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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买官案下 ...

  •   夜从深入浅,这是一天中最冷的时候,许途之拿出披风给周颐清和蕙儿盖上,他说得对,现在的自己于周颐清而言只是一个武功高强的护院,如果突然告诉她一切她不会相信,而且那半块玉佩……
      太阳上来了,丝丝缕缕的光打在周颐清的头发上,发丝镀上一层金色的柔光,许途之用指背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周颐清的发,看见太阳刺着周颐清的眼了又赶忙用手掌遮住光亮,这样过了半个时辰,周颐清才有了醒意,许途之慢慢将手拿开,享受太阳最后的一点温柔。
      周颐清睡眼惺忪,“许统领,昨夜没发生什么吧?”许途之正了正音色:“无事,可能是我看错了。”
      蕙儿也醒了几人忙着赶路,带上干粮匆匆上路了。
      “许统领,我们还有多久到桐城啊?”蕙儿担心小姐出门这两天身体吃不消,想早些回去。
      “大概今夜便能到桐城,怎么了蕙儿姑娘?”许途之问。
      “要不我们停下车休息一下,小姐脸色不太好”,周颐清可能是舟车劳顿现下脸色已经泛白,却还是开口,“不用了,我们早些找到春儿才是正事。”
      许途之听着周颐清的声音虚弱,“不舒服就休息会儿,今夜肯定能到,我一会儿快些赶车。”
      周颐清整个人都很虚弱,脸上泛起红晕,蕙儿探探周颐清的额头,“小姐,你发烧了。”
      许途之听了这话,赶忙跑到周颐清身侧,探探周颐清的额头,“小姐,得罪了”,紧接着用食指和中指摸摸周颐清的脖颈。
      “小姐,你先喝点水,我们马上进城。”许途之拿出水壶给蕙儿,周颐清这会儿已经没什么意识了,因为冷整个人缩成一团。
      许途之快马加鞭驶向桐城。
      郎中给周颐清开了药,蕙儿拿着药方去开药熬药,只有许途之陪在周颐清身边。记忆里,周颐清没像这样生过病,凡人之躯终究还是不如神体。
      蕙儿还没回来,周颐清依旧发着烧,许途之打了一盆又一盆的水,浸湿毛巾给周颐清降温,尽管只有两个人,许途之也只敢擦擦周颐清的额头和手脚。
      过了好一会,烧似乎退下去些,许途之手热摸着周颐清的额头温度有些过于低了,法力感知周围没人,欠身将唇轻轻贴上周颐清的额头,又留恋地贴上周颐清的脸和手。做完这一切心虚般地告诉自己,“嗯,不烧了。”
      从前百般想念的恋人的手就在眼前,许途之却只敢在无人的时候摩挲。
      周颐清发过烧一直嚷嚷着口渴,许途之找小二拿了碗勺给周颐清喂,周颐清身子发虚坐不住,许途之就坐在床侧让周颐清靠在自己身上用勺子给周颐清一口一口地喂。
      这时候蕙儿突然推开门进来,看着二人这样,蕙儿剜了许途之一眼,“趁着小姐睡着,我就跟你直说了,趁早收收你对小姐的想法,小姐不可能和你一个护卫有什么纠葛。”
      许途之没恼,“我知道,我只希望她好,想保护她。”
      蕙儿冷着脸不说话,端着药走近周颐清,周颐清喝得很慢,最后汤药已经有些凉了。许途之还是任由周颐清靠着,他像是定坐在那儿,眼神却是失了焦。
      大战的最后一刻她也这样靠在他的怀,神仙有什么好……
      周颐清这病来得快去得也快,第二日便能下床了,中午就闹着要去找春儿,三个人拿着春儿的画像到处打听,当时只打听到春儿的老家在桐城但不知在何处。那么多人认识春儿,竟然无一人知道她的本姓,这样无异于大海捞针,三人回到客栈已经筋疲力尽了。
      夜里周颐清和蕙儿正在熟睡,许途之悄摸地溜进周颐清二人的房间。周颐清听到动静惊恐地睁开眼,正要大喊,被许途之捂住嘴。
      周颐清示意许途之放开自己,许途之放开手,“找到春儿的住处了,她可能性命不保,我们得赶紧出发。”
      周颐清颇为意外,“你怎么知道?”
