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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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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来了一队人马,呃,说一队其实太夸张了。只是一人一骑加上一辆马车而已。骑在马上的是一名年青的男子,全身从头黑到脚,头发黑,脸黑,衣服黑,鞋黑。对了,马也黑。一脸的严肃,整个一黑老包再世,没事出来吓人。
在他后面是一辆马车,非常华丽的马车,不止华丽,还是超大号的,几个人在里面睡觉没一点问题。车里面布置也十分全舒适,没有外表那么张扬,像一家小姐的闺阁。
马车里没有人吗?当然不可能,一,二,三,一共三个人,三个女人。
紫飒无聊的歪在软铺上,漫不经心的玩弄着手中的团扇,这马车,她坐够了!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
“停车。”
正在急驰的马车愕然止步,没有丝毫的慌乱,看来是训练有素!
紫飒出了马车,“黑执,马给我。”
黑执看了她一眼,飞身下马,坐在了车夫旁边,那匹马让给她。
紫飒也不看他,反正他就是那样,死不开口,惜字如金。要不是见过他说话,还以为他是哑巴。
骑上马,奔驰在大道上,自由的感觉让她快乐。
“我就说咱们的大老板坐不了多久吧!”马车里的莫离开口,才两个时辰,她就受不了了。
清浅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我们是不是跟错了主?”她真有误上贼船的感觉。她的个性乱七八糟,真不知她是怎么平安长这么大的!什么冷漠,无情,冷静,诡异,神密,坏脾气,没耐性,都能在她身临其境找到.整个别矛盾综合体!原以为她是自己心中的英雄,做出的事全都轰轰烈烈,原以为她为天下女子出头,鸣不平,没想到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随心所欲,全凭自己喜好,不管他人死活。
“你可以去问她,我保证她会给你一个你想要的答案。”莫离喝口茶润润喉。
“莫离,你皮痒是不是?”清浅笑得咬牙切齿,不停的翻动手腕。要她去问她?不如让她找块豆腐去撞!天知道这大老板会说出什么话!
“我哪有。清浅,你要不要出去透透气?”她对她挤眉弄眼,并用口形说:“黑执在外面啊。”
“死莫离,看我不收拾你!”清浅红了脸,压倒她搔她的痒。
马车里传出阵阵笑闹声。
黑执像什么都没听到,不动稳如泰山.当然了,表面上是这样的,至于骨子里我们是看不到啦!
紫飒骑着马一路狂奔,把马车及车上的人全甩在得远远的,没多久就两不相见了。
落凰镇,一个极普通的江南小镇,有着典型的江南风貌,随处可见如网一般的水道及石砌小桥。
“今晚就在这儿落脚了。”谷御伦负手站在船头,温文尔雅的气息自然的散发,引得岸边的女子忍不住偷看。
“是,爷。”林染立刻打典一切。
钩起一抹闲适的笑,谷御伦漫步在小镇街头,这是他第二次踏上这块土地,七年前的情景依然立立在目。
那是科举之年吧,他还立志人做大官,做一个大贪官,享尽天下之财,让所有的人都臣服在脚在。可惜,唉!他居然没有做贪官的命!每次看到那些行贿的小人嘴脸,他就忍不住要吐得昏天黑地,每试必灵!他都不知道自己的体质会如此特殊,没办法,只好当个清官,概不收礼!于是他改变志向,要肃清朝野,还百姓一个盛世,做一个流芳百世的朝臣。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其实说白了就是见不得别人比自己能贪!可到最后,这个理由竟然深深的植在了自己心中,让他都以为好是真的。自己是多么好的有志青年。事实上,他也那么做了,不停的朝着自己的理想,信念,慢慢的奋斗。
可是当清官好难啊!两袖清风就不说了,光是众人的排挤,上下的压力就够受了。曾一度想弃官不做,最后还是坚持了下来。几年的官场磨练,让一个清涩的毛头小子变成了,只能戴着面具生存的官界要员。从们说这就是成熟。人成熟了,心似乎也老了,没有什么再能拨动他的心弦,脸上永远是温吞吞的笑,心却依旧冰冷。
“爷,该用饭了。”林染打典好一切,引着主子来到酒楼。
“嗯。”谷御伦不在意的点了一下头。自己怎么了,居然想起那么久远的事,真是太闲了。
走进酒楼,习惯性的环视一周,人不多,稀稀落落的散在四处。最显眼的是坐在中央自酌自饮的白衣女子。倒不是说她长得倾国倾城,只是在这种小镇不会有女子出现在酒楼,面她就显得格外突兀。
谷御伦心头莫名的生气,好女子是不应该独自在这种地方出现的。
白衣女子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头看向他,这人好面熟!谷御伦坐在她旁边的桌上,似曾相识的感觉绕在心头。
这白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紫飒。她正无聊的自饮,突然感受到一股不悦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不大爽的抬眼看是谁这么闲,不看还好,看了还真让她惊讶异常。这不是堂堂宰相谷御伦吗?他们只见过一次,但她就是记住了他。看他的样子一定没认出自己,这样更好,她可不打算半路认亲。而且这种见面方式太没创艺了。
谷御伦毫不避讳的看着对面的人,努力在脑中搜索,这人他一定见过!
