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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训兵立威 ...

  •   应天府东郊校场上,两千新挑选出来的白袍兵呵出的白气在朔风中凝结成冰渣。
      朱明昭策马掠过方阵,腰间匕首撞着马鞍叮当作响,她突然勒缰急停,战马前蹄扬起时带起的尘土溅在最前排士兵脸上。
      "昨日你们或许是锦衣卫里的番子或许是五军营里将士,可今日穿上白袍军的甲胄,应该知道——"她扬鞭指向校场西侧矗立的铸铁军规碑,"这里的规矩,是用血写的!"
      "白袍军规矩就四条——"
      "一效大明!二不弃袍泽!三令出必行!"
      "最后——不准当逃兵,哪怕在战场上明知上了就是死也不许给我退缩!白袍军宁作断头鹰,不当折翼雀!"
      新兵队列里冒出辽东口音的嘀咕:"娘们带兵就是花架子…”
      宫濂刚想开口,就被朱明昭拦下,后者冲他摇摇头“无妨,现在不是时候。”
      朱明昭知道,这群人都是来自锦衣卫或者军中的人之俊杰。虽然被调来做亲军是好事儿,但毕竟她是个女人,让一个女人來做他们的将领肯定是有人不服的,可现在不是立威的最佳时机。
      副将宫濂策马上前甩出三支令箭钉入冻土,"今日考校三项:弓马、布阵、泅渡,扛不住的趁早滚去玄武湖养鸭子!"
      冬日的长江水泛着铁灰色,浪头拍在燕子矶的礁石上炸开冰碴。
      朱明昭解下玄铁锁子甲掷在岸边,单衣下缠着的绷带还渗着前日校场比箭的血痕。她突然纵身跃入江中,惊得新兵们倒抽凉气——只见她像条银鱼般破开浮冰,发梢瞬间结满冰珠。
      她揪住个呛水的山东汉子后领,硬生生将人拖出水面。那人棉袍吸饱了江水,沉得像头待宰的猪,"不会凫水?以前陈友谅的余党专挑旱鸭子拖去喂江鼋!"说着竟扯下汉子腰间麻绳,系着块青石将他再次踹入江心。
      宫濂站在楼船上擂响战鼓,二十艘蒙冲舰将新兵们逼向江心漩涡。有个徽州来的瘦小子被浪头卷走,却凭着采石练就的水性抱紧浮木,竟横渡二百丈江面摸到对岸采石矶。朱明昭赤脚踩过冰碴滩,解下御赐的紫貂裘扔过去:"明日去龙江船厂找黄提督,白袍军的水鬼营正缺你这种浪里白条!"
      入夜,篝火在神策门瓮城里噼啪作响。
      宫濂用陌刀串着两只偷吃的野兔炙烤,油脂滴在火堆里蹿起三尺高火苗“殿下,你这几日….”
      话音未落,通济门方向突然传来三声鹧鸪哨,宫濂突然吹响紧急号角。
      朱明昭霍然起身,战靴碾灭火堆:"敌袭!半柱香内列阵通济门!"
      新兵们慌乱抓起兵器,却见通济门瓮城内早已布置好二十具披着鞑靼皮袄的草人。朱明昭的短刀劈开夜色:"看到草人腰间的羊皮囊没?里面灌着鸡血混朱砂——刺破三个的,赏羊腿!见血封喉慢的,今晚抱着草人睡城门洞!"
      宫濂带老兵从城头泼下冰水,青石板瞬间结出薄冰。有个河南兵脚底打滑,长枪戳偏了半寸,朱明昭的刀背已拍在他后颈:"在漠北,这一偏就是咽喉被弯刀割开!"突然夺过他的红缨枪,隔着三丈远掷出,枪尖竟穿透三个草人的羊皮囊。
      有一晚,管粮食的军需官私藏了五百袋精米被抓。朱明昭让人架起十口大锅,把精米全倒进掺了沙子的陈年糙米里:"嫌饭难吃?今天大伙儿一起吃沙子!"
      她舀了半碗混着老鼠屎的米,硬塞进军需官嘴里:"咽不下去?我用这把短刀刀帮你捅下去!"转头又搬来二十车新培育的紫皮稻米,当众嚼得嘎嘣响:"这是镇国农苑的新品种,亩产多两百斤——等打完仗,我让全大明的百姓都能吃上这米!"
      朱明昭靠着"刀子硬、规矩狠、自己更拼命"三招,不到三个月就把两千新兵训得服服帖帖。士兵们私下都说:"宁挨鞑子十刀,不惹殿下瞪一眼!"
      汉王府
      汉王就藩的日子就要到了,可朱高煦以生病卧床不起为由迟迟不去就藩,朱瞻基和朱明昭来探望。
      朱瞻基刚跨过卧房门槛,就被浓重的艾草味呛得咳嗽。
      朱明昭隔着帘帐,瞧见二叔裹着三层貂裘歪在榻上,床边炭盆噼里啪啦作响。“ 二叔这病来得急呀。不知,二叔病好些了没。”
      “咳咳——”朱高煦挣扎着起身
      “二叔您躺着别动,千万别起来。”朱瞻基连忙开口,余光又看到朱明昭示意他看炭火盆的眼神。
      “这是哪个奴才干的蠢事儿啊!这什么季节你们就电炉子。”朱瞻基说完又转身对着朱高煦恭敬说“二叔,我让他们撤出去,好让您透透气。”
      “还透呢,气都快没了。”
      朱明昭上前撩起帘帐,挂好“爷爷知道二叔病了,特地派我和哥哥来探望。爷爷说呀,这御医都给您备好了,随叫随到。”
      “老二!老二!”朱高燧来了。
      “三叔安好。”兄妹二人行礼
      “怎么了这是,都病成这样了。”朱高燧坐在床边看向两人“太子爷让你们过来,看看老二咽气没有?!”
      “老三!别说太子爷闲话,你还让不让我活了。”朱高煦在朱瞻基开口之前打断他的话。
      “这根本就不是闲话的问题,他当他的太子,咱们捧他,兄弟们关系不好,大不了以后不见!干什么呀,偷偷摸摸跟老爷子那儿嘀咕,非得把人弄到山高皇帝远的云南去,这得多大仇啊!”
      “老三,这是皇帝的意思。你这么说是不是要我的命啊!?”
      朱瞻基和朱明昭听着两个叔叔一唱一和唱双簧,前者翻了个白眼,后者挠挠脖子嘴角一抽,相视一眼:无语…
      朱高燧站起身,看向兄妹二人"太子爷让两位贤侄带话?"他突然抓起药碗泼向炭盆,褐"不如直接送口棺材来!"
      朱瞻基广袖忽展,稳稳接住飞溅的瓷片:"三叔说笑了,父亲特意备了云南进贡的......"话未说完,朱高煦突然暴起掐住朱高燧的手腕,三层貂裘滑落露出精壮臂膀。
      "老二躺下!"朱高燧假意搀扶,暗将密信塞进兄长枕底,"太医说你这病得泡汤山温泉——"
      后又招呼这兄妹二人走到门口“回去告诉皇上,老二身体一好,马上去云南,到兵部交差事,你也得让人爬起来,对不对。”又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朱高煦提高音量开口“上门逼!你想把人逼死啊!就这么说昂。”
      “我们兄妹俩哪能这么带话啊,三叔的意思我们懂了,二叔您好生歇着,我们我就先告辞了。”语毕,朱明昭拽走了愤懑想要开口的朱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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