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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打地铺 冰冷的触感 ...

  •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

      院子里活了百年的白鹤展翅拍了拍,带起一地橙黄杏叶。

      掌门饮尽一口茶才抬头看云绒,身旁还站了个年轻且面生的男弟子。

      云绒也不知掌门师傅一大早把她叫到自己院中所为何事,搅了搅衣袖方试探着开口问道:

      “师傅,今日寻我何事?”

      掌门羞于说出真相似的遮掩咳嗽。

      “云绒徒儿最近不是在捣鼓新兵器嘛?你师伯新入门的弟子缺个兵器,我去库房找了,没什么合适的。”

      云绒了然,原来门派里已经落败到连件像样的兵器都拿不出手了,她随即转向那位男弟子仔细问道,“师弟你是想要一件长的还是短的兵器?希望兵器轻些还是重些对兵器的外观可有要求?”

      “短一些,轻便一些,最好可以携带方便,若是兵器样子好看些能衬我风度更好!”

      云绒点点头细心记下:“了解。”

      *

      云绒在清风阁捣鼓十日后:

      “雨龙鞭,师弟你看如何?隐藏着强大的灵气,有刚烈龙吟之声,可以挥劈砍,也可以猛然掷出。威力狂暴无比,不需要经过特殊的修炼就能驾驭。”

      小师弟接过那一刻感觉有几分热量在他体内游走。

      “师姐,你制作的武器……是不是能给武器持有人加功力啊?”

      云绒点点头,“自然。”

      多亏系统加持,整个修真界只有她能做到了。

      小师弟:“这么神奇?!”

      云绒:“我有独家工艺。”接着云绒召唤系统划开师弟的属性栏一看:武力加三千,悟力加一千,忍耐力加一千。

      还不错嘛。

      这位小师弟天资很高,现下有了武器加持,肯定能轻松度过筑基期。

      云绒又笑:“小师弟,费用总共三千金。”

      此师弟父亲乃望京一带有名的富豪,他做事自然也大方无比,立马扯下腰身钱袋丢给云绒,“里面有五千金,都给师姐你了!希望下次有需要的时候师姐还能如此帮我!”

      说罢小师弟行了一礼,“我叫宋璟,在怀松堂修行,师姐日后若有什么需要也尽可以来寻我!”

      门派里分了许多旁支,不同的旁支在不同学堂上课。

      除了每半年一次的大考,平日里很少能聚在一块。

      云绒拱手:“师弟客气。”

      她将钱袋装模作样塞进了衣袖中,实际是放进了隐藏的随身空间。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钱庄入账五千金,满一万金可换取冶炼稀有材料“碳化硅。”

      掌门见男弟子对武器爱不释手,也颇有些好奇。

      “看来你还捣鼓出一些个东西。话说回来,我老觉着手中这把泗方剑也不好用了,不知徒儿可有时间?”

      云绒紧接着意会其中:“有的有的!师傅的费用我可以少收一点。”

      *

      又过十日。

      “西沉剑,您看如何?销铁无声,斩石如麻。”

      此剑长二尺一寸,剑身玄铁而铸及薄,透着淡淡的寒光,剑柄为一条金色龙雕之案,显得无比威严,剑刃锋利无比当时真正的刃如秋霜。

      云绒领着师傅来院中展示了一番。

      如镜般的剑身冷气森森映出一张稚嫩的脸,刃口上高高的烧刃中间凝结着一点寒光仿佛不停的流动,更增加了锋利的凉意。

      少女浅蓝色的身影如同雏燕般的轻盈,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案上茶壶一崩。

      真是一道银光院中起,万里已吞匈虏血。

      师傅猛喝一声:“好剑!真是好剑呐!”

      云绒被夸得有几分不好意思,收剑背于身后,挠了挠头。

      恰时一个弟子气喘吁吁慌慌张张跑来,“掌、掌门!不好了!有人上山闹事!!说我们风禾派的人拿钱卖假兵器!”

      风禾的收入来源很单一,就是靠着给修真界各派人士设计些兵器图纸和打造兵器收取酬金,因此也格外看重信誉,发生这种事是万万不能容忍的。

      *

      云绒随师傅飞速赶往康华殿。

      荆师兄一路上讲了闹事之人前来闹的原由。

      “那人说三月前找了个我们风禾派的人定制柄武器,要价极高,整整一万金,设计图纸也给他看过,可是临了交货,竟然交了个假货!”

      “起初那人以为是自己还适应不了这等玄妙的武器,可过了两三日那人回过神来,分明是被人给骗了!”

      “我派以冶炼为主是不假,可每个来我派定制武器的人都得先行去明言堂登记过才行,每月还得副掌门亲自过目!怎会有私自交易的弟子!”掌门愤声道。

      “我也如此说的。可那人不依不饶,非说是我们门派的人骗了他,一定要我们门派给个说法!”

      待赶去康华殿,殿内立着几个彪形大汉,容予和副掌门满脸一筹莫展的样子。

      地上横着把弓弩,但已经裂成两半,看工艺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是方才吵得不可开交那人愤怒摔坏的。

      “不是说就一人被骗了吗?怎么殿中这么多人?”

      荆师兄靠近云绒悄声道:“路上急忘记说了,那人在修真界四处打听骗子的下落,结果发现还有好些人被骗了,这便齐齐闹上山来。”

      两方理论不休,谢舒言此刻也听闻了消息赶来。

      为首闹事的那人霎时间火冒三丈,指着谢舒言道:“就是他,就他卖假货给我们!还敢说你们风禾派光明磊落不不包藏祸心?!”

