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东小姐》青争之

9、果酒 你喝了

　　你喝了点酒。
　　我住的地方算学区房，旁边挨着一所高中，还有所幼儿园，挨着小区后门。从小区后门直走，过一个红绿灯，走个八九百米的样子，再拐两个弯，又过一个红绿灯，大概15分钟左右的路程，有一座商场。
　　商场不大，但五脏俱全，一到晚上就格外热闹，住在周围的人都会选择在这个广场散步消食，广场舞大妈们一定要占一个空地，隔老远就能听到广播器里震耳欲聋的dj声。
　　我们吃了转转小火锅，身上都沾了一股牛油味。
　　“好了，这下谁也不用嫌弃谁了。”我说。
　　人吃饱了就容易high，小火锅旁边就是一家超市，你拉过我的手跟我掰扯。
　　“我没有浴巾，不能总用你的浴巾吧，还要买几块毛巾;我不想用一次性的牙刷，还要买新的牙刷;我喜欢漂亮的杯子，所以要买一个新杯子，喝水的杯子也没有，所以还要再添一个杯子;我也想买一个嘟嘟猫，这样我们都不在的时候，4个嘟嘟猫就可以把餐桌的座位坐满了，既不会落单，也不会孤单……”
　　全程我都没有仔细听，就看着你的嘴巴在那儿一张一合，反正，我们就去逛超市了。
　　这是一家生活超市，什么都有，既有蔬菜水果，又有生鲜，还有面包蛋糕，刚出炉的熟食，包子馒头早餐，家居用品……五花八门的。
　　蛋糕不好吃（我买过）。
　　我没什么好买的，手上推着一个推车陪着你慢慢逛，推车里已经装了好多五花八门的东西。
　　到了饮料区，你说你要买酒。
　　“我专门买了两个杯子，用来喝酒呢！”
　　酒架子摆了4个，你挑的很认真，既没有挑红酒葡萄酒，也没有挑啤酒，在果酒那儿打转。
　　“你说我是买这个玫瑰荔枝味的，还是买这个茉莉青提的？”
　　你举着两支酒问我，粉红色和青绿色的酒液各自在自己的玻璃瓶子里打着转，呈现出一种星河般的梦幻。
　　“粉红色的吧。”
　　我喜欢粉红色，而且，玫瑰荔枝味的饮料好喝，玫瑰荔枝味的泡芙也好吃，玫瑰荔枝味的饼干同样不差，同理可得，玫瑰荔枝味的果酒，再怎么难喝都难喝不到哪去。
　　“好哦。”
　　我们买了一堆东西回去，两人都提的手酸。
　　“先喝酒先喝酒！”
　　你拿着筷子敲酒瓶子，用剪刀把酒瓶封口处的塑料膜剪开，再用洗干净的手往反方向用力一转，整双手都蹦出青色的经脉。
　　酒打开了，你又从包里翻出两个小杯子，绿色的陶瓷杯，一个画的竹子，一个画的棋盘，上面写着“不急”“不弃”。
　　我迟疑了一下。
　　“这好像是喝茶的杯子吧？”
　　我在某奶茶店见过。
　　“但是是我买的呀，我说拿它来喝酒，它不就是用来喝酒的了吗？”
　　很有道理，我无从反驳。
　　果酒我也喝，啤酒也喝过，红酒也喝过，具体的酒量不知道是怎样，但不至于像你这样，喝了两口果酒就有点发懵，连带着整个人都晕晕乎乎起来。
　　“所以你为什么要喝酒啊？”
　　玫瑰荔枝就是一对绝配的cp，它们俩加在一起就没有不好吃的东西，喝完感觉嘴巴里都香香的。
　　你把两只手交叠并排放在桌子上，又把脑袋放上去，歪着脑袋看着我。睫毛长长的，眼睛湿漉漉的，嘴巴也红红的，鼻尖粉粉的。
　　既没有黑头也没有痘痘，还不容易出油，皮肤真好。我有点小嫉妒。
　　你喝了点酒，也没有醉，只是莫名乖巧了很多。我走到哪儿，你的视线就跟到哪儿。我叫你去洗澡，你要跟我一起洗，我不让，你就用你湿漉漉的眼睛欲说还羞地看着我。
　　你的睫毛又长，像蝴蝶的翅膀，那种黑色凤尾蝶翅。
　　其实这是一个很好的暧昧机会，喝醉了一起洗澡什么的，然后半推半就，发生点顺理成章的事，最后再进一步要到名分，就ok啦。
　　但我不想。
　　我喜欢你那是我的事，你如果喜欢我，那最好不过。我不知道你是真的拿我当朋友什么都不懂，还是什么都懂，但故意钓着我。
　　好像一旦喝醉酒就可以发生很多事情，可是你没醉，我也没有醉。如果醉了就好了，就不用想这么多事情。也有可能醉了，所以暧昧。如果你想和我一夜情也没关系，只是我会有点不开心。人都是贪婪的，如果开了一个头，我只会想要再进，更进，再进一步。我总觉得还没到时候，我只是希望，因为我还没有真正的表白过。