紫飒自动忽略他投来探究的目光,依旧自酌自饮。在她身上的目光不止他这一束,整个洒楼的男人大概都在看她,但她不在乎。
“咳咳,爷,请用饭。”林染适时提醒,怪异的看了谷御伦一眼,爷今天怎么了?这样子看一个姑娘不太好吧!虽然那个姑娘长得有几分姿色。
这边两人正在较劲,那边该死不死的来了个猪头想调戏紫飒。
“哟,哪儿来的美人,让哥哥我瞧瞧。”一个公子哥模样的男人色咪咪的伸手要碰紫飒。
酒楼的客人都抽了一口气,为这可怜的姑娘担心,他可是镇上出了名的恶棍。
紫飒拿筷子迅速的挡掉伸来的魔爪,脸上绽放灿烂的笑。这年头什么都不多,就是色狼多!是你找死,不要怪我!
“美人笑了,她对我笑!”色狼忘忽所以的大笑,就差手舞足蹈了。
“啊!”笑声还没断,鬼哭神嚎就响了起来。
紫飒一愣,她还没动手啊?不用问了,有人自愿当了英雄。正好,不用脏了她的手。
“拖下去,交给官府查办。”谷御伦说得云淡风轻,笑容依旧。
林染点头照办。
客人开始喝好,除了一恶,镇上会太平很多。
谷御伦依旧看着她,有些恼怒,为她那抹灿烂如花的笑,对个登徒子有什么好笑!
紫飒丢掉原来的那双筷子,新换一双,依然在菜上挑拣着自己看顺眼的菜,一点都不打算上前至谢。是他多事,与她无关。现在,他对自己的印象应该很深了吧!
客人都不满的盯着她,小声指责,这女人真没良心!
好一个不通事理的女人!自己救了她连个谢字都没有。色狼要污辱她,她却给了他笑脸!谷御伦很生气,很生气!脸上温吞吞的笑都挂不住了。
两名女子不声不响的来到紫飒桌边坐下,接着一名黑衣男子也坐在了桌边最后一个位置上。
“好慢。”紫飒轻吐出这两个字,也不招乎她们,径自吃着。
小二自动添上碗筷,匆匆退下。
“我们已经够快了。”清浅咕喃.一个人跑了还敢抱怨她们,真没天理。
莫离一进来,就感到气氛说不出的怪异,悄悄的打量四周。
黑执闷不吭声的吃饭,什么都不管,狂傲的气质与紫飒有得拼。
大家对突然出现的三个人好奇得很,不时的投来注目,有几个甚至停下进食的动作,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们。
没办法,谁让莫离和清浅都是一等一的大美女,一个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一个似小家碧玉般的玲珑剔透,而坐在主位上的紫飒就不起眼多了,可奇怪的是她竟然不会被比下去,也许是因为从她身上自然散发的王者气势吧。人越多,越明显。
谷御伦收回目光,为她的张狂找到了理由,原来有备而来-----
是夜,紫飒的好眠被一阵打斗声吵醒。
“吵死了。”她蒙上被子继续睡,可打架的人似乎跟她作对,在她的头顶上,不对,是房顶上不停的打来打去。
这么大的声音如果听不到,那一定是聋子。可事实上却像真的没人听到一样,外面只有打斗声,再找不到其它的声响。
没有人敢在这时候出去找死!
既然睡不成了,紫飒干脆起床,但不准备出门。外面的事与她无关。再说了,她的功夫对飞上飞下的高手来说,简直不入流,所以她没有意思要淌这混水。
一道黑影闪过窗外,接着就听到隔壁传来拼拼砰砰的声音。
隔壁住的不是谷御伦吗?
“噢!”一声压抑痛苦的低吟传出。
他出事了!可他不能出事!
“黑执,救人。”她知道他在等自己的命令,没有她的话,他是不会出手的。
她发极快的速度进入谷御伦的房间,入侵者已经给黑执缠上,双双跃出房间。谷御伦极其狼狈的靠在墙上,白色单衣上染了大片血迹。
紫飒扶他从到床上,动手要脱掉他的单衣。
谷御伦挡住她的手,虚弱却坚定的看着她:“姑娘,男女授受不清。”
都快死了还管什么清不清,迂腐!她面无表情的挥开他的手,又开始脱衣动作。
谷御伦死死的抓住衣领,说什么也不让她动手:“会----坏-----了姑娘的名节。”他的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再不治伤,怕是那刀伤要不了他的命,小命却丢在了失血过多上!
