人正半坐起身倚靠在床头，莹白色的脸庞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出柔和的光晕，原先梳理好的头发散乱的披在肩上，美人五官精致，风姿绰约，这眉眼间的忧愁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让人见了忍不住生出呵护之意。
病房门口的许聪，拎着刚打好的热水，走进病房，打破了这一室安静，“同志，这就是我们周局。”
女人抬头看向周长青，眼里盛满了感激：“周局您好，我醒来后听许公安说了，是您救我了，非常感激您把我送来治疗。”
“不用客气，为人民服务，这是我的职责所在。”周长青说完又顿了顿，：“现在好些了嘛？”
美人轻咬了下下唇，微皱着眉，随即满含期待地望着周长青：“嗯，醒来头还挺疼的，想不起来自己，周局您在发现我的地方有没有看到关于我的身份凭证呀。”
“没有在现场发现可以证明你身份的凭证，我们公安局会安排人查询的，你先安心在医院休养吧，不用太担心。”周长青常年冷硬的脸，带了丝丝柔和，安慰着失忆的女人。
在和女人简单交流了几句后，周长青转身离开房门，许聪随后和女人简单交代几句，便轻声带上房门。
门外的周长青正站在病房不远处，许聪当即走向前，打算和领导汇报下他知道的情况。
“周局……”许聪话音刚起，就见周长青看他一眼，反应过来即刻消声。
安静的跟在周长青身后，往医生看诊处走去。
医生结合了医疗记录及女人醒来的表现，向周长青讲解道：“周局，这个女同志伤在头部，看她醒来的反应，初步可以判断是脑震荡，这种情况可能会导致暂时性的意识丧失、失忆或者混乱的状态。但不排除患者有脑损伤的情况，这种会对记忆产生持续性的影响。但目前国内没有可以探测大脑的仪器，也很难治疗。”
周长青皱了皱眉头，沉着声问道：“如果只是脑震荡，大概多久能恢复记忆？”
“这是因人而异，快的话一两天就能想起来，慢一点的2周至4周基本可以恢复正常，但还有一部分一辈子恢复不了。”
“明白了，这个女同志还是麻烦你们多费心，后续费用我会来缴纳，如果她这边出现什么问题或者想起什么，请跟我们联系。”
出了医院大楼，找了个开阔的地方，许聪向周长青汇报了他知道的情况，确实是与医生说的无疑，女人醒过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种种形态不似作伪。
周长青了然地点了点头，对着许聪说：“今天辛苦了，这几天你都来趟医院，看看她是否有恢复来的迹象，有没有什么隐瞒的。”
“谢谢周局信任！我妹妹刚好也在县医院上班，我会让她对注意点这个女同事的。”
……
周长青回到家后，还在思索着这个身份不明的女人。女人皮肤细腻，手指白嫩，身上还有股子养尊处优的意味，应该是资本家或者诗书家庭的较为反动势利的女儿。
女人又身着红衣红鞋，当下红色少，大多都是结婚当天才会穿一穿。现在革命婚姻是主旋律，大多都是穿军装背诵革命宣言举行婚礼。
结合女人的穿着和身上的伤痕，周长青觉得被骗被拐的可能性要高一些。
她身上的手表和耳环，倒是像歹徒临时出了什么事儿，没来得及取走。
虽然敌特的可能性不太大，但也不排除这种灯下黑的可能性。
病房里的美丽女人因受伤难受的原因，早在他们离去后就晕晕乎乎的闭上了双眼，只是眼下女人的情况并不太乐观，漆黑安静的病房里出现阵阵嘤啼声，女人像沉溺于噩梦之中皱着眉头紧闭着双眼，身上的衣服也早已汗湿。
倏的一下，她猛地睁开双眼，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
月光随着云朵的变化忽隐忽现，女人的五官也被遮掩在这半明半暗之中，面上的表情让人看不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