　　或许，能给我一次机会呢？
　　我很保守。
　　字面意义上的保守。
　　你知道吗，我是一个明确拒绝婚前性行为的人。哪怕到了现在，我的要求标准一再降低，我也认为应当两人先互通心意后再顺理成章。
　　可是你总钓着我，像只狡猾的狐狸，又像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在我面前吊了一根胡萝卜，每当我感觉我要碰到它的时候，那根胡萝卜又被吊起来。
　　兴许是酒精的影响，我有点委屈，明明平常都不会出现的小情绪，也有可能是偷偷藏起来了，在酒精的怂恿下在我的大脑里到处乱窜。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喜欢你呢，我的眼神如此炽烈，我的脸颊看见你就会升温，你给我发消息我就高兴，和你在一起我也很开心。
　　“你真的不跟我一起洗吗？”你抱着嘟嘟猫，泪眼汪汪地看着我。
　　我摇头。
　　“那我摔倒了怎么办？”
　　“不会摔倒的。”
　　酒精真的有种魔力，不管是哪种酒，喝下肚子总是会让整个人都暖洋洋起来，连带着大脑运转的速度也变慢了，倒不是生锈，只是单纯的，指针运转的速度变慢了而已。看人的目光都妥帖起来，也变得比平常更加感性。
　　你不开心地去洗澡了，路过我时，又在我的脸上“啵”了一口。
　　玫瑰荔枝酒的味道。
　　浴室门是磨砂的，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黑影。你洗得很快，我怀疑都没怎么用沐浴露，随便冲冲就出来了。但身上还是香香的。
　　你拖拉着凉拖鞋，用干发帽擦着头发。洗了个澡，眼睛清亮了很多。
　　“头发太长了，干发帽包不住。”你干脆将钢化膜取下来，用它将还在滴水的发尾包住，“而且干发帽包头发容易滋生细菌，还容易让头发变得更油。”
　　莫，这样的咩？
　　我也去浴室冲了个澡。
　　窗户没打开，水气填满了一整个浴室，弥漫着一股沐浴露的香味。镜子上也是雾蒙蒙的，连浴巾都因为沾了水气而变得有些潮湿。
　　连头带澡一起洗是最舒服的。我喜欢先洗头，用洗发水将在头发上搓出很多泡沫，再把头发拢到一起，在头顶顶出一个白色的帽子。然后再洗脸，出油多的时候喜欢用肥皂洗，将它在手上搓出许多泡沫，然后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将整张脸蒙进双手捧着的泡沫里，然后再进行一系列的搓搓擦擦，再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将整张脸都往浴霸下面送。滚烫的热水敲打在脸上，就把所有的泡沫都冲刷掉了。最后再挤一泵沐浴露，从脖子开始往下，两个胳膊，肚子，大腿，小腿，最后再把脚搓一搓。然后整个人站在浴霸下面冲洗干净，裹上浴巾就好啦。
　　我出来的时候还不算太晚。得益于三年高中生活的锻炼，不管是吃饭的速度还是洗头洗澡的速度都有很大的提升。只洗澡5分钟解决，洗头洗澡20分钟以内。
　　你已经上床了。
　　可能还是受酒精的影响，你变得比平日要懒散很多，两颊粉粉的，眼睛湿漉漉的。
　　你从床上爬起来，抓住我的手，把我的手放在你的头上，让我摸你的头发。眼睛一直盯着我。
　　半干半湿。
　　你又抓着那只手往下，另外一只手圈住我的脖子，两条腿圈住我的腰，往后用力，将我带到了床上。
　　我压在了你的身上。
　　你用了漱口水，也可能是含了薄荷糖，嘴巴里全是薄荷的味道，吹得我的耳朵凉凉的。
　　“我有点难受，你能帮帮我吗？”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三垒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