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心子 ...
-
领先半步的人感知她足音一滞,挑着一侧眉回眸:“脚疼?”
简凝为了搭白纱裙,特意蹬了一双细高跟。他以为鞋尖太窄,磨破了脚踝,走疲了神经。
屈膝勘验时,连帽衫被人不轻不重一扯。祁熠面朝半卷纱帘的窗,掩着孤零零一棵野火烧不死的万年柯。叶离离,枝空空,一派凋敝,了无生气。
明明灭灭的树影爬上他心口的刺青,冷皮红刺,灼目又狂妄。
八成上墨不久,皮肉灼肿,针道淤紫,血色浮晕。
简凝的呼吸硬生生绞断了。
她分明身处无风无火的密闭教室,可内心却落了一场凄风苦雨,连皮带肉、连筋带骨将她的心脏剜了个干净。
祁熠将她纹进了血肉。右下角小小一枚“凝”字,藏于刺青的暗处。
五官如她,神韵如她,像从镜中拓印的魂。形神毕肖,活灵活现。她被囚于他心口,血肉难分。
她不露声色抽离视线,压抑着喉间翻涌的滞涩,声带震动着字眼浓缩着冷硬的棱角:“祁熠,我想我有必要和你说清楚。”
语速刻意放缓,气音丝丝缕缕冻结了空气流。
以至于祁熠有一瞬错觉,以为她将为十一月末回加州一事,献上一段镂骨铭心的剖白。
重新将人掼上书桌,双手抵着桌沿支愣一片密不透风的阴影,哑着声碾碎她的后路:“我不想听。简凝,三个月后你要回加州,我随你走。但若想分手,除非我死。”
他忽尔凑近她的耳侧低语,灼热的呼吸磨着神经群:“宝宝,现在的和平,是基于你没离开的假设。”
短暂的宁谧,不过是风暴前夕的末路。
月光浸透二人眉梢,无解无逃,不疯不狂。
“别试图逃离我。你跑得越远,我就越想把你抓回来,一根骨头一根骨头地拆了,重新拼凑成只听我话的样子。”
讽刺的是,他是俯首称臣的疯狗,简凝是高傲不乖的公主。
少年伪装的线断了个干净,病娇的变态内核原形毕露。
简凝冷不防打了个寒颤,手腕被他攥着抚上剧烈律动的心口,压上象征着囚禁的狰狞刺青上,仿佛要将她嵌入血肉,重写她的灵魂:“听见了吗?它还在为你跳。它说你不准走,永远不准。”
披着情爱的皮,干的是强取豪夺的暴行。
毫无意外,领了一记简凝脆生生的掌风。
“又犯病。疯一次,我扇一巴掌。”她这一掌用了十成力,掌锋带了一阵刺痛,连带着指尖微微震颤。
望着他隐隐渗血的唇角,说不心疼是假的,但又厌透了他病娇成性,占有欲极端的控制狂样:“祁熠,你真是本性难移。”
奈何挨打的疯子,上瘾似的用舌尖顶了顶麻木的侧颊,反手抓着她的手按唇上亲得发烫:“宝宝,要是我不疯了,不缠你了,我还是你的小狗吗?”
发问了一声长叹短喟的质询。
世界上的每个人是独一无二的孤本。千人千面,各有各的性情本色。
祁熠的本色是病娇疯子。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被他用偏执与疯狂反复诠释。
他改不了的,哪怕众叛亲离,哪怕被全世界放逐。
一旦收了爪牙,断了纠缠,他不再是祁熠,只是茫茫人海中一具无主的孤魂,飘荡无依。
可后来,他真的只做了她一人的乖狗。
“……”
“祁熠。”简凝充耳不闻他满嘴跑火车,单手勾着他的颈线压低,与自己亲昵抵着额,饶有兴致地挑衅:“论坛上吹我顶级难泡,最难上钓,要不你钓钓我?”
本该是姜太公钓鱼,但一直是她执竿在手,他乖乖咬饵吞钩。
她却偏要反手收线,把主动权交他手中。看猎人被猎物反咬一口,够刺激,够上瘾。
“简凝,你是不是没有心?”空气中飘了一声幽怨的哼哼,有人咬牙切齿控诉:“咱俩一直谁钓着谁?”
