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影》风流草

5、第五章 艳芳技压群雄 彼时，她“

　　客栈将昨夜的一切洗净，迎来新的一天。
　　端木姗倚在窗前，看外面车水马龙，人山人海，各路英雄好汉从天南地北赶来参加武林盛事。
　　“这次大会有哪些强敌？”端木珊一边饮早膳，一边问萧护法。
　　“论功力，自少林方丈了如最强，甚至无人超越；论剑法，冥玄师太和她的弟子花荨都不弱，不过，宫主大可放心，魁影剑法高明者不计其数。论刀法，花尘落屈指可数；其余，武当掌门人张柳峰、武当三弟子薛瑾、无情山庄二庄主、丐帮帮主刘福宝、五岳盟主解谦多是数一数二的人才，武功不俗。”萧护法耐心地一一道来。
　　“怎么那么多？”端木珊蹙眉。
　　“已经少了很多了，今年欧阳世家与令狐世家没有参赛，还有一些三流门派因为门风问题取消了参赛资格，其中有很多也是武功高强者。少林也没有派出其他了字辈的参赛。乞月剑侠、惜风犬女也都没有参赛。”逄护法解释道。
　　“啊？”端木珊一脸惆怅，“那我这次获得霸主之位，岂不难堵悠悠之口？”
　　名护法一口茶喷了出来，“宫主，比赛还没开始好吧？不要说大话。”
　　“是啊，宫主，昨日你的行为定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了，倘若你不得第一，天下都会笑话你的。可要当心啊。”冉长老提醒道。
　　“好好好，我明白，紫衫，看看长老们好了没，我们可以走了。”
　　端木珊戴上斗笠，起身。
　　“宫主，你还戴斗笠啊？”名护法不解。
　　端木珊逼近名护法：“扬州名门名家二小姐、魁影宫右护法名护法——名茗，我戴斗笠与你说的那句话无关，我戴斗笠是为了不让别人看见我的脸！听到了没？！”
　　…………名护法无语。
　　端木珊提剑下楼，青衣紧随其后。
　　“宫主，各大门派纷纷上马出发了，魁影是否立即出行。”
　　“嗯。”
　　“呦呦呦，新任武林霸主还在这磨蹭呐？”不友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走到哪里都会遇见他，真是霉运当头，哼，算了，本宫主才不和他一般见识，走自己的道儿，任他放屁去吧！端木珊鸟都没鸟他，领着自己宫的人出发了。
　　晨辉下，端木珊一袭素衣，戴着青黑斗笠，同样只露出朱唇，骑着红鬃马，右手执鞭，左手按住剑，行于队伍最前端。紫衫、青衣一左一右步行于两侧。四大护法根据次序一字排开，位于第二列。四大长老分坐两辆马车，紧随其后。众弟子压阵，骑马于后端。队伍缓缓而行，蜿蜒曲折，如一条长龙。一路上，路人议论纷纷，尤其是对刚去世的两位宫主，那些少女们无不露出惋惜之色，那些少男们，对端木珊却垂涎三尺，好奇万分。
　　终于，到了全京城最宽广的地方了，由于是第一日，都是些功力较浅的弟子上场，所以围观者较少，位置稀稀拉拉的，尚未坐满。
　　全武林最得高望重的少林方丈为开幕讲话，刚讲几句看底下都迫不及待想开比，便提前结束了话语，请巡抚大人讲武林大会的比赛规矩。
　　“在比赛期间，不得故意杀人，违者，此派禁赛5年；不得用其他派武功，违者，取消资格；不得使用暗器、毒药等物，违者，此派禁赛5年……好，为了此次比赛，本人特赋诗一首，还望大家雅正。”
　　刚说完，四个人身着宝蓝色绸缎大衣用轻功入场，举着一幅巨型草书，只见上书道——
　　酒殇在握，纵情忘江湖。
