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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谷御伦和紫飒定婚的事像一阵大风似的刮起,名声狼籍的紫飒居然能攀上宰相这个高官,真是令人错愕。什么以救命之恩相胁逼亲,什么以狐媚之术魅惑人心,从们说的有声音有色,总的说来都是谷御伦是无辜的受害者,赚了一大批人同情的叹惜,还有破碎的未嫁女儿心。
      流言往往伤人于无形,当然了,凡事总有例外,比如咱们的紫飒,紫大老板。流言传得越凶,她越开心,因为这代表某人会非常非常烦恼,后悔自己放出同她定婚的话。
      谷御伦的确很烦恼,所有认识他的人都以无限同情的目光来看他,他错以为自己是送放虎口的绵羊。他真有那么可怜吗?
      “御伦,你真的要娶那个女人哪?”大嗓门章平济大声问。
      “平济兄,那个女人将是我的妻。”谷御伦沉声提醒。他不喜欢别人那样说她,就像她多么的不值。
      “可――她的名声很不好,你就甘心戴-----”绿帽子三个字他没说出口,毕竟没有男人能忍受。他是不是疯了?
      “这是我自己的事,不劳章兄费心。”紫飒的名声有多狼籍他不知道。但从这几天人人都说她名声不好的情况看,他也多少了解了一些情况。怪不得她人问自己悔不悔,原来如此。但他知道,紫飒不是那样的人。退一万步讲,就算她是又怎样?只是一场游戏,一场赌博,一场较量,一个责任,可心里怎么会隐隐的难受?
      章平济没有想到他会为一个女人对他说重话,面容古怪的看了他一眼:“算了,反正是你的事,只要你喜欢就好。不过,”他话锋一转,脸上浮起凝重的神情,“你的处境十分危险,想要你命的人可不少,你可要当心。”
      ”我知道。”谷御伦笑着,似乎有点高深莫测,又有点不放在心上的轻忽。
      “我自然明白你知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是朋友,不要忘了我。”他豪气的拍了一下他的肩,目光真挚坚绝。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跟他的朋友关系全是自己在努力维持,他多希望有一天他把自己当成正真的朋友。他是粗人,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明白。
      “我会的。”会告诉还是会忘掉?他给了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他的情意,他心领了.
      两个人正谈着,没事找事的贤王也晃了进来.
      \"王爷.\"谷御伦淡笑着,请他入坐.
      \"本王没有打扰到二位吧!\"赵贤大大的一笑,一点都没有活中的心虚,分明就是客道话嘛!
      “王爷说哪里话。”谷御伦笑着。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贤王能见一次可不容易。没办法,他常年在外面跑,没几个人能见得到。他也只是偶尔见过一两次,并没有什么交情。
      “王爷过次怎么也到了这落凰镇?真巧啊。”章平济大声问,他对这个游手好闲的王爷从来都没有好感。不事生产只知消耗的米虫!
      “的确是巧啊。”赵贤摇着扇子,不做正面回答,“谷大人,听说你与紫飒定婚了?”他问的突然,双眼带者一点点分不清的情绪。
      “是啊,大婚时还请王爷赏脸喝杯水酒。”谷御伦温柔的看向远方,像隔着千里注视情人。他的心底泛起不快,他和紫飒是什么关系?怎么叫得如此亲密?
      ”你能够确保她一生幸福?”赵贤逼问。握着扇子的手似乎有些颤动。
      “当然。”他回答得浓情蜜意,理所当然。
      “刷”的一声扇子合上。赵贤脸色一变,笑容被冷硬代替:“好一句当然,把心爱的人推在刀尖浪锋上,这就是你给的幸福?你给的幸福好特别啊!”
      谷御伦的笑容一僵,随即恢复常态:“王爷何出此言?我爱护她还来不及,怎会害她?”
      “王爷请不要血口喷人!”章平济大声嚷嚷,为谷御伦打抱不平。他娶一个名声狼籍的女人已经够委屈了,他再怎么能胡乱说话!若不看在他是王爷的份上,他早一拳把他打飞了!
      “章将军!”赵贤横了他一眼,王者气势混然天成的散发出来。
      “王爷。”谷御伦站起来,“章兄一进卤莽冲撞了王爷,请莫怪罪,说来都是下官的过错。”他连求情都求的不亢不卑。文士的濡雅,从容,大气,表现得淋漓尽至。
      “谷大人多虑了,本王没有怪罪章将军的意思。”经章平济这么一搅和,箭拔弩弓的气氛反而缓解。这个谷御伦果然不简单,不过那个章平济更有趣。
      “谢王爷。”谷御伦拱手道谢。这个贤王,迷一样的神秘,他真如表面所表现出来的无用吗?怕不尽然吧!