“……”
简凝眨巴着一双骗人的无辜眼,装傻充愣的本事炉火纯青:“不是你一直占有我?”
另一只被他压上心口的手,不知何时挣脱了羁绊,反客为主探入他的卫衣下摆,沿着腹肌的棱线蜿蜒游走。
几缕碎发乖张垂落颊侧,随她绯唇翕动时搔弄他紧绷的下颚,酥酥的痒顺着神经窜遍细胞群。
仗着学校是免死金牌,他弄不了她。一双为非作歹的手,像火种一路点燃干柴。
“别作,简凝。”
暗哑的声息暗含压抑的警告,第一次亮红灯。
奈何兴风作浪的手怙恶不悛,主人更是胆大包天,踩着雷区跳探戈,轻飘飘却又石破天惊落下一句:“一会儿不会硬了吧。”
明火执仗,赤裸裸挑衅底线。
夜长空下剐了一缕冷锋过境风,水汽的含量暴涨。
雨意垂垂。
可浇不灭祁熠满心的躁火。
浑身的肌肉叫嚣着发泄,躁动因她而生,是独属她的暴烈与占有。
“再作?信不信我让你上不了台?”
又一记满含威胁的警告。
偏简凝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偏要顶风作案,那只手简直欠管教,越压越疯,越禁越狂,嘴上还振振有词:“哪有作,我是在行使女朋友的权利,懂不懂?”
模糊的光浪一圈圈辐射,把她的轮廓烫了一层欲燃的绯色,勾得人心猿意马。祁熠口干舌燥,不敢造次。
她那双恶贯满盈的手成了纵火犯,指哪烧哪,一路火花带闪电,把沉寂的干柴烧得噼啪炸响。
他游刃有余接招,尾音泄露了一丝风雨欲来的克制:“看在你这么积极行使女朋友权利的份上,我勉为其难配合一下吧。”
真不该主动调情的。
下场是被人一把扣紧下巴,吻得失了呼吸。
舌尖横冲直撞,辗转厮磨分别时,依依不舍扯了一道淫靡的水线。
“还作么?”
晕乎乎被吻了一通,简凝大口喘着气,嘴先一步叛逆:“为什么不作?”
她歪着脑袋回瞅他时,眼神儿透着被收拾服帖了的媚气,真是招人疼到了骨子里。
可偏一张口,是不服管教的倔脾气。
廊道躁动着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与低语。似有男女交谈,模糊不清。
两人却无心顾及,祁熠咬着她的舌尖,恶狠狠一吮:“非要逼我弄你,嗯?”
猝不及防的,一道金属卡槽旋转的锐响顺风吹进耳朵。
简凝本能反应,猫着腰将他拽向讲台上的多媒体柜。空间逼仄,两人叠成了一团火。
她的脊背抵着冰冷的铁皮柜壁,祁熠滚烫的身躯却密不透风将人笼罩。她一手虚虚捂着他口鼻,膝盖却不受控抵上他劲瘦的大腿.内侧,进退维谷。
偏他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疯子,非但不安分,反而肆无忌惮用大腿内侧那块硬肉研磨着她,恶劣至极蹭过她的敏感处。
眼睛直勾勾欣赏她惊慌失措的小模样,舌尖作妖舔了下她手心软肉。
麻得她浑身剧颤,像被抽了骨头。
又不敢出声斥他,只得瞵视警告他别太过分。
“公寓里每没套了。”他视而不见,偏肆无忌惮与她咬耳朵说骚话:“喜欢什么味的?我回头全买回来。”
“……”
“原味的。”简凝漂亮的双眸透着不加修饰的羞赧。又觉不对,猛地回神,狠狠掐了他一把:“咱俩在公寓才做过几次?这么快就用完了?你当是批发啊?”
