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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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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午后,难得的清闲,谷御伦和紫飒并肩走在街上,两个人谁都没有约谁,恰巧一起出门,恰巧在门口相遇。然后很自然的一起到了街上散步。
这是谷御伦受伤后第一次出门,闷了半个多月也不见他有多么烦躁,依旧是那样文质彬彬,只是人略显得苍白消瘦上了些。随行的还是只有林染一个。
他这次能出门也实属不易,简直可以说是过五关斩六将。这个说你要多休息,那个说外面不安全,最后还是小妹说了句公道话,说多活动一下人才好得快。他这才能出门,出门问题解决了,可后面还要跟一大帮人,这哪叫散步啊?比巡街还要恐怖。脸色一整,拿出宰相的威严才迫使他们屈服,只留下林染一人。
出门能遇到紫飒,这让他很高兴,像出乎意料之外的惊喜。嘴角不由自主的向两边扯开。
紫飒见到谷御伦,有一点意外,也不算太突然,大厅里一大堆人围着他,不看见都难。当他出口邀她一同出门时,她不可至否的点头答应,反正她也正好要出去。
其实,小镇的街上也没什么东西,三三两两的小贩贩卖花布,头花,梨子和一些廉价物品,都不是他们能看上眼的。街两旁稀稀落落的开着几家店铺,吃穿住行也算都全了,据说,这是小镇最繁华的街道。
按说,这平凡的小镇实在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可偏偏这小镇就是吸引住两人的目光,若说它有什么特殊的魅力,也只能说是这纯纯的乡土气息,人们友善真挚的笑脸最温心。真诚的笑脸是他们这种人最缺少的,他和她都已经习惯了用笑来掩饰一切,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一种面孔的表情,肌肉的拉动。而这里的人,却是真正在笑,发自内心的笑。
几日前的惊恐已经荡然无存,必竟日子还是要过下去。人们看天没塌,地没陷,也没听说哪家遭了秧,自然心也宽了起来,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紫飒在一个吹糖泥的摊子旁停下,吹糖人的老汉像变戏法一样三下两下手中的糖泥做成了一匹栩栩如生的马,满面笑容的交给眼巴巴等待的小娃。小娃高举着马,笑着一蹦一跳的跑开,去向伙伴们炫耀。
吹糖人紫飒只见过一次,遥远到让她以为那是上辈子的事。那也是她唯一的一次童年记忆,像一个普通小孩一样开心。
她有点恍惚的盯着糖泥吹成的小兔子,正要伸手去拿,另一只大手却先一步拿了起来,浓浓的失望拢向心头。
“老板,这只兔子我买了。”谷御伦拿着兔子,向林染点头。
他把兔子递给她:“喜欢吗?送你。”当他看到她近乎于痴迷的看着它,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让她拥有。
“谢谢。”紫飒朝他一笑,接过兔子,脸上的笑一点点的化开。这是她的童年唯一的记念,现在,有人愿意为她买单,她想有人同她分享。
谷御伦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掉,她那一笑竟是那样的夺目,连太阳都失去了热度。一个发自心府的笑,只为他送的一只糖泥兔。
两人继续并肩走着,“想知道这只兔子的故事吗?”紫飒开口,笑得有点孩子气。
“那一定是一个很开心的故事。”谷御伦笑着,看了她一眼。
“那年我五岁,学别人离家出走,在街上狠狠的玩了一个下午。就在那那天我第一次见到了糖人这有趣的东西。我一口气买下了十多个糖人,然后坐在地上全部吃光,只剩下一只兔子,然后我再去买,人已经走了,这只兔子也舍不得吃了。”她说着,忍不住举起兔子细细观看。
“然后呢?”他温柔的问,心也随着她的故事开心起来。虽然她的故事讲得没什么味道,但这是她的童年,一个他不曾参与的过去。他想知道,心中莫名的渴望。
紫飒脸上的笑下子消失了,人也像失去了光环,暗然了许多,“然后就被抓了回去。”被狠狠的休理了一顿。后来的故事一点都不好,她的童年没有快乐,这只兔子,是她偷来的幸福。
他不再多问,默默的握住她空着的另一只手:“以后你爱吃多少糖人我都买给你。”
紫飒笑了,为他话中不自觉的宠溺,感觉-----好窝心。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容易感动,两手相握,她突然想到:执子之手,与子携老。简单的动作,却道尽了一生的爱恋,她竟有股冲动,想永远握着这只手,永不放开。
她不禁摇头,为自己一时的傻念头。
“你怎么了?”谷御伦轻柔的问,\"累了吗?\"她一会儿笑,一会儿摇头,让他弄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什么。
“不累,我们到栖凤池边呆会儿吧,那的落日很美。”她微笑着看他,有别于往日的疏离。
“好。”他顺着她,只为贪看她不同于往日的笑颜。他对她的感觉似乎不在是单纯责任,欲望,挑战,游戏。每多和她接触,他似乎越为她着迷,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一个手指头就数得清啊-----
第一次见她,她像是在商言商,要钱要得理直气壮。第二次见她,她狂傲之极,不知感恩为何物。第三次见她,她救了他,不顾礼教伦理。再然后,是他们尔欺我诈,谁也不服谁的较量,相互陷害。
