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茶香绕音拾忆（三） 最后的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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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府的花园百花齐放，争奇斗艳。在一片花香中端木姗搬了椅子坐在荫头下纳凉。
“舒服的呀。”端木棠从后面窜出来，邪笑。
一个小丫鬟走了过来，微屈身子递上茶，“三宫主，你的茶。”
端木姗接过茶，微微凑近嘴边，“恩？”突然，端木姗就恼了“唰”得一声将茶杯放在桌上。
小丫鬟脸色突然就变了，立马跪了下去，也不敢吱一个字。
“怎么了？”祁小姐正好也走了出来。
“这么热的天，送热茶，你安的什么心？”端木姗手一甩，茶杯画了个完美的弧线，然后，端木棠稳稳接住，“你下去吧，下次机灵点。”
小丫鬟眼也不敢抬，急忙下去了。
“妹妹，犯不着跟小丫头们生气。来，紫衫，来给妹妹来杯茶。”祁小姐嫣然一笑。
“魁影怎么都没个像样的丫头。”端木姗看到祁府里那些个懂事的丫头，羡慕不已，心里那个嫉妒恨呐！
“小宝贝，你在魁影每年换那么多个丫鬟，只能说，你自个儿要求太高了”端木棠倚在椅上，单手撑把手，唯美无比。
祁小姐一瞬间恍惚：“那要不要从祁府挑一个。这里个个都是经过训练的。”
紫衫端着茶，轻轻走上前，将茶放置在桌上，“端木小姐，你的茶。”
端木姗轻轻捧起茶，微凉，茶香沁人心脾。“好，就要她了。”端木姗坚定地伸手指紫衫。
虽不舍但祁小姐依旧笑容满面，“既然妹妹要了，那我就忍痛割爱了。来，紫衫，日后你就伺候端木小姐吧。”
紫衫深深一跪，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端木姗轻扯嘴唇，“你的名字挺好，不用改了。紫衫，会和我去魁影吗？”
“嗯。”她抬头乖巧行礼。
也许多年以后，端木姗会对此刻的决定懊恼后悔。
“三宫主，大宫主要你过去练武。”一名弟子急急赶来。见到端木棠和祁雨蒙又立马行礼：“见过二宫主、祁小姐。”
端木姗一脸狐疑，同样是宫主啊，不服啊！端木棠揉了揉她诧异的脸，“去吧，要好好练哦，这样那帮小的们才会服你。”说着剐了一眼那名弟子。那弟子立马脸一暗，满脸害怕，向端木姗补了个礼。
唉，实力至上啊。端木姗跟着弟子走了。
突然，就安静了下来，没有下人，没有外人，只是一个少女和一个少男。突然地安静让两人都手足无措了。花瓣一点点随风落下，八月的阳光暖暖泻下。端木棠倚在扶手上，淡笑望着远方。祁雨蒙微微出神。
“要是有点音乐就好了。”端木棠突然开口。
“嗯？我会弹琴，想要听吗？”祁雨蒙起身。
“哦，好啊。”端木棠依旧是那张迷死人的笑脸。
不久，祁小姐带着丫鬟抬着琴过来了。
祁雨蒙侧身坐下，“端木公子，你想听哪首？”
“随便来点就好。我也不懂欣赏。”
“嗯。”祁小姐挥了挥手，丫鬟便下去了。
音乐突然响了起来，一点也不突兀，一点也不刺耳，仿佛整个世界都融为一体。端木棠就静静地听着，静静地看着祁雨蒙在琴上飞快掠过的手。
祁府附近的山头上。
“大哥哥，今天你亲自教我啊。”
端木容不语，只抬了抬下颚。端木姗顺着看去，一股欣喜、嫉妒的心情突然涌了上来——唯美的少年托着腮看着眼前安静弹琴的少女，脸上是暖暖的笑。
“三宫主，该起程了。今日是武林大会最后一天了，大宫主吩咐了你一定得去。”紫衫将鞭子绕好递给端木姗。
“唉，好吧。”端木姗系上鞭子朝马车走去。
“宝贝，你终于出来了。”端木棠笑道，“逄护法告诉她我们等了多久。”
逄护法战战兢兢：“咳，咳，一炷香。”
“听到了么？！”端木容微微恼了。
“大哥哥，我知道错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啊，还是先承认错误比较明智。
“嗯，别说了，上车吧。”
哇，还是这一招管用啊！昨晚告诉紫衫自己的喜好与忌讳，竟忘了时间，现在困得不行，依旧被强拉起来看武林大会，折磨人啊！
街上熙熙攘攘的，热闹得很。端木姗小小的脑袋从帘内探出。