空教室堪称搞事情的黄金地段,硬凹了一种深山老林的隔世感。
她的下唇被他反复含入口中,咬、吮、松开,再咬,留下一圈深红的齿痕,湿漉漉地招摇。
雨声不知何时淅淅沥沥的。盖过了两人唇齿间黏腻的水声,也盖住了心跳的鼓噪。
理智摧枯拉朽时,简凝分了一缕神识给闯入者,听见他们低声议论:“夏姐真要表白那学弟?”“听说他有女朋友了,甘愿给人做三。”
简凝秒懂他们口中的“学弟”是祁熠。
以至于待她款步登台时,意乱情迷的心失了准星。
湿雾压重楼。一缕冷风剪断了云絮,水汽浓度直接拉满。
雅马哈三角钢琴前,静坐着体态端凝、气韵清贵的女孩,纤纤十指随肌肉记忆规律性游走黑白键。
乐谱是她自己的创作,旋律线条干净,曲调清癯,淡淡的忧伤感。
“谁教你把爱困”
“谁允你忘情却”
嘉宾席上神情不好惹的少年,双眸寸步不离舞台上万丈光芒的倩影。
白色的纱裙随风飘飘,像一只振翅欲飞的白蝶。妖而不自知。
昏灰的夜雨重了又重,噼里啪啦敲打着窗户。水汽凝露,静而不散,映照人间的悲欢离合。
琴音如今夜忧郁的雨丝,绵绵沙沙淋湿一饱耳福的欣赏者的心扉。仿佛不是听曲,是被曲听透。
六分钟的死亡时间终了,琴音消歇。弹奏者踩着雨夜渗下的光踱向舞台中央,向至高无上的评委席鞠躬致意。
余光不由自主滑落嘉宾席上最惹眼的人。空气浮游着盐粒与水珠的对峙,她的呼吸带水,心跳带潮。
整个世界都在渗水。转身退场时,他对她无声吐落一句:“能找你去么?”
怕她get不懂,vx又补了一枪:
[能去后台找你么?坐着无聊。]
简凝的下一位是祁可盈。
祁可盈最初邀请的嘉宾席位留给了祁母。欲使她亲眼见证自己的高光时刻,欲求一句:“我的宝贝女儿真厉害。”
谁成想,顺风耳路予安一听祁熠要去,心思立马活泛了,缠着祁可盈撒娇:“带我嘛,不然我一个人多没劲,多无聊,多像个没人要的哈士奇。”
世上的情分,向来是强买强卖的勾当。你递台阶,他踩着上房揭瓦。你动了心,他敢漫天要价。
小心翼翼暗恋的祁可盈,偏偏吃他似是而非的撩拨。他一个回眸,她脑补了整场电影。他一句闲话,她当成了深情的暗示。
路予安眼尖瞅见了消息,压着声嘲笑他:“真栽她这儿了。”
后台昏黄的光线下,简凝蜷坐沙发最不起眼的角落。空偌的休息区,唯有一名女生照着化妆镜细细描补唇线。
消息弹跳的一瞬,一道灼灼视线穿透空气。她抬眼,镜面中两张脸冷冷对峙,如冰遇火。
“你就是简凝吧。”女人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嘲弄:“祁熠的女朋友。”
她没理会消息,无息落了手机。敌意来得突兀而浓烈,她眉梢轻佻一扬,回敬一记带着钩子的眼神:“是啊,有何指教?”
夏雾一袭高定蓝紫鱼尾裙,勾勒丰腴却充满攻击性的曲线。大波浪卷发随意披散肩背,媚而不妖,艳而凌厉。
比简凝大两岁,却将风情、身段与底气修炼到极致。该有的,她全有。该少的,她从不缺。
化妆镜映着她眼线上挑的桃花眼,眼波流转间尽是万种风情,艳色逼人:“论坛上说你脚踏两只船,真的假的?”
她清楚祁熠的脾性。
他不是甘当陪衬的人,更不会为爱低头做三。除非他自己是唯一的正主。
他不动心则罢,一旦动了心,没有中间地带,没有灰色模糊。是霸占,是圈地为王,是把人彻底染上自己的颜色,呼吸归他所有。
“他自己为爱当三,怪我喽!”简凝即不承认,也不否认。
撩着一缕滑落的碎发绕圈玩,唇角的笑意扩大,浓缩着一丝玩弄人心的快感:“要颜有颜,要钱有钱,谁会拒绝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狗玩呢?逗着玩,不也挺有意思?”
