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财阀的七角恋情 他的亲弟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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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时的课桌，日落时的城市，入夜后的阳台……我经常望着这些东西发呆。
总觉得时间在我这里的尺度不太规律，时快时慢。哥在身边的日子过得太快了，他离开的每一刻都度日如年。
昏暗又潮湿的巷子里，白熙宰指尖的烟雾溶进夜色。
抬头看向这栋老式建筑，白熙宰的心脏跳得很快，捏着烟蒂的手指也颤抖起来。
这个时候如果能跟哥通电话就好了，可是他一定对自己非常失望吧……自从那天以后，他一通电话也没有打过来。
感觉心脏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剧烈撕扯着，他不知道走进江成斗的组织里会有什么后果，可他知道一旦做出这个决定，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白熙宰正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那些已经思考过很多次的疑问又重新涌上心头。
天空并不晴朗，冬季的城市夜色总是十分浓重，似乎过不多久就会下起瓢泼的额大雨一般，就这么黑压压的。
正在这时，远处一道车灯忽然照向他，白熙宰下意识地抬手，撇过头去避免眼睛被直射，躲过那刺目的光线。
车灯依然直射着白熙宰，而那上面走下来一个人，那人一身黑衣，居高临下，因为逆光的原因，白熙宰有点看不清他的脸。
“……”
愣了片刻，白熙宰这才意识到，那人好像是冲着他来的。
在他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一只拳头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打到他差点摔到。
怒火涌上，白熙宰抡起拳头就准备打回去，却在此时看清了这人的真面目，顿时间瞳孔骤缩。
“怎么是……”
权闵政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嘴巴却抿成了一条线，似乎是在极力咬着牙齿。
紧接着，权闵政又是一拳挥在白熙宰脸上，砸得白熙宰脑子发昏。
“哈……”嘴角染上了红，舌头碰到会痛，看来是嘴角裂开出血了。
白熙宰喘着粗气，他想要挥拳打回去，可拳头上来时却不由自主地停顿，就在这一瞬间被权闵政摁了回去。
“你把哥怎么了？”
他已经有好多年没有见过权闵政了，上一次还是在保育院的时候。
权闵政没有回答，他咬着牙齿，眼神就像一条暗中的狼，默默把袖子往上扯了下。似乎在这样的有钱人眼里，阴沟里的耗子根本不配得到答案。
“我问你把他怎么了！”白熙宰再也顾不得那么多，挥起拳头就往权闵政身上抡过去，可是高中生的个子和对方还差一点，就那么又挨了一拳在肚子上。
“妈的……”白熙宰抹了下嘴角，弓着腰，肋骨好像被打断了似的，非常疼。
可权闵政却还是不解气，上前一把提起他的领子，又是几圈抡在他的脸上和肚子上，长期营养不良的白熙宰被打得东倒西歪，他只觉得胃部非常灼热，一被松开就落在了地上，紧接着呕出一大口血来。
权闵政手臂上的血管突突直跳，皮鞋尖又一下一下狠狠踢着白熙宰的腹部。
“狗崽子别让我再看见你。”
“权……”白熙宰用手胡乱的抹着从嘴巴里不断涌出的血，下面部被滚烫的鲜血染城可怕的红色，“别走……”
“你把哥还给我……”
“哈……”权闵政回头哼笑一声，他蹲下来，看着满脸是血的高中生，“什么叫还给你？”
“我说还给我！”
“凭什么……凭什么，咳咳咳咳……”
权闵政低下头来：“你凭什么是他弟弟？看来你还没有思考清楚这件事。”
“什么……”
“就凭你的身份是我给你，”权闵政这个句话是在提醒他，“狗崽子，记住了，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你在说什么啊……哥现在已经离不开我了，怎么可能因为你一句话他就不管我呢？”白熙宰挑衅道。
“白承河离不开的人是你吗？”
乌云缓缓，让这阴湿的气氛好像凝固一般。
“你疯了吗？你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了？我刚才把你打傻了吗？”权闵政快被他的话逗笑了。
他的眼神中带着不可思议和几许轻蔑，就是那种永远高高在上的，对所有穷人都是这样轻松又无所谓的表情，令白熙宰感到从心底里的恶心，比被直接打到胃部还要让人想吐，似乎这样的人永远也感受不到痛苦，什么对他而言都是可以随意解决的小事……
除了哥。