　　刀剑于手，忘情寄生死。
　　江湖酒肉，梦罢、人醒！
　　日日春风，朝朝醉，
　　年年相遇，岁岁情！
　　生死志——
　　争霸独行！

　　“真是豪情满怀啊。”端木珊忍不住赞叹道。
　　端木珊看众人都在看自己才发现，小厮引他们坐的地方是上座，而同样坐于上座的，还有少林、峨眉、武当、银翘楼、无情山庄、五岳正好七派。平素虽总听到爹爹、两位哥哥议论武林大会一事，且魁影总能拿到惹人注目的好成绩，但自己除了12岁那年亲自来过外，还从未亲自看过比赛。那时两个哥哥宝贝似得疼着，容不得自个受一点儿委屈，而现在，自己坐在高位，是那么惹人注目，是那么多人议论的焦点，可身边再也没有亲人的影子了，那是多么凄凉的事啊！
　　这一切都是无情山庄造成的！端木珊朝无情山庄那儿看去，二庄主面朝自己，但因为戴了斗笠，看不清二庄主是否再看向自己。
　　忽然端木珊怒火攻心，抑制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洒满了名护法的茶具。魁影乱了，逄护法急忙把脉，“宫主你觉得怎样？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端木珊强撑着坐起来：“本宫主没事，继续看比赛。”
　　可一切枉费，端木珊的身子又软了下去。
　　“这可怎么办呢？”冷美人也慌了。
　　“先回去吧，逄护法、青衣、紫衫都先回去吧。陪着宫主。宫主，身体要紧，魁影还得靠你啊。”佘释语重心长。
　　佘长老都这么说了，自己当然不能强了，佘长老贵为四大长老之手，看着爹爹、两位哥哥长大，在魁影得高望重，而且是自己武功启蒙老师，自己再怎么叫板，也不敢驳他面子。只好被逄护法架走了。N双眼睛看着她走出会场，议论纷纷。
　　端木珊再次怒火焚烧，撑不住，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是明星满天了。
　　见宫主醒来，青衣急忙准备膳食，逄护法笑道：“你若再不醒，我天下第一神医的名号就保不住了。”
　　“呵，那我就应该晚点再醒过来，让你失了这名号。”
　　“唉，我的好宫主，别的护法、长老舒舒服服得坐在那看比赛，我呢，一会要抓药，一会要把脉，都快忙死了。现在他们又舒舒服服睡觉去了。我真是命苦，得在这伺候你。唉……又是魁影的护法，又是魁影的医生，我冤啊……”
　　“还说个没完了是不？既然你这么辛苦，我就赏你……嗯……赏你这次武林大会不用出席了。”端木珊奸邪一笑。
　　“我的祖宗，一年就一次机会，你饶了我吧。”逄护法做求饶状。
　　名护法敲了门进来，“既然宫主醒了，你就出去呗，让我和宫主说会话，逄大护法？”
　　“那宫主明日反正也不会有高手的，就休息一天吧。”
　　“嗯。”
　　“宫主，你身体还好吧。”名护法打发掉青衣、紫衫，走近床边。
　　“嗯，好多了，不过是怒火攻心罢了。”
　　“因为无情山庄？”
　　“是。”
　　“不是因为我？”
　　“你？哦，那件事啊，你不说我都忘了，我不当真的。”
　　“是吗，宫主，我还以为你生我气呢。”
　　“你啊，以后都干些正事，少来这些有的没的。”
　　“好啊，我以后再也不泡茶了，我一定好好学习，天天练武。”名护法微笑。
　　“不要啊，别人泡的茶我都喝不惯，茶你还得泡的。”
　　“呵呵……”
　　“宫主早些睡吧，我也该回去睡个安稳觉了，你是知道的，我负罪感很重，昨夜都没睡好。”