夏雾心口挨了一记闷棍,疼得她差点喘不上气。目光却自带欣赏打量沙发上张扬冷艳的女孩,没由来笑了声:“妹妹,挺野的,有点意思。”
她大大方方坦荡直言,毫无遮掩将一腔深情和盘托出:“我从高二那年,就栽进去了。一见钟情,栽得彻彻底底。”
她依旧记得那个夕阳西下映天红的黄昏。南州国际一中,是全城首屈一指的学府,学霸的聚集地。
祁熠以状元身份空降。军训汇演落幕,少年懒懒蹲坐舞台中央,握着话筒随性哼了首流行歌。
隔着人山人海,夏雾望着意气风发的少年失了神。
年少的心动,是突如其来的暴击。不讲道理,不问缘由。
如一阵盛夏风,吹得人心烦意乱,却又心向往之。
后来,她顶着学生会会长的头衔,近水楼台,听风识人。
但少年太孤僻,不近人情,又凶又不好惹。表白的、递情书的、暗送秋波的,前仆后继,他却一律冷脸而礼貌回绝。
客气,是为了让你死得体面点。
她时常盯着枫杨树下走过的孤傲背景,无声发问:“这样的你,将来会为谁停下脚步?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今时今刻,望着简凝眉梢含笑、神若清风的劲儿,她终于寻见了答案。
有些人,仅是存在,便胜却人间无数。
“微信加一个?”夏雾提着裙摆走近,最初的挑衅散尽,惟余对简凝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好感:“我手机里存着一百多张他高中的照片,要看看吗?”
“成。”简凝的眼睛亮了光,全是好奇的欲念:“他高中是混□□的吧?不然那股子凶劲儿哪来的?”
她咬牙切齿断定,祁熠一副天生的凶相,高中时绝不是安分的主。惹事生非是日常,嚣张跋扈带人干架更是家常便饭。一天不打一架都算对不起一身反骨,更对不起青春。
她无聊时摆弄过祁熠的手机与电脑,只为找他高中的旧照。
手机不设防,桌面清冷,全是工作软件,相册空空如也,唯有一上锁的私密相册。试了几次密码,连续报错,索性转战他的电脑。翻了个底朝天,除了工作文档,一无所获。
心灰意冷,随手开了个烧脑小游戏打发时间。玩得上瘾,不知碰了哪个键,屏幕“啪”黑了。
抱着歉意的心态,发了条消息:
[我把你电脑搞黑屏了……重要文件多吗?]
对方秒回:
[嗯,我回去修,顺便修一下你。]
当晚,她被他修理得七荤八素,喘着气搂紧他脖颈求饶:“你高中……到底有没有照片?让我开开眼。”
他俯身咬她耳垂,声音低哑:“那时候太嫩,没长开,配不上你的眼睛。”
今夜今时,简凝一页页翻检着夏雾传送的旧影,冷光映着她眸眼的笑意。休息区的一扇小天窗忽被夜风撞破,凉风趁虚而入,惹得她轻打了个喷嚏。
她揉揉泛了酡的鼻尖,耳畔荡漾夏雾清脆的笑声:“当年就这张脸,让我一见钟情,可我啊,从没想过逃。”
她似是瞥见了门口难以忽视又令人心悸的少年,语气难辨是漫不经心的随口一问,抑或是别有深意的试探与玩味:“要是你和他在一个学校,敢不敢动心?”
