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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遇到了一个神经病   人类的 ...

  •   人类的骨髓长出爱与恨的血肉,于是,心脏开始撕裂拉扯,如抽丝剥茧,痛不欲生。
      在这苦痛之下,世界开始苏醒。
      理智与欲望,究竟哪者胜出?
      那些无法战胜的,是你,是我,亦或是它?

      沈岸峰回到家时,只觉浑身疲倦。
      月光无所顾忌地照在他的脸上,照得人心郁郁。
      他皱起眉,把西装外套脱下,搭在一边,然后将整个身子陷进沙发。
      移动机器人为他送来茶水,滴滴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今日雷雨,室外气温三到九度,室内气温二十四度——”
      “把灯打开。”
      “好的主人。”
      沈岸峰抿一口茶,将杯子放入机器人手持的托盘之中,揉了揉眉心。
      闭上眼,白天看见的那一幕在此刻浮现脑海。
      那是一个很让人反胃的画面,至少是让当时在场之人皆感生理性不适的。
      又是一起异怪杀人案么?
      这个月第四起了。
      因着死者身份的特殊性和案件发生的高频率,这次的案子引起了巨大的社会关注,人们义愤填膺,叫嚷着要将杀人异怪绳之以法,上头开始施压,队里人心惶惶。
      剪不断,理还乱,越想越心烦。
      沈岸峰长叹一口气。
      算了,先去洗个澡吧,在队里呆了几天都没有机会冲个澡,如今事情已然发生,也只能且走且看着些了。
      洗澡水簌簌流下,他洗得入神,丝毫未发现窗外已下起了大雨,几道闪电劈下,将暗夜在那瞬间点亮。
      洗完出来后,沈岸峰发现屋内的灯光不知何时已然全灭了,周围只余一片漆黑。
      闪电轰鸣,将气氛衬得更加凝重。
      沈岸峰顿时警觉起来。
      他的眉心皱起,方才——他分明是没有关灯的。
      犹豫了一瞬,他蜷起手按下了开关。
      光亮乍现。
      恢复了视野,眼前的一幕却让沈岸峰有些怔住了——一个穿着长袍,白发披散的男人正立在窗边端详着他。
      这长袍红色为底,上绣蓝羽绿黛,各色珠石镶嵌在衣袍袖口及腰间玉带之上,玄黄焰纹遍布衣摆。
      视线上移,只见那玉白颈间还挂着由红黄相间的羽毛和青绿的珠子交互串成的颈链,与他耳上所坠的流光溢彩的羽毛交相辉应。
      是一个很美的男人,在那光亮之下,就像传说中闯入异境,闪烁彩光的七色鹿,一双透着睥睨的眼眸,神性而迷人。
      美□□人,沈岸峰却无暇欣赏。
      身为PAM行动小组组长,沈岸峰的家是绝对加密的,不知道密码的人一旦想要进来,遇上那机关重重,便就是死路一条。
      那你是如何闯进来的?
      沈岸峰的目光与白发男人相触,他也在此时惊觉,这男人的眼眸乃是玄黄之色。
      那眼,如曲水深潭,平静无波,只是定定地盯着沈岸峰,眼一眨不眨。
      被这样盯着,沈岸峰有些不爽,他皱起眉质问:“你是谁?”
      被横眉冷对之人却像是毫无所觉,只是一味端一副冷淡之态,上下打量过沈岸峰后方才开口,却不是回答沈岸峰的问题:“你是沈岸峰。”
      不是疑问,是肯定。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这人私闯民宅,还知道他的名字,是早有预谋?
      跟他有仇么?
      来寻仇的?
      看他穿着这么一身奇怪的服饰,还是白发,莫名其妙在大半夜跑到别人家里,难道是异怪?
      沈岸峰一挑眉,囔囔道:“是……异怪?”
      男人摇摇头。
      “不是,我是神。”
      ?
      沈岸峰少见的有些蒙圈。
      “……”
      你是神经病吧。
      沈岸峰在心底揣摩着形势,眼睛瞥向一旁搭着的衣服。
      仅是瞬息之间。
      随着沈岸峰侧身一勾,方才的大衣被甩起,枪与手机从中滑落,沈岸峰一手将手枪接过,转了一圈,对准男人,另一只手握住手机,滑开,拨号,意欲联系总所。
      大衣落地,气氛也在此刻变得紧张。
      沈岸峰眼底杀机显现,男人却像是丝毫未觉。
      他的视线一错不错地落在沈岸峰身上,良久,吐出一句:“我有些困了,要睡一会儿,你的房间在哪?”
      说完,他看着沈岸峰,一派坦然。
      啊?
      这样泰然自若的语气让沈岸峰有一瞬间的愣神,他的眉头紧锁,心中腹诽,自己难道与他认识么?