　　名护法走了，端木珊甜甜入睡。半夜有人偷偷帮她盖上被子，端木珊隐隐觉得哥哥回来了，抓住那只手，泪湿了满面。早上醒来，那人早已不见，恍然如梦，如此折腾了许久，端木珊总算病好了。
　　已是武林大会第三日，会场上坐满了人，端木珊坐在上座，看着底下人挤人，又紧张、又激动、又兴奋，一时百感交集，感触万千。
　　“宫主，这是银翘楼大弟子，去年15名，最后一战败给了冥玄师太的峨眉剑法。”萧护法拿着手轴，一一向端木珊讲解。
　　“宫主，我……”青衣压低声音。
　　“放心，没事的。你一定可以的。等会出席。”端木珊扯扯朱唇。
　　有头有脸的武林人士开始大展身手了，群雄出袭，底下一点一点沸腾起来了，仿佛所有人都在等这一刻。
　　天子脚下，不分你我，生死志——争霸独行！
　　皇家之土，江湖独霸，纵情忘——高低尊卑！
　　“宫主，这是武当的三弟子，去年25名，最后败给花尘落的忍尤刀法。现决斗银翘楼大弟子。”
　　嗯？
　　“姗姗，你想要什么？”
　　“我要天下！，二哥哥你呢？”
　　“呵。”他望着台上，含笑不语，台上武当三弟子薛瑾的衣襟在风中轻轻飘浮，俊美不失风韵。
　　现在，台上依旧是他，依旧是那张脸，只是在身边问我话的人早已不在，为何他人他事不变？
　　想到这时，悲情油然而生，端木珊冷冷道：“青衣，你上，对决薛瑾。”
　　“什么？”所有人惊讶。
　　端木珊不理会他们的表情，“没错，我要你赢薛瑾，该上场了。”端木珊轻扬下颚。
　　她缓缓取出玉笛，十指纤长，指尖嵌一把玉笛，手腕一转，凑近朱唇，鼻翼翕合，悠扬的笛声袅娜传来，全场肃穆了，一下子安静地仿佛能挤出水来，银翘楼大弟子如愿败了下来。
　　青衣站在那儿，眼睛微闭，突然足下一发力，轻飘于台中央。魁影爆腾了，所有人都在惊呼，唯独端木姗不动声色，继续吹笛。
　　薛瑾举剑朝青衣刺去，招招致命，可青衣左闪右闪，轻巧躲过。笛声依旧悠扬。
　　不知不觉已过200回合，突然青衣停住，朝薛瑾鞠一躬。薛瑾输了！输给了一个丫鬟！震撼！！！太震撼了，所有人看向端木姗，端木姗轻勾朱唇，轻笑。
　　“下来吧。”青衣收足，轻盈而下，“宫主。”
　　“你做的很好，武林大会有规定，先上台者，在200回合内若打不到后上台者，则后上台者赢。我只让你将魁影轻功无影痕练到顶重的目的就是这个，你也累了，等会决战花荨。”
　　“宫主，你什么时候培养的秘密高手？”名护法问道。
　　“我闭关的时候。”
　　“那宫主你练了什么？”萧护法一脸不悦，以为端木姗没有练功。
　　“等会自然会知道，紫凝，等会青衣输了，你上。萧护法你保存实力，不用出场了。逄护法、名护法你们等紫凝败了再上。”端木姗接过名护法递过的茶，轻抿一口，“名护法，你的茶道越来越好了啊，呵。”
　　不久，花荨上场，轻松打败五岳盟主，于是青衣再次出马。
　　一开始青衣还招架得住，但只会轻功又没有内力始终不行，很快露出疲色。突然，花荨眼睛一眯，变成红色，举剑直直向青衣刺去，眼看躲不过了。就要刺中时，花荨突然停下，唯美一笑，“点到为止，你输了。”
　　青衣只好讪讪的下台。“可恶的东西！青衣去休息，紫凝上！”端木姗愤愤的。
　　紫凝不负众望，轻松秒杀花荨，名护法、逄护法也过关斩将，连赢几场。
　　终于，快接近尾声了，大部分高手已上台过了。端木姗盯着二庄主：他怎么还不上去？莫非他不出赛了？“萧护，把无情山庄的战绩说一下。”
　　“宫主，他们刚出现一年，所以还没有参赛过。”
　　不行了，再等下去，比赛就要结束了，我该出场了。