每次见面,他总有新的发现,让他的生活平添了许多生气,就像自己又年轻了许多-----
栖凤池的落日很美,如果没有黑衣蒙面人的话。
林染瞬间站在了谷御伦的身前,明晃晃的大刀护在胸口,暗中保护的五名侍卫也跳出来围住谷御伦及紫飒,把他们严严的护在包围圈内。
谷御伦眉头紧皱,双唇抿的死紧,手也紧紧握住紫飒的手,下意识的把她护在怀里。
紫她一愣,他居然想保护她,霎间暖意传遍全身,脸上露出小女人幸福的笑。
来人不多,功夫却极好,林染他们没一会儿就溃不成军了,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血溅上了紫飒白色的衣衫。
紫飒推开谷御伦,解下腕上的银包手环,轻轻一抖,手环变成了一条银白色的软鞭,人随鞭动,光彩夺目,看似扶花弱柳,却及其凌厉,穿梭在众人之间。瞬间就搁倒一个。
黑衣人没料到这个女子会功夫,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才被放倒一个,等他们回过神来,她的那点功夫就不够瞧了。没几招就落了下风。
就在这时,一柄如风一般的剑刺向她,她已退无可退。死亡的阴影当头袭来。
“不!”谷御伦来不及多想,像失控了一样飞奔而去,伸手要为他挡下这一剑。
可似乎一切都晚了,来不及了。
就来这时,黑衣人却直直的倒下,剑离紫飒还有一寸的距离。
原来,她的银鞭别有玄机,手木柄处藏有麻醉针,这第三个黑衣人就是被超强麻醉针放倒的。
可最后,他们还是被全部点倒在地。
黑衣人似乎不想杀他们,只是点了他们的穴道。一名黑衣人来到紫飒面前,点向她黑甜穴,紫飒昏倒在他怀里。
“不要碰她!”谷御伦大叫,急得青筋暴露,双目火红,像被夺去了心爱的玩具。
黑衣人不理他,向同伴点头,抱起紫飒,掠池面,飞纵向镇外,眨眼间全部消失。
银鞭像失去了生命,软软的躺在地上,散发着微弱的银光。
一群挂了彩的伤兵回到客栈,像霜打了的茄子,全蔫了。
谷御伦像从地狱中走出的恶魔,全身泛着冻死人的寒气,所有人都自动躲到一丈之外,免受无妄之灾。
“四弟,出了什么事?”谷御驰迎上去,脸色焦急。
谷御伦紧抿着嘴,铁青着脸,摇头不说话。
老五御菁看他身上有血迹,上前要检查他的伤势,他给挡了。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拒绝任何人。
“到底出了什么事?老四变成这个样子?”老二谷御旋问,太不寻常了。
谷御菁急着给众人治伤,忙得你陀螺,也顾不得问心中的疑惑。
谷御驰严肃的问林染,林染简洁的说出来遇刺的经历。
他深深的自责。再一次他失职了,如果黑衣人要相爷的命-----人全身冒冷汗,不敢再往下想。他死不足惜,可相爷绝不能有事!
刚进大厅的赵贤听到紫飒被劫,怒不可竭的拎起林染的衣服:“紫飒被劫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谷御伦呢?叫他出来!”他咆哮着,像愤怒的火龙。
林染低着头,不说话。
赵贤得不到他的回话,一掌把他打飞了出去,狠厉的眼神横向其他侍卫。
侍卫屏息凝气,大气不敢出一口,“扑腾。”全跪在了地上。
赵贤凌空一跃,窜向谷御伦房间,一脚踹开房门。
谷御驰看情况不妙,跑上楼,想阻止赵贤伤人。
他,静静的坐在屋内,全身泛着冰寒。
他,站在门口,混身吐着火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下,沉闷的空气像被凝结,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就连经过无数风浪的谷御驰都被两人的气势所震撼。
“你答应过本王什么?”赵贤火焰高涨。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谷御伦定定的看着他。
“你最好祈祷她没事,否则-----”他狠厉的眼神,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她不会有事的。”他坚定的语气,像在说服赵贤,又像在说服自己。
赵贤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其他人也都散去。现在,他最需要的是安静。
从怀中取出紫飒落在地上的银鞭,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点点寒光。细细的抚摸着它软软的鞭身,像在抚摸情人的脸,细腻而温柔。现在,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动了心,就在她被劫走的那一霎那,他明白,他已经被她深深的吸引,不自觉的用了情。
为什么总是在最后那一霎那才明白?
压下心中隐隐的伤痛,仔细回想事件的来龙去脉,越往下想,整件事越诡异,就像他的所有行动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
如果他们是来杀他的,为什么要劫走紫飒?难道他们要用紫飒来牵制他?
“林染。”他叫。
一名侍卫进来:“相爷有何吩咐?”
“林染呢?”他皱眉。
“林护卫被贤王打伤,正在医治。”
“全力调查此事,我要尽快得到紫飒的下落。”
“是。”
“还有,让林染好好养伤吧。”
侍卫退下。
紫飒啊,紫飒,如果我现在就动手,算不算是宰相一怒为红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