      怎么可能!
      他张开嘴,刚准备说些什么,老爷子忽然打了个电话过来。
      沈岸峰本想先挂掉,手却在即将点到挂断时顿住。
      他看了一眼白发的男人,踌躇着按了接听键。
      刚一接听,沈岸峰便听到爷爷大声道:“臭小子,在干嘛呢,这么多天不联系我。”
      岸峰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沈岸峰的爷爷年轻时就很爱运动,身子壮硕的很,如今老了,身子不如从前,嗓门却是越来越大了,这声臭小子直震得沈岸峰耳疼。
      知道爷爷是在问最近的杀人案,沈岸峰不愿多说,只是打着哈哈。
      “爷爷!我才刚到家,也就洗了个澡的功夫,还能怎样?”
      说着,沈岸峰瞥了眼一旁的男人,突然轻笑了声,有些吊儿郎当道:“哦对了,我这里好像来了个异怪,您找人帮我查查呗,看看登记的异怪有没有走失的。”
      沈岸峰的语气轻松,面上也带着些笑。
      不像是正拿着枪意欲杀人,倒像是在唠家常。
      “长什么样?哦哦哦,就是嗯……有很长的白发,服饰……有些花里胡哨,耳朵上还挂着两片羽毛。”
      总结一下——“有些非主流。”
      沈岸峰叽里呱啦一顿说,丝毫没注意到对面的老爷子已经沉默了。
      “你个混账,你说的那个男人是我给请过去的贵客!你这是什么态度?!说人家是异怪?!简直无法无天!”
      沈岸峰瞥一眼男人,语气有些莫名。
      “啊,您请来的?!不是,他什么人啊?!您请他干嘛,来我家干嘛?我去,您不会是找他来做法的吧。哎呀,爷爷!我说了我不想谈恋爱,我还年轻呢,没你想的那么多毛病,我就是没遇上喜欢的——”
      说着,沈岸峰看一眼祁临的脸,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不是?!我不喜欢男的啊爷爷!你怎么开始怀疑起这了。”
      爷孙俩的发言一个比一个夸张,情绪一个比一个激动。
      不知道的该要以为这俩是哪来的仇人了。
      “闭嘴!说什么呢你,你看看你这德行。不该问的别问,别一天到晚那么多废话,给我好好照顾着祁先生,要是让我知道你有一丝怠慢,我唯你是问!还有,今天那件事,祁先生会帮你摆平,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听到了没?”
      “不是,他什么身份——”
      “滴滴——”
      沈岸峰还欲再说些什么,老爷子已经将电话挂了。
      这下真是,懵逼他妈给懵逼开门,懵逼到家了。
      但话说到这份上,再拿枪指着人家“贵客”可就不礼貌了。
      手枪放下,沈岸峰笑了笑,转过头来问白发男人:“祁先生是吧?你……和我爷爷是什么关系?”
      怎么从前没听过这号人呢。
      世上能像沈岸峰这般变脸如此之快的倒是不多,他这般笑问,若是有第三人在场,都不由得怀疑方才是自己拿枪指着祁先生了。
      男人看他一眼,眼神淡淡,“祁临。”
      说完,祁临便自顾自地擦过沈岸峰身旁,向着沈岸峰的卧室走去,“我困了,先去睡觉了。”
      第一句话的意思是——我叫祁临。
      第二句话的意思是——滚,懒得理你。
      沈岸峰愣了愣,没想明白自己爷爷请这人来是到底整的哪出。
      他回身拉住祁临的手,“诶等等,这是我房间,你睡我房间我睡哪啊?”
      祁临在被拉住时一顿,随即转过头看着沈岸峰,异色的眼眸情绪难明,只是开口时有些生气的语调暴露了自己,“你干嘛?”
      沈岸峰见他模样,赶忙收回手。
      他将两手举起做投降状,笑着道:“抱歉,方才拿枪指你是我不对,但那都是误会,祁先生你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这样的小人一般计较了哈。”
      祁临抬眼看着沈岸峰。
      由于刚洗完澡,沈岸峰穿着一身浴袍,头发也有些湿,此刻浴袍滑落一些,露出健康又坚实的身子,在配上这人有些玩世不恭的模样——性感非常。
      不正经!
      下一秒,祁临转身,一句话也没说,又要走。
      被人这样忽视,沈岸峰心底难免不舒服,但碍于老爷子的话他不好多说些什么。
      活了快三十年,见了那么多人情事故,沈岸峰好说歹说也不会是个情商低的,他拦在祁临身前,笑着道:“这位祁先生,客房在那边,你走错了。”
      沈岸峰说着,将手指向旁边的一扇门。
      祁临嗓音淡淡,有些不以为意:“我知道,我和你一起睡。”
      ???一起睡?