      谢舒言愣在原地,八成来时也听说了康华殿在闹什么事,便沉声说:“我不认识他们。”

      “还敢说不认识我们?你这张脸就是化成灰我也识得!就你骗了我们!如今你又出现在风禾派,还怎么抵赖?”

      掌门也犯了难,“会不会搞错了?我派这弟子失踪多年,前几日才寻回来,怎么可能去坑蒙拐骗你们呢?”

      “谁知道呢!”彪形大汉吹胡子瞪眼,“我们十几个人还能记错不成?!”

      “就是!!”一群人附和。

      “你这个掌门倒是说说,有这样的弟子你要给我们什么说法?!我们十几把兵器你又怎么赔偿?!”

      掌门嘶了一声,“不可能吧,舒言。”

      他望去谢舒言,虽然谢舒言已经二十多年没回过门派里了,但是凭借以前与他的相处,掌门也知道他不是那样一个人。

      副掌门此刻却哼了一声,他眼睛里最是容不得沙子,为人处事也是最严苛不将人情,“把谢舒言押去问天楼!老夫亲自审问!我派内决不允许有败坏门风之徒!”

      几人围上来欲将谢书言带走。

      “等等!”云绒喝了句。

      她行至副掌门面前,“就凭几句说辞,不问证据就这样判罪了?”

      副掌门一甩袖子:“论得到你说话?”

      云绒自问没多大本事,可好歹也知道审人问罪前需讲个流程章法。覆盆之冤比流言蜚语更加可怕。谢舒言这个人是她带回来的,她就不会那么轻易让他平遭冤枉。

      康华殿一堆人看着这个年岁不大的少女,不乏暗暗皱眉的。

      谢舒言离开门派二十多年无人知其音信,万一真是做了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让人找上门来也说不准。

      又哪里轮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师妹替他申冤。

      可云绒行到那大汉面前,字字铿锵有力,“若是指认错了人,你得给他道歉。”

      大汉不屑:“我道歉可以,我的兵器谁来陪?”

      “我们风禾派向来做事爽快,有人拿着我们门派的名头行骗,我们也不会放过,行骗之人我一定找出来,至于武器,我陪给诸位,就当了解这桩事,烦请诸位日后在修真界莫再诋毁我派。”

      大汉:“……一介女流,口气倒是不小。”

      云绒听闻此话面色也是显而易见的不悦,“我此生不以男女论英雄。来日方长且见高低!你记住我的名字,我叫云绒!”

      大汉:“呵……”。

      *

      谢舒言暂被副掌门押去问天楼了,虽然没有惩罚,却也不许旁人去探望他。

      云绒在自己师傅面前求了许久,软磨硬泡才让师傅将关押他的地方从问天楼改为清风阁。

      现在的关押已变为实际上的软禁,除了清风阁,谢舒言何处都去不了。

      夜里云绒咬着笔头分析那帮人留下的武器设计图纸,灯火映亮每一个细节。

      要不说他们能被骗呢,其实这设计图纸没多大毛病,甚至照着图纸的确能打造出一副非常不错的武器。

      可武器所需的材料皆为上品,每个衔接处的细节若非冶炼老手绝对把握不住精度。

      能设计出这样的图纸,却造不出这样的武器,得是什么人?

      “这些图纸都是我师傅设计的。”谢舒言忽然开口。

      云绒抬头望去桌案对面的人,少年的脸在阴影中显得立体又虚幻,他眸中映着云绒有些微微惊讶的面容。

      她记得掌门师傅说过,当年谢舒言失踪后他的师傅无意间坠崖,连同冶炼秘籍也一并消失了。

      谢舒言声调温和:“师傅会在他的每个设计图纸上留下一个六芒星记号,这是他的习惯。”

      云绒闻言翻找起图纸上隐藏的记号。

      谢舒言用修竹般清瘦的手指点了点图纸右下角。

      云绒对光看去,果然有一块微不可察的印记。

      “你师傅的图纸,怎么会流落到外面去?”

      谢舒言摇摇头,“他的每张图纸都会收到上锁的抽匣里。偶尔他编写的冶炼书籍中也会夹杂几张他的即兴之作。”

      “你的师傅只收了你这一个弟子吗?”

      谢舒言闭上双目,“师傅的要求是门派中最严苛的。他也是掌门的师兄,不爱管闲事只专心于冶炼之事,行事会有些过激,不喜他的人太多了,很少有人拜入他门下,即便入了门也不过两三年就离去。以至于他正经的弟子——只有我一个。”

      云绒脑中似有千丝万缕,然一时半会儿也理不清楚。

      可有一个强烈的直觉告诉她,谢舒言的师傅或许是被人谋害至死?

      否则流落于外的图纸怎么解释?

      难道他会把这么多图纸随意带在身上?

      云绒咬咬下唇,太难猜想了!

      突然一道冰冷的触感覆在她唇瓣上。

      云绒抬头望去,谢舒言的脸正在她眼前,拇指轻按住她下唇好意提醒,“不要咬,会出血。”

      云绒:“……”

      云绒猛的双颊通红。

      她试图移开话题:“大师兄,清风阁床铺不够,您今晚打算睡哪儿?”

      谢舒言指了指地面:“我打地铺。”

      云绒咳嗽两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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