      “以后会告诉你,你先换衣服跟我来。”许途之转过身等周颐清穿戴。
      待周颐清收拾好,周颐清拉拉许途之的衣袖,“我好了,走吧。”
      “时间紧张,你先闭上眼睛”,不等周颐清分说,许途之便捂住周颐清的眼睛,拉着周颐清的手,使了一招移形换影。周颐清被握住手的一瞬先是惊异要抽回手,但被许途之紧紧握着,只好就维持现状。
      到春儿家中许途之放开手,周颐清看眼前已经换了景象,“这是哪儿?”
      “这就是春儿的住所,一会儿你看好春儿。”周颐清一肚子的疑问没问出口,便听到有人闯进春儿家中,许途之和周颐清先在暗处观察。
      蒙面人拿出刀,准备刺向春儿却发现被子下已没了人影,向屋内一侧便被许途之打到在地。外面还有同伙听到打斗声立马冲进屋内,三人打斗起来,但二人根本不是许途之的对手,没接几招就倒下了。许途之拿出剑追问,“你们是受何人指使?”
      二人并未回答,将舌下藏着的毒药吞咽相继死亡了。
      周颐清带着春儿走出来:“他们都要派人杀你了,你还不肯说吗?”
      春儿看着地上的尸体郑重地点点头,“你们如何能保得住我,他们要杀我自然有一百种做法”,春儿顿了顿,“况且有谁会相信我说的话。”
      “我们已经有了十足的物证,否则不敢来找你”,周颐清看春儿表情有所松动接着说,“你知道我的身份,此番回去你就呆在相府,我们定然会护你周全。”周颐清抬眼看了看许途之,刚才许途之的身手二人有目共睹。
      几人回到客栈已是深夜,蕙儿还在熟睡,安顿好春儿,周颐清轻手轻脚地关上门:“你是什么人?”
      “姑娘怎么一夜之间不认识我了”,许途之眉目含笑。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周颐清有些生气,这种时候怎么还能这么无所谓。“我不过是修得些术法,上不了台面”,许途之说得很随意。
      “那你是什么?妖?神?还是魔?”周颐清还在追问。
      “姑娘养在深闺,怎么会知道这些?”许途之反问,“你不要转移话题,赶紧回答。”周颐清不知道为什么很害怕,如果是神或者妖还好,若许途之是魔,那自己又该如何面对。
      “只是有点法力的小精怪罢了,还请姑娘替我保守秘密。”许途之张嘴就来。
      周颐清心里长舒一口气,“好,我知道了。”许途之安抚地笑笑。
      韩漪突然记起来问了句,“许途之,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遇见不公尽一份力怎么会是多管闲事呢?”许途之回话,从前这样,如今这样,她是为更好的世界而生的。
      许途之看着周颐清的背影,她迟早会知道,但就人类对其他两界的态度还是先不要告诉她为好。
      百年前那场大战,神始终没有参与,只有韩漪这个小小的刚飞升的小仙舍了自己的性命才不至于让人族覆灭,人只能躲起来。风波过去,人以为是神抛弃了人类才会让魔族入侵人间,砸庙毁身,使得神力减弱。幸好换得和平,人类对神的态度也只稍微缓和了些,对魔呢,只有单纯的恨吧。
      这边周颐清和许途之在搜集证据,另一边,郑榭则是从贿赂入手找到了赵捷的外院,搜出了一万两黄金。奈何还没有确切的人证,赵捷解释黄金万两不过是近些年俸禄攒下的。
      “那范哲的死呢?跟你也无关?”赵捷听了郑榭的话大惊失色,“范哲是谁,我不认识。”
      “他死了,你们不是去过他家吗?”
