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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羽状卷云观测指南   201 ...

  •   2013年3月6日,周三,晴转多云
      林雾站在新学校的南门,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纸边已经被她攥出汗渍。她是今天转来的新生,却在开学第一天迷了路。学校太大,路牌上的字又小又模糊,她眯着眼看了半天也没找到教学楼的方向。风吹过来,带来一股淡淡的氯水味,像消毒水,又像夏天泳池边的空气。她皱了皱鼻子,决定跟着这股味道走,也许能找到人问路。
      她穿过操场,绕过篮球架,脚步停在一扇半掩的玻璃门前。门缝里透出水汽,夹杂着更浓的氯味。她推开门,眼前豁然开朗——游泳馆。晨光从高窗洒下来,水面被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斑,像星星散落在蓝玻璃上。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哗”的一声,一个身影从水底窜上来。水花四溅,那人甩了甩头,湿发贴着额头,小麦色的肩膀撑开泳衣,像鱼跃出海面。右耳闪过一抹金属光泽,像是什么东西反射了光。
      林雾愣住。她没想闯进来,只是脚不听使唤。她低头,看见更衣室的长椅上躺着一本防水便签本,封皮被水泡得发皱,像是被用过很多次。她走过去,捡起来,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02/18 氯值1.2ppm 左肩发力延迟0.3秒。”字迹硬朗,像用铅笔使劲按出来的,透着一股倔劲儿。她翻到下一页,是空白的。
      她咬了咬唇,从包里掏出一小瓶暗房显影液和一根棉签。这是她昨天整理胶卷时顺手装进来的。她蘸了点液体,在便签背面写:“03/06 霜花结构符合卷云特征。”写完她才反应过来,脸一热,觉得自己有点傻乎乎的。她赶紧合上本子,想放回原处,却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那人已经爬上岸,水滴从他身上淌下来,在瓷砖上汇成小水洼。她没敢回头,匆匆把便签本放回长椅,转身就走。
      出门前,她瞥见器材室角落,老式水银温度计挂在生锈的铁架上,玻璃管蒙着一层霜花,像冬天的窗玻璃。她推开玻璃门,心跳得有点快。氯水味还缠在鼻尖,像个没说完的句子。
      第二天,林雾又路过游泳馆。她没进去,只站在门外往里看。那本便签本还躺在那儿,翻开的那页多了行字:“但折射率提示近期有雨。”字迹还是那股倔劲儿,像在跟她较量。她咬了咬唇,笑了。
      她不知道那个游泳的少年叫什么,也没想过去问。她只是觉得,这种无声的对话挺有趣,像猜谜。她背起书包,决定回教室找自己的座位。地图还攥在手里,已经被她揉得更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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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是周三,林雾的课表排得满满当当。她坐在靠窗的位子,盯着黑板上的化学方程式发呆。窗外有云飘过,薄薄的,像羽毛。她拿出笔记本,在边缘画了几笔,勾勒出云的轮廓。她从小就喜欢看天,尤其是那种高空的卷云,像被风撕碎的棉絮。她爸以前常带她去山上看星星,后来爸妈离婚,她就跟着妈妈搬到这个城市。新学校、新房子,一切都陌生得让人不安。
      放学后,她又绕到游泳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股氯水味在拽着她走。她站在门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推门进去。泳池边没人,水面平静得像镜子。那本便签本还在长椅上,她走过去,翻开一看,昨天她写的那页下面又多了行字:“雨后水温会降0.5℃,注意调整。”
      她愣了愣,抬头看了看四周。器材室的铁架上,水银温度计的霜花融了一半,滴下几滴水珠,落在地上。她蹲下来,用指尖碰了碰水洼,凉得刺手。她从包里掏出笔,在便签上写:“03/07 云层透光率30%,适合观测。”写完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觉得自己像在跟空气说话。
      那天晚上,她躺在新家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妈妈在客厅批试卷,红笔划过的声音像钟摆,一下一下敲在她耳边。她翻了个身,想起游泳馆那个身影。右耳的金属光泽是什么?她没看清,只觉得那人游起来像箭鱼,干净利落。她闭上眼,梦里全是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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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是周四,天阴了。林雾带了把伞,站在教室窗边看云。果然下雨了,雨点不大,打在玻璃上像敲鼓。她有点期待放学后的游泳馆,想看看那本便签本有没有新消息。
      放学铃一响,她背上书包,直奔游泳馆。雨刚停,空气湿漉漉的,氯水味更浓了。她推