紫衫急忙问道：“三宫主，有什么事吗？”端木姗含笑摇头，“紫衫，你们家小姐都喜欢些什么？”
“噢，我们家小姐也无它好，独爱那些精致的刺绣。”
“噢？是吗。你们家小姐喜欢刺绣？”
“是啊，小姐耐性极好，做的刺绣可好了。”
“嗯。”端木姗将帘子放下，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二哥哥，我们去买点刺绣送给雨蒙姐姐吧。”端木姗仰着小小的脑袋，一脸童真。
端木容微微一怔，眼里突然就明亮了些许，带上了笑意。
完全不知情的端木棠应了一声，端木容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啊——你们不要碰我，啊！放开！”
“呦，这丫头还挺来劲，本大爷喜欢。”
“外面什么事？”三位宫主同时掀帘子。眼前一幕立刻映入眼里：
一位娇柔的女子穿着素白的丧服，身边立着大大的木牌用血写着“卖身葬母”，而两个强壮的家丁正拉扯着她，女子的草标在慌乱中掉落，长长的秀发宛若黑瀑布一般飘逸，旁边的老太男子露出淫邪之色，“长得真不错，还卖什么身啊，当我的六房姨太太吧。啊，哈哈。”那女子拼命挣脱，花容失色。
突然一把纸扇飞出，正落在两家丁手上，两家丁猛得一吃痛，手立马松了，女子突然失去了拉力，脚上一软，却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你没事吧。”声音暖暖的，女子循声望去，声音的主人正温柔地看着她，女子脸上立马现出两朵红云。这时女子才发现自己还被抱着，急忙羞怯地轻轻挣开。端木容也微微一怔，悄悄收回了手。
“哼，跟本大爷！找死！”那男子伸出肥胖的手一挥，立马冲过来数十名家丁，个个抄着家伙叫嚷着冲了过来。
端木容一下子将女子护在后面，“小心。”
端木容只一把纸扇，轻轻一点，长发在风中一点点飘散，闪着耀眼的光芒，短短几招那帮家丁便不敢前进。那男子一瞧这架势立刻招了几个强壮的家丁狼狈的逃走了。
“还好吧。”端木容回头看到女子失神，急忙问道。
“额？”女子回过神，倾城一笑：“公子、谢公子出手相救。”
“大哥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端木姗小跑过来。
端木容看了女子一眼，“你说吧。”
女子微微行礼，娇柔万分：“小女子本是京城富甲之女，哪料年幼时家道衰落，家父一病不起，不久辞世，所幸小女子自幼学得琴棋书画，还习得毒术，尚能维持生计。可惜家母染病，毒术无用，救不得她的命。现无奈，只好，卖身葬母，刚刚遇到一富商想强娶我，还多谢公子出手相救。”说罢女子早已梨花带雨，泣不成声了。
“二哥哥。”端木姗扯扯端木棠的袖子：“我们把她买了好不好啊？”
端木棠试探地看了端木容一眼：“你说把她买了做什么用。”
“当我的贴身丫鬟呀。”
“臭丫头，你的丫鬟3天换一个，还好意思说。”
“不嘛不嘛，这位我一定会好好对待的。”
“那就这样吧。还要比赛呢。”端木容冷冷打断：“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立马两眼放光：“小女子名叫冉苒。”
“嗯，这名挺好的。”端木容一愣，头也不回地回马车了。
端木棠急忙招呼：“紫衫，给冉苒换件干净的衣服，萧护法，你处理一下后事。姗姗，我们得先走了，嗯？”
端木姗又嘱咐了几句才恋恋不舍地走了。
“大哥哥，你还在看什么？”端木姗好奇地看着端木容一脸迷茫地看着擂台，比赛早已开始了好一会，高手上去了一拨又一拨，可大哥哥却一点也不在乎，望着远处不知道在发什么愣。
端木容猛一回神发现魁影所有人都在看自己，一时间尴尬不已，傻傻地端着茶，“我想等会该派谁上去。”
名护法“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大宫主，昨儿个不是已经定好了么。”
“嗯…………，觉得不合适，想要重新定夺一下。”
“噢，是哦，那你觉得是谁不适合呢。大宫主被某些人勾住魂了吧。额？”名护法眨着漂亮的眼睛问。
端木容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算了，就照昨日定的吧。”
“喔。”名护法一脸坏笑。