      “郑榭,你别血口喷人!”赵捷被逼急了。
      “也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我们公堂上说。”
      衙役分站在两旁:“威武——”
      刑部郑榭、大理寺卿米有、府衙王琢三人相继走上公堂。
      “郑大人,您坐”,府衙欲将郑榭推上主位。
      “今日王大人是主审,我和米大人今日只是旁审。”
      大理寺卿也表示赞同,“是啊,陛下只说我们旁审而已,主要还是看王大人你。”
      王琢也不推辞,坐上主位,“传犯人田久诚、证人春儿,原告周颐清。”
      田久诚看到春儿脸色顿时变得难看,竟然没能杀得了春儿。
      “民女周颐清”“民女春儿”,“卑职田久诚”,三人一同说:“拜见大人。”
      “周颐清,你状告田久诚买官有何证据?”
      “回大人的话,春儿正是人证。”
      “春儿,将你知道的与本案的一切速速说来,若有一句不实那就是污蔑朝廷命官。”
      “是”,春儿将那日田久诚在春满楼的话一一说来,其中也就提到了赵捷,王琢自然之道赵捷背后的根系一时不知道怎么处理,看向坐在一旁的郑榭和大理寺卿。
      “我们只是旁审,大人依章处置就是。”郑榭目不斜视端坐着,仿佛置身事外。王琢怎会不知,郑榭是周征的门生,对周颐清也不好下手,对田久诚也不好出手,只能从春儿下手。
      “来人,上刑。”衙役给春儿上了拶刑,十指被套在刑具上,衙役用力一扯,春儿便痛得直不起身,“啊!”
      周颐清正欲开口,郑榭发话了,“就不必在堂上上刑了,观感不好。”官大一级压死人,王琢立刻让人取了刑法。“那就将这二人送入大牢,严加审讯。”
      倒是大理寺卿米有站起身来,“我看今日就到这里,待稍后审讯以后再做定论。”
      堂前堂后三人的状态完全不同,此时的郑榭给王琢放了个消息,“赵捷的背后是谁我们都知道,圣上命我们彻查此案绝无姑息之意,我这里还有一条消息或许对王大人有用。”
      王琢沉思片刻,“还请郑大人指教。”
      “京中的句子范哲死了,据刑部调查,田久诚正是顶替了此人的位置,这范哲诉状无门才选择自杀。”
      大理寺卿没想到郑榭办案速度这么快,“大人可是有了十足的证据?”
      郑榭走到门口,“稍后证据就会送到二位大人的案前。”
      田久诚本就是个没胆量的害怕酷刑,看周颐清找到了春儿,将那日和春儿说的、没说的都一一招了。
      次日升堂传了个韩漪想不到的人——赵捷。
      “赵捷,你可认罪?”王琢示意衙役将范哲留下的遗书交由堂下众人传阅:
      十载寒窗,或不敌囊萤映雪之坚,实忍饥苦读,一朝得中,本欲展鸿鹄之志,清白立世。然奸佞窃吾功名,豺狼夺吾袍笏,天理昭昭而蒙尘,公义汤汤而倾覆。
      吾之残躯卑贱,悬于白绫不足痛惜,实痛圣贤之道毁于私欲,寒士之心碎于朱门。国土泱泱,无证道之处,吾死不足惜。
      老母在上,恕儿不孝,未报养育之恩,反留失子之痛。若他日青史有眼,当记某年某月某日,有举子某,名未著于金榜,骨已朽于荒丘。惟愿后世立官正道,莫使书生泪,再作权贵酒。
      见此遗书如听肺腑,堂间几人的心里都堵得慌。
      “大人,这遗书怎么不会是造假呢?”赵捷果然见过大场面,对于范哲的死没有半分怜悯。
      “对比过字迹,确是范哲所书。”
      “那大人是让我认的什么罪,这信上并未说指名道姓说是我赵捷夺了他的官职啊。”赵捷抓着这一点漏洞不肯放,“卑职一定彻查吏部,找出幕后真凶。”
      “你!”周颐清凝眸瞪赵捷,此战赵捷告捷。
      赵捷背后靠着赵家和李家,把那私宅的钱和罪名一概推给下面人,毕竟没人见过赵捷和田久诚相见,赵捷找的人收了好处也愿意为赵捷顶罪,这案就算结了。
      周颐清很不甘心,她明明知道背后是谁,可却拿那个人一点办法都没有。圣上历来对吏治相当看重,就算这案这样结了,圣上心里也明白,对李相一党自会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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