“我来告诉你……不对，是提醒你。”“权闵政一字一顿地说，“凭什么？就凭你的身份是我给你的。你以为他离不开的人是你吗？别自欺欺人了，难道你是想用这话来激怒我吗？你自己信吗？他，白承河，离不开的是他的亲弟弟，是那个与他有血缘关系，他父母留给他的，这个世界上唯一与他有着天然关系的亲弟弟！那才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寄托，而那个人早已在大雪纷飞的夜晚，死在了北纬三十八度的边境线。”
“你凭什么？”权闵政一把揪起白熙宰的领子，“你只知道你是个被抛弃的孤儿，你凭什么知道你还有个哥哥？”
空气骤然静止。
“我告诉你的啊。”
“……”
权闵政的话如雷贯耳，劈得白熙宰说不出一个字。
权闵政居高临下地看着一脸狼狈的白熙宰，心里终于好受了一些。
他警告道：“我会让你退出他的生活，在我告诉你应该怎么做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权闵政回到了车里，可他的声音却久久回荡在白熙宰耳畔的空气中。
凭什么……
若说白承河把弟弟当作活下去的唯一希望，那白熙宰又何尝不是呢？在他无数次想要死去的时候，在他把身体沉入汉江刺骨的河水中的时候，何尝不是白承河拉他出深渊？
而哥呢？若不是这个突然出现的弟弟，他还活着吗？
凭什么要他放弃？
“……”白熙宰的眼睛爬满猩红的血丝，抬头盯着那车子消失的方向。
凭什么……
就凭你的三言两语，就想让我从哥的世界里永远消失吗？你就是这样居高临下，把该死的拳头和滚烫的摇头摁在他脆弱的皮肤上，一次次侮辱他，烧伤他，又一次次试图用虚伪的谎言哄骗他，强迫他……
你就是如此对待他的，你甚至从未见过他开心的大笑过，又凭什么要我退出？
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
仰头望着天空好久，直到肚子那里的灼热感消失了，白熙宰才擦掉脸上的血迹，拿出手机，又确认了一眼江成斗发给他的位置，抬手叫了一辆出租车。
在拉开车门时候，他不自觉地回头，又看了眼他们一起生活过的那间出租屋，破旧、阴暗、潮湿，里面时而还能闻到腐败的臭味，但这都不是白熙宰离开的理由，因为那里有哥，哥会保护他，就因为有这个破败不堪的“家”，他们都有了活着的理由。
“去xx洞23号。”
对不起……哥。
白熙宰闭上眼，眼前全都是哥哥温柔的笑脸。
看来读书救不了我。
江成斗给的地址在一个上坡巷子的老师居民楼二楼，白熙宰抬头看了一眼，是一家小型借贷公司，和名片上给的地址是一样的。
他一抬腿就会牵扯到腹部的肌肉，那里刚才被揍的地方现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难以忍受。
可他的心里却更难受，一想到如今自己遭受这些也许每天都在白承河的身上发生着，权闵政对哥用过的手段远比今天这样揍自己更狠毒，哥身上的那些伤痕至今都无法痊愈，滚烫的烟蒂把味蕾全部烧焦，他的味觉也许永远都无法恢复，无法品尝到美味的东西，却还要装作喜欢的样子吃着，白熙宰就心如刀绞。
借贷公司的大门紧闭，白熙宰看了眼表，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白熙宰叹了口气，脑子这才清醒了一点。他刚才为了快点过来叫了出租车，花了不少钱，早知道过来也赶不上下班，他完全可以坐公交。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声音却从楼梯上方传来。
“喂，年级第一，来了怎么又走？”
白熙宰抬头，看到穿着拖鞋的江成斗站在楼梯上方的拐角处。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站在窗边抽烟的时候看到了，狼狈不堪的样子很滑稽。”
“……”白熙宰没有说话。
“怎么？被人打了？那天在车站不是看你挺有力气的吗？怎么今天被人揍成这副模样……”
忽然被戳到了痛点，白熙宰只想赶紧转移话题。
白熙宰：“上次不是说……想好了就让我来找你。”
江成斗：“所以你想好了？”
白熙宰：“不然我为什么来找你？”
江成斗：“如果你退出的话，可是要被砍掉手指的，而且我也不保证你能活着，但是我不会强迫任何人加入，这都是你自愿的选择。”
白熙宰沉默了，江成斗低头看着他，眼神就好像是在嘲笑没有勇气的人。
片刻后，白熙宰抬头：“我同意。”
江成斗：“同意什么？”
白熙宰：“如果退出，悉听尊便。”
“好！”江成斗的笑容终于明朗，“跟我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财阀的七角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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