“名护法，怎么了呢，你们怪怪的。”端木姗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理不清头绪。
“管他们呢，来，我们继续看。”端木棠露出那迷死人的笑，揉了揉端木姗的头发。
“姗姗，你想要什么？”
“我要天下！，二哥哥你呢？”
“呵。”他望着台上，含笑不语，台上武当三弟子薛瑾的衣襟在风中轻轻飘浮，俊美不失风韵。
端木姗看看二哥哥，又看看擂台，怎么也想不出二哥哥究竟要什么。
“妹妹，又见到你了。”是昨日的那个女孩，她颈上的金兔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端木姗回过神来，微微点头：“姐姐，你也喜欢看比赛么。”
“本不喜欢的，现在却喜欢上了。”
“噢，姐姐为什么呢？”
“呵呵，因为妹妹喜欢呀。”那女孩看了一眼还在失神的端木容，轻柔答道。
额，这是什么理由，我喜欢她就要喜欢么，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呢。
“还不知姐姐叫什么呢。”
“相逢何必曾相识呢。”女孩落下这句话便走了。
这人真奇怪，唉，还是专心看比赛吧。
不一会儿四大护法都已拿下好成绩，“乔护法，你要加油啊，现在你比其他护法都落后啊。”端木姗淡淡道。
“恩。”乔护法应到，满眼道不出的疲倦。
擂台上突然想起祁老爷的声音：“欢迎武林新霸主——端木容——夺目星魔。”端木容一袭长袍立在擂台上，冷冷淡淡，冷峻不失俊秀。
“喔！”端木姗兴奋地抱住了身边站着的逄护法。逄护法被这一抱立马红了脸。名护法轻轻笑道：“瞧把你乐的，也不看看自个儿抱的是谁了。”
端木姗一愣，回过神来，立马收了手，僵在那。
“没事儿，你们自小一起长大，没事。”端木棠打圆场。
马车终于驶回了祁家大院，上上下下都洋溢着喜庆，都忙着晚宴。
池塘边的一个小亭子内，若隐若现地透出一星烛光。祁雨蒙穿着淡紫色长裙，摆弄着长发。“你让丫鬟叫我来，是有事么。”端木棠走进亭子，怔住了。
祁雨蒙站了起来，显得局促不安，“你们明天要走了么。”
“嗯。”
“不留在洛城么。”
“嗯？我们本来就留在魁影的呀。”端木棠疑惑起来。
“那你愿意带我走么？”声音越来越低。
“什么？你的意思……”端木棠一脸雾水。
“你一直都不知道么，我喜欢你啊！”几乎是哭着，祁雨蒙喊了出来。
端木棠一下子失去了方寸：“对不起，我不知道，不知道是这样。对不起、对不起……”端木棠慌乱地逃了出去。
躲在角落里的端木姗瞪大了眼睛，紧跟着端木棠冲了出去，空留祁雨蒙一个人孤零零地梨花带雨。
“二哥哥，你不喜欢她么，她哪里不好。你说啊！”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需要理由。”端木棠冷冷的，“而且，我有喜欢的人了。”说罢头也不回地回房了。
“三宫主，用晚膳了。”冉苒换了一身衣服，匆匆走了过来。
换了衣服的冉苒美艳动人，一如寒冬的梅花，可子里依旧冷冷的，怎么也除不掉。端木姗跟着冉苒去了饭堂。
“她们呢，你不是去叫了么。”端木容看着另一边空空的位子。
端木姗附耳在端木容耳边说了事实。端木容一脸不可相信，急忙往碗里塞饭，掩饰尴尬。
丫鬟去了几拨，两人愣是没出来。祁家老爷、夫人也不明所以，只好作罢。
第二日，魁影收拾收拾准备出发了。
“二哥哥，不再看一眼么。”端木姗依旧不甘心。
“不了，于我于她都好。”端木棠看了眼紧闭的闺房，淡淡笑了。
回忆戛然而止，屋内所有人都安静着，静谧着。
“放得下么。”端木姗抬头看云月。
“早放下了。”云月笑着，只是笑意怎么也到不了眼底。
怎么可能放得下，她的那股忧伤，怎么也抹不了了。
“我要走了。”不知不觉，天已黑了，星星一闪一闪的。
“哦，那我找逄护法送你么。一个人不安全。”
“不用了。娟儿。”
“哦？”
“我买下的丫鬟，挺好的。”
“还是找人送你吧。”端木姗遣了紫衫请逄护法送云月。
“云月姐，慢点走，要小心。”
“嗯。”
云月在逄护法的保护下，回去了。孤寂的背影一点点拉长，让人说不尽的心疼。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茶香绕音拾忆（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