　　“少林寺方丈了如，去年第一，最后打败端木棠的冷月剑十重。”
　　端木珊的心又开始痛了，他打败了二哥哥呢，嗬，我等不及要出场了。台上只剩了如一人，等待他人挑战。
　　“青衣，扶我上去。”所有人再次诧异。
　　青衣用轻功架着端木姗，缓缓登上台，而端木姗仿佛柔弱女子一般足随重力轻轻垂下，恍惚间，两人化成了一朵莲，青衣是那碧绿的叶，而端木姗是那娇美的白莲花，快到台上时，忽然青衣退去，手猛地一松。端木姗随即足下轻点，稳住，她“嗖”得一声摘掉斗笠，朝天空抛去，然后手腕一扭，取下银鞭，瞬间将斗笠粉碎。有人开始惊呼“好美的女子”“好厉害的内力”，然而这一切端木姗只当是浮云。此刻的她是张扬的、不羁的。现在九凤簪直直地插在发间，闪着寒光。
　　“动手吧。”端木姗抿唇，换成剑。
　　方丈单手作揖，点头。
　　风云霎时突变，高手在台，只轻轻几个动作便挑起风云，顺利牵走所有人的目光。
　　端木姗内力运足，手腕轻转，突然一把轻巧的剑突变为七剑，如曲折的北斗星闪烁耀眼，剑从七个方向向了如刺去。了如慌了，运足内力拼命击掌。台下的人愣住了：这，算什么武功？魁影的长老们更是目瞪口呆，她怎么会这个武功，这绝迹的武功？
　　“这是什么武功？”冉长老吃惊。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是端木朔宫主的冷月剑顶重——七星噬！”
　　“啊——！”
　　剑在拼命前进，抵住了如的内力终于杀出重围，端木姗已略有疲色。突然，剑合七为一，直指了如，了如输了！
　　整个比武时间仅仅半盏茶，在两个回合以内，端木姗轻松战胜，台下掌声雷动。
　　嗬，赢了呢。
　　端木姗站在台上，剑指地，高傲地抬头。
　　一抹微笑一点点淡开。端木姗将剑指向二庄主，“本宫主想要挑战你。”
　　“哼。”二庄主起身，转身离去。
　　端木姗自是不肯让。执剑追去，剑在快靠近二庄主时，二庄主将头一偏，闪过。二庄主浅笑，两个手指夹住剑锋，用力一扭，碎片擦着端木姗的发髻飞过，几缕碎发撒下，端木姗怔住，石化。
　　台另一端一位魁影女弟子捂脸惨叫。
　　端木姗转身，是那个背后嚼舌头根的女弟子被碎片击中，脸被划伤，身边的另一位女弟子惊呼：“飞燕！”
　　端木姗怒气攻心，愤愤的，刚想举剑继续，却被巡抚大人拦住：“端木小姐，武功盖世，成为新一届武林霸主，端木小姐，请你留下期望。”
　　“芳华绝代，和美、独霸。和是和平的意思；美是和谐的意思；独是独当一面的意思；霸是武功盖世的意思。”
　　“真是太好了！恭喜武林霸主获得了‘艳压群芳，技压群雄’的称号。”
　　逄护法抢先上台，扶住端木姗，“我们宫主累了，要回客栈休息了。”
　　客栈里，逄护法急急将端木姗置于床上。
　　“你逞什么强，你明明被了如那秃驴打中了，还装。”
　　端木姗终于熬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来，“我不想输，真好，你是医生。”
　　逄护法搭住她的脉，脸色大变，“所有护法、长老进来！”
　　“怎么了？”所有人匆匆赶来。
　　“快给她输真气，她撑不住了。”
　　“啊？”所有人脸色大变。
　　“宫主，你…………你一年内，不能……不能用武了。”逄护法一边输真气，一边叹气。
　　端木姗身体一软，倒下去。众人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