      沈岸峰难得有些懵了,这个祁临到底要干嘛?
      祁临看他这般模样,皱起了眉,“怎么,不行?”
      沈岸峰后退一步,嘴里连连道:“不行不行,肯定不行啊!我打呼噜,还踢被子,哦对对对,我还磨牙说梦话,以前别人跟我睡,被一脚给踹下去了,腿都摔断了,你还是别受这个苦的好。”
      祁临闻言,将眼眸低垂着,像是在思考些什么,下一瞬,他撞开沈岸峰,向那个客房走去。
      沈岸峰被撞了一下,也没说什么,只是看着祁临的背影,收敛起了笑容。
      若是有人仔细看看,也许能从沈岸峰眼底读出些意味来。
      是戒备,是不解,是若有所思。
      次日,沈岸峰一走出房门,便看见祁临站在窗边,望着窗外发呆,身上仍穿着那件有些夸张的衣服。
      透过落地窗,清晰可见那人潮如织,车水马龙,对沈岸峰来说,这就是平凡的每一天,但祁临看上去不这样认为,他的神情认真,像是上课时企图记住每一丝重点知识的乖乖学生,眼底透出对些许渴望。
      沈岸峰开口:“你在看什么?”
      无人搭理。
      沈岸峰眉头一跳,舔了舔唇。
      “我觉得你下次应该换套衣服,红配绿,怪丑的。”
      这话当然是胡诌的,祁临的长相,穿什么都丑不到哪去,只是沈岸峰想要刺一下这个没礼貌的白毛小兄弟。
      祁临没有回头看他,只是将眼钉在窗外,淡淡道:“没什么,你收拾一下出门,我要看一下死者的尸体。”
      好家伙,选择性回答。
      沈岸峰这时才想起昨夜里老爷子说这个祁先生会帮自己摆平最近的异怪杀人案。
      他一挑眉,语气带出几分不屑,“你是以前铲除过异怪么?还是说——”
      沈岸峰站在祁临身后,透过落地窗的玻璃观察祁临的神色。
      “你是高级异怪?”
      沈岸峰的嗓音低沉,又带着些试探的意味,此刻在空荡荡的房间中响起,掷地有声,像是在警告面前这个男人——不要太不知好歹。
      短暂的沉默后,祁临开口,一如既往的淡漠疏离。
      “没有,不是。”
      没有?!
      不是?!
      沈岸峰有些可笑:“呵,你以为总所是你家么?说看就看。”
      还以为这人有什么本领呢,原来啥也不是。
      沈岸峰坐回沙发上,脑子里复盘起昨天的案子,与前三起一样,死者都是浑身被撕裂,眼睛被掏空,□□失去生殖器官,且每个案子只相差了三四日,作案手法一致,间隔日期相当,还都发生在光城,总所已初步将案子定性为异怪连环杀人案。
      想到这,沈岸峰叹了口气,本来杀人案发生在光城,尸体都该是他们队接手的,只是,由于案子的发生过于频繁,作案手法太过残忍,近期异怪权益法案又在同步进审,这几起案子才会被有心之人利用,制造噱头,让许多人类产生了恐慌,甚至开始游行,使得总所将尸体收归,即使沈岸峰是光城PAM行动小组的组长,也无权随意探视。
      最初,好像就只是某个一夜之间,所有的国家都出现了异怪,这些异怪形态各异,相较于人,有更大的力气与非同一般的血性,他们好斗且嗜血,甚至其中一部分异怪以人类为食,于是人类被异怪残害将近十年。
      十年间,人类数量锐减,被动挨打,异怪进化速度却越来越快,他们中极少部分异怪还拥有了常人所没有的超能力,这类异怪被称为高级异怪。
      但后来,人类制造出了武器,有了与异怪抗衡之力,两方交锋,人类不再处于弱势。
      再之后,onox颈环出现,这种颈环能够抑制异怪之力,将异怪变得与普通人类无异,此后五十年间,人类群情激愤,开始大力抓捕杀死异怪。
      异怪就此开始为人们所奴役。
      直到七年前,由于大部分异怪得到了控制,许多异怪在颈环的作用得以与人类和平共处,异怪开始为自己争取权益,人类与异怪平等的声音此起彼伏,平等共存成为大势。
      光城作为e世界前列国家c国的首都,自当首作表率。
      从前,人类罪犯交由警署处理,不安分的异怪则被sss局收监,两个机构均听属于总所安排。
      两个月前,总所组织了一支名为PAM的行动小组,并授权小组既能捉捕城中人类罪犯,也能参与异怪杀人案,且为表诚意,这个小组总共六人,其中两个普通人类,四个异怪,小组直属与总所,sss局与警署均无权干涉。
      PAM——people and monster。
      这个小组象征着人类与异怪平等的第一步,是试探,也是底线。
      而沈岸峰,就是这个特别行动小组的组长。
      祁临见他坐下,便也走了过来,站在一旁垂眼看着沈岸峰,“我有我的办法,总之你跟着我,我帮你查案。还是说,你不想找出凶手?”