      “谢王爷。”章平济极不情愿的道谢,他当时发出的气势还真吓了他一跳!
      “本王与紫飒可是莫逆之交啊,她有个好归宿也是本王的一桩心愿,但愿谷大人不负所望。”赵贤又打开扇子,恢复了闲王的闲样。
      “那是自然。”谷御伦依旧笑着,可笑中却多了份懊恼一闪而逝。他在警示什么?难道他看穿了自己的意图?
      “那本王就静候佳音了。”赵贤站起来,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徐徐的走出房间。可他的那份轻松自得在出门后的一刹那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真的要嫁人了-----心中的苦涩惆怅浓得怎么都压不住。明明知道她不可能属于自己,可----他放不开啊-----
      “御伦,看好你老婆。”章平济眉头紧皱,那个女人还真不是普通的麻烦!该不会她与贤王之间有不可告人之事吧!他越想眉头越紧,当然,这些话他是不会乱说的。
      谷御伦淡笑着,没有说话。心中却白转千肠,她怎么会认识贤王?他们之间真如他所说是莫逆之交?从他的神态看可不止那些,心里居然有着微微的酸意。
      紫飒,紫飒,你究竟有多少密秘?你引起我太多的欲望,太多不应该有的情绪,让我怎么舍得动你?可游戏还在继续,紫飒,但愿你是九命怪猫,我想收手都来不及了。

      相对于谷御伦那边搅得沸沸扬扬,紫飒这边可就冷清多了。她的事没有人会插手,也没有人能有异议,甚至,她连祝福都不需要。
      没有约束,不负责任,我行我素,尽情张狂自我个性,这婚约对她来讲只是一句话的事,有与无没有任何区别,但她接受了挑战。
      她将要面临的是什么,她清楚得很,无所谓的风花雪月,无所谓的举案齐眉,一场较量,一场生与死的搏斗。很久没有尝试血腥的味道,她离开血腥太久太久,心里压抑不住的兴奋让她觉得自己像一个魔鬼。
      眼前突然出现了他的脸,不够俊美,但却韵味十足。他似乎很爱笑,用笑来掩饰一切,包括他的残忍。这样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城俯深得令人不可思意。他也就二十五六岁吧,和自己差不了多少。能够拥有现在的一切一定费了不少心机吧,他真的和自己很像,至少和四年前的自己很像,就连那抹笑都惊人的相似。俨然是另一个男人版的自己。命运,多么奇妙,把两个如此相似的从兜在了一起。
      也许,也许就是这样相似的一面让她产生了兴趣。
      “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想我吗?”赵贤大大的笑脸摆在她面前。
      紫飒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白了他一眼:“没事别来烦我。”
      “哎呀,紫飒,我可是有天大的事才来找你的!”他夸张的比划,又把脸凑近,“你真的要嫁给谷御伦那小子?”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她不太正经的回答,都传遍了还来问,耳背啊!
      “紫飒!我是认真的,你考虑考虑我行吗?我可比那小子强多了!看我玉树临风,仪表堂堂,又是王爷,又有钱,你要不要考虑考虑我试试?”他夸张的像一个小狗似的瞅着她,掩饰心中的期待。
      紫飒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最后煞有其势的摇头:“不行。”
      她嘴里轻轻吐出的字,像利箭一下子穿透了他的胸膛。他退后,闭上眼,不让她看到他眼中的伤痛。只是一瞬间,他张开眼,又成了那个闲王。
      “好可惜。”他大大的摇头,“你真不识货。”
      “赵贤,你额头上没写奇货可居四个字,所以我不识货,很正常。”她笑着。
      他颓废的坐到椅子上,“你可真毒!”
      “有吗?”
      “你现在很危险,你知道吗?”赵贤正色道,他的安危,他很在意。
      紫飒淡笑着,倒了两杯茶:“知道。”
      “知道!”他站起来,瞪大眼,脸色很难看,“知道你还跟他定婚?你还是不要命了!你的心白长了?”他激动的喘着气,气愤的看着正悠闲的喝茶的她。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她安抚的一笑,给他保证。她知道他关心自己,她什么都知道。
      “你----你-----”他气提都不知说什么好。
      “喝口茶,压压惊。”此飒把茶递给他。
      赵贤没接茶,扭头大步离开。他如果再呆下去会忍不住动手掐死她!她不爱他,没关系,但她不该不爱自己!