“我不在乎。”紫飒无聊的朝他丢白眼,硬是不顾他的阻挠撕开了那件血衣。
“你----你----”他已经说不出话来,脸煞白煞白的,“我-----我会娶你。”实在撑不住了,脑袋一歪,人晕了过去。
由于他的声音实在太小,紫飒跟本没听到他的话,利落的为他的伤口上药,包扎,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的伤其实并不太严重,只是胸前被划了一刀,皮肉伤而已,但失血过多导到他体力不支,晕过去也实属正常。
这个男人真没用!紫飒把他弄进床铺,瞥了一眼他单薄的胸膛,心里下了对他的评价。一看就知道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百无一用是书生!
她好心的丢了条被子在他身上,遮住那太过苍白的胸膛,这才开始整理自己的仪容。衣服沾上了血渍!
她皱着眉头冲回房间,洗净手,换下身上的血衣,丢在地上。
“你们都进来吧。”紫飒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凉茶。
莫离,清浅黑执三个鱼贯而入。
“人呢?”她问。
“跑了。”黑执没有表情的回答。
紫飒点头不再问。看来对方是高手,能在黑执手下逃掉的可不简单。
“老板,你不是不管闲事吗?怎么这次-----”清浅不解的问,她这老板可不是什么侠义人士,别人的死活她向来不在意。
“这不是闲事。”她淡笑着。救命恩人?伟大的头衔。
“呃?”她不明白了。
“我自有道理。”她不再解释,她做的事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老板,你这次怕是惹下了大麻烦。这件事绝不会是简单的盗匪事件,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莫离冷静的分析现在的局势,不去理会她为什么管闲事。反正她也不会给她答案,何必浪费口水。
紫飒静坐不语,她也想知道该怎么办!她真的真的不想管闲事,可这闲事她又不得不管。现在她已经是给自己树下了敌人,一个可能很强大的敌人。看来,是躲不过了。
唉,情!都是恩情的牵绊,她不得不还的恩情-----
好一会儿房子里没有声响,三个人默默的等她的指令。
“静观其变。”她考量再三,做出了决定,她不能放谷御伦自生自灭。
“是。”三个人没有任何异议,因为异议全吞进了肚子里。
谷御伦昏迷了两天,两天一直高烧不退。
贴身侍卫林染寸不不离的照顾他,擦身,喂药绝不假借他人之手。虽然他也受了不轻不重的伤,但人家爱当铁人嘛,没有人会阻止。
紫飒只来看过一次,她对这种迂腐又没用的男人没什么好感,当然指身体上的没用,她自然知道他不是一个泛泛之辈,甚至深不可测。
林染对她出手相助很是感激,但更自责自己没有保护好主子,到最后还要靠一个女人来搭救,丢面子,又丢里子,他真恨不得以死谢罪。
第三天,他高烧退下,人也清醒了。
“小人保护不周,请相爷降罪。”林染直直的跪下,心甘情愿领受责罚。
“起来吧,你尽力了。”谷御伦扯出一个无力的笑。
“是小人的错,小人不敢起身。”林染固执的要领罚。这样他才能安心呀!
谷御伦深知用人之道,严酷的处罚不如小小的宽恕,拢络人心他很在行。
“那就罚你去睡一觉,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进来。”看他双眼通红,怕是这两天也不好过,让他愧疚是最好的处罚。
林染不甘愿的起身出去,主子总是这样,别人也许会说他宽宏大量,但他跟了他这么多年,自然也多少明白主子是要让他心甘情愿的为他卖命。
谷御伦躺在床上,脑子里千思百转。当今朝庭分为两股势力,以外戚国仗为一股,元老重臣为一股,两股势力实为差不了多少,一个半斤,一个八两。而他是少数几个中间派,不偏向于任何一股,想也知道夹缝生存是什么滋味。两股势力都在极力拉拢他,却又防着他。他手握重权,偏向任何一方,另一方都会受到重大打击。也就是说,两方人马都有可能来杀他!他的嘴角露出持似温和却狡诈如狐的笑。
虽然他看似好好先生,一脸好商量的样子,但跟他处事的人都会明白,在他看似温和的面具下有着像铁一样的执着,他们以为他会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吗?
那天救他的是个女人,他记得,一直都记得,他现在是有婚约的人了,心中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只是责任罢了。其实当时她是多事了。没有她,事情也是同样的结局。
“林染。”谷御伦想起了什么。
“在。”林染像一道影子一样突然出现。
“我遇刺的事有没有泄露出去?”他问。
“没有,但我暗中调派了一些侍卫过来。”没得到主子的命令,他怎么敢把这么大的事宣扬出去。
“嗯。”他点头,“有查到什么线索吗?”林染办事一向稳重,他很放心。
“还没有查出。相爷,我们要不要返回?”现在四处都危机重重,再按原计划走还不知会出现什么事呢!
谷御伦沉思:“不,先在这里呆一阵子,这几日要加强防守,明白?”他别有深意的笑着,像极了嗜血的狐狸。
“是。”他不禁打了个冷颤,主子的样子好恐怖。
“救我的人呢?”他话锋一转,眼中的残酷悄然消退。
“还在原来的房间,要请她过来吗?”
“不必,你退下吧。”他合上眼,神情疲惫。这一会儿,太劳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