      “想!当然想!只是,我想做什么,我想怎么做,和你好像没有什么关系吧。祁先生,出门在外,不要太多管闲事了。”
      凶手是一定要找的,只是现在情况复杂,沈岸峰知道的情报有限,想找到杀人凶手,实是不易。
      祁临听他如此挖苦自己,面色也不见丝毫改变,只是拂袖坐下,直接问道:“好,我不和你去,但你要告诉我,为何总所觉得是异怪杀人?”
      听到祁临的问题,沈岸峰有些一愣,像是想到了什么让人不适的东西,眉毛也在下一瞬皱了起来。
      一阵沉默后,沈岸峰开口,语气沉着且冷静,“他当时整个身子都被撕裂了,场面有些血腥,五脏六肺均被掏空,眼珠子也被挖了出来,总之有些……”
      沈岸峰斟酌一下,吐出两字——“渗人”。
      沈岸峰毕业之后便一直在总所工作,这些年接触的死者比活人还多。
      按理说,再怎样血腥残忍的场面也都还是见惯了,可这次,看见那双空洞洞的眼睛,沈岸峰的心里还是不由得一惊。
      像是被人直勾勾盯着,诉说自己的不甘不愿,怎的就死了,我还年轻着呢,怎么就没命了?
      祁临听见这番话,也开始有些沉默。
      这样残忍的杀人手法,照从前经验,确实会被直接定性为异怪杀人——毕竟那些嗜血异怪向来最喜食人类脏肺与眼珠。
      四起案子了,再不快点,就要来不及了。
      “你有权查看这四起起案件的卷宗么?”
      沈岸峰伸了个懒腰,随意道:“有哇,不过——”
      沈岸峰看着祁临,勾唇一笑,道:“你没有。”
      西装革履的沈岸峰带着天然的压迫感,即使是漫不经心地笑着,也让人仿佛在无形之中被施以重压,不禁觉心惊胆战。
      说着,沈岸峰直接站起身,径直向门口走去,打开门,回身看着祁临,用手指着门。
      显然,这是在送客。
      “你可以现在离开我的房子了么,祁先生,”说完,沈岸峰还顿了顿,装模作样地补充:“主人不在家,客人可没有独留的道理。”
      话说到这份上,沈岸峰觉得这个祁临该知趣些,收拾收拾离开自己家了。
      谁料人家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只是轻飘飘瞥了一眼,“我很饿。”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我是客人,我在你家,我饿了,我得吃饱了再走。
      显然,这客不太想走。
      沈岸峰有些无语地哼笑了声,低头看了眼表,又抬头看看祁临,最终妥协了。
      “我只会做鸡蛋挂面。”
      沈岸峰活的这二十七年,独居生活占了大半,不可能只会做鸡蛋挂面的,但沈岸峰心里想着,这玩意简单,应付一下这种颇不要脸赖在别人家不走的人刚刚好。
      祁临乖乖坐在餐桌旁,看着沈岸峰忙碌的身影未发一语。
      不一会儿,一碗冒着热气的面就端了上来,沈岸峰挑挑眉,“哝,吃吧。”
      “你呢?”
      “我?您关心好您自己就行了,吃完这顿我们好聚好散。”
      祁临无语凝噎,低着头开始慢慢吃面。
      沈岸峰看着这人,白如银丝的头发,一部分被银钗挽起,一部分披散着,将皮肤衬得白皙透亮,瞧着是眉目如画,俊秀矜贵的模样,偏又那双颊染上些粉调,使整个人添了几分柔和。
      至于嘴唇……
      沈岸峰的视线落在祁临的唇上,无声地笑笑,这人吃东西时坐得端正,一小口一小口吃得安静,嫩粉色的唇瓣一张一合,倒是与这副冷冰冰的姿态不相符。
      “你这慢慢地吃,是要吃到地老天荒么?”
      “你不想等可以先走。”
      “走?我当然想走,这不是留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么。”
      万一被偷家怎么办。
      祁临闻言,抬起头,看着沈岸峰。
      良久,他没什么情绪地说了一句:“你家除了你,没有值钱的东西了。”
      被说值钱之人笑笑,顺口答道:“是么,那你赖在我家是在觊觎我喽。”
      沈岸峰话出口,祁临却没有接,两人周遭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明明先开玩笑的是对方,沈岸峰怎么觉得自己更尴尬呢。
      这顿早饭就这样结束,沈岸峰下了楼便自顾自开车去了总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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