      “方适。”他呼唤。
      “在”方适出现。
      他在方适耳边低语,方适点头,然后消失。
      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包括,你自己。

      夜半三更。
      “三哥,你来了。”谷御伦坐在椅子上,笑看着他。外面的侍卫全跟死人一样没发现在有人进来,靠他们保护,他这条命不知道得丢多少回!
      屋子里没有点灯,月光透过窗纸映在地上,光线很暗,谷御征却丝毫不受影响,能看清四弟的一举一动。
      “老四,我查到一件很有趣的事。”他坐到他对面,冷硬的脸上出现一种怪异的笑,如果他的表情能称之为笑的话。
      “噢?能叫三哥都有说有趣那可不简单啊。”谷御伦绕有兴趣的摸着下巴。
      “紫飒,紫记老板是你未婚妻吧,”他顿了顿,“你这未婚妻一点都不普通。有一个神秘组织‘焰门’你总知道吧,这次的事就是他们做的。这个世上能请动‘焰门’的可没几个人。这次是你未婚妻请来的。我又顺便查了一下紫飒,她居然也在樱花谷呆过,还跟于婆婆认识,后来于婆婆去逝,她就创建了‘紫记’而她的名声却因‘紫记’而毁,没有人敢娶。三弟啊,你可是最有魄力和肚量的人。”他一口气说了一大串,向来话少的他居然能一口气说这么多,可见他有多兴奋。
      “紫飒,原来是她。”谷御伦一下子开了窍,怪不得第一次见她就觉得面熟,还记得三年前她打扮成男人的样子出现在他面前,那时他还很不屑她的行为。
      “还有,我只查到三年半她的经历,再之前,就什么都查不到了,这个人,就像平空冒出来的。”他皱眉头,对此感到不满。
      “这世上也有你查不到的事?三哥,就冲这点,我欣赏她。”谜一样的女人。
      “你还决定娶她?”谷御征挑眉。
      “是。”他下的决定是不会变的。更何况,他发现自己越来越被她吸引。“那你好自为知吧。”他也不多加阻拦,老四不是小孩子,他自己的事自有主张。他还是去把自己的人带回去才是最重要的。想着,人已经飘出屋子。
      谷御伦从怀里取出那一节竹萧,竹萧已经被磨得光可鉴人,就连粗糙的切口都被磨得圆润异常.
      他细细的抚摸手中的萧,一种复杂的情感流入心田。父亲的潦倒落魄,手足被迫无奈的分离,婆婆的慈祥关爱,然后是紫飒。一节竹萧溶入了太多太多的故事,太多太多自己的情感。
      紫飒啊,没想到我们的缘分竟如此深厚。

      “老板,老板,莫离不见了!”一大早,清浅就冲进紫飒屋里大声嚷嚷。
      “什么?什么叫不见了?”
      “那,你看!”清浅递上一张纸。
      紫飒接过,看了一眼,上面写着“我走了,勿念。”
      “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去把她找回来?”清浅着急的问。
      “不必了,她有她的路要走,你我都只是她生命中的过客而已。”她到自己身边时,她没问她的原因,她走时,也不用任何理由。在她身边的人她从不过问他们的私事,只要他们有能力做好公事,她什么都不管。
      “可她也不能就走就走啊,‘我走了,勿念。’这算什么啊。”连个道别都没有,朋友就这么当在啊!
      “老板,飞鸽传书。”黑执进来,递过一张纸条。适时的打断了她的抱怨。
      ‘紫记’出事了。房间里陷入凝静。
      “清浅,黑执,你们立刻回总部。”紫飒拿出一封信交给他们,“把信交给司马南风,你们协助他打点好一切。”对这件事,她似乎早有准备,显得从容不迫。
      “那你呢?”清浅忍不住问。
      “我还有事。”她扬起手,阻止她再问下去。
      他们互看一眼,无可奈何的离开。
      她现在可真要孤军奋战了,打发走身边所有的人,她不必再有后顾之忧。她是不在乎别人的生死,可让人因她而死,她会于心不安,由其是他们。
      现在,别人把她当做谷御伦的弱点,一个人有了弱点就极容易对付,她不希望自己身上也有弱点,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弱点。她深深的明白弱点对一个强者意谓着什么。可问题就在于她跟本不是谷御伦的弱点,一个没有弱点的人多么可怕。
      唉,她可是祸水呢,怎么能不扯他的后腿?那可真太对不起他的心意了。从现在开始,她要成为他的弱点,一个至命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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