她把简凝的底细摸透了。自加州翩跹而归,国际设计学院的大三尖子生。
若简凝当年与她同校,高中三年的校花头衔,恐怕早易了主。
美人骨,注定配美人魂。
她欣赏的,不只是简凝招摇过市的皮相,更是她骨子里透出的、浑然天成的灵气。
简凝象征性思考了一两秒,但回答倒挺让人意外的:“我会躲得远远的。”
她的择偶尺度,十年如一日:谦谦温润,斯文守礼,不带攻击性。
祁熠面不善,不好惹,是她审美版图上的禁区。凶,冷,不近人情,是他的标签。
她不傻,绝不会主动招惹危险。
闷雷在云层中翻了个身,配合着一声极具戏剧张力的“啧”。
祁熠不知何时杵门口的,姿态闲适却自带压迫感。似是而非勾了勾唇角,淡淡点评:“躲?真是可爱又天真的想法。”
简凝错愕抬眼,望向潮湿的良辰美景夜。
倚着门框的身影站没站相歪着,怀中抱着一束复古色系红玫瑰。烈焰般的花瓣在他一身漆黑中灼灼燃烧,奇异烫平了他眉骨间的戾气。
另一只手拎着小蛋糕与热奶茶。白色系的冰糖蝴蝶蛋糕,像极了今夜秾美的她。
“怎么出来了?”简凝的侧颜落了一片雨夜的影子:“下一位是你妹妹,你没看?”
祁可盈自然希望哥哥亲眼见证她的高光时刻。
夏雾极有眼力见,朝简凝递了眼色,火速逃离现场。
擦肩而过抱着玫瑰花的人影时,眼尖睨见了他手腕上一抹突兀的黑。
一根细皮扣。
不必细想,便知是为谁而缚。
走出了后台,又忍不住回眸一望。
休息区的光囫囵吞着两人的轮廓。简凝接过祁熠怀中的玫瑰花,俯首将花芯贴近鼻息,凉夜露沾湿唇角,幽香沉郁。
女孩月牙状的眼睛满是小星星,听不真切说了什么话,祁熠看着心痒,单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亲她。顾虑着一会有人回后台,简凝推拒着不给亲,祁熠没脸没皮耍无赖逃吻。
他咬着她下唇,嗓音哑得如磨了砂:“怕什么?谁敢来?”
唇又压下,一股不管不顾的蛮劲,舌尖一搅,把她所有推拒碾碎喉咙间。
夏雾身处不见光的暗处,如梦惊醒。休息区的祁熠,陌生得令她心颤。
突然觉得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他,只是凭零散光洁的碎片,拼凑了一个众人眼中完美的少年幻影——张扬、克制、无可挑剔。
但在简凝那儿,他是鲜活的,残缺的,是会失控、会执拗、会耍无赖的血肉之躯。
他会有情绪翻涌的时刻,会有不顾一切的冲动,会为一个人放下所有伪装,袒露锋利的爪牙与柔软的肚皮。
所谓的“完美”,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误读。此时此刻的他,才真正有了血肉,有了灵魂,有了真实可触的温度。
那夜之后,祁熠一本正经以“取紧急文件”为名,将简凝骗去了公司。冠冕堂皇的借口,掩不住眼中的色.欲。
他要连人带心,连血带肉,一并吞没,寸缕不剩。
高端商务车空间阔绰,隔音设计精密,豪华座椅柔软如陷,种种便利设施成了他预谋的帮凶。
玫瑰花来不及深嗅一分钟,被祁熠粗暴扔进副驾驶,花瓣零落。奶茶仅品了三分之一,蛋糕更是一口没动,狼藉一片。
“祁熠,你敢要让车晃一下,我明天和你翻脸。”简凝咬牙切齿威胁警告,双手被他用遗落车中的领带缚得结结实实,五花大绑,动弹不得。
他长驱直入,牙齿磨着她耳骨:“翻脸?你现在,连骨头都是我的。”
“……”
真是妄测了他的人性下限,错判了他肆无忌惮的狂妄。
胆大包天,无所不敢为。
车厢内热气烘烘,防窥玻璃上爬满了黏腻的水雾。
简凝的内衣被他推了上去,没几分钟,雪白的皮肉上落了深浅不一的咬痕,红印星星点点。
“下流。”她咬唇低斥,声线破碎。
她居然信了他的鬼话,何等要务,非得夤夜往返?合着所谓的紧急文件,是紧急办她。
后知后觉的。
自己上了当,掉入了圈套。
祁熠一边加重力道,一边喘着气耍贫接梗:“嗯,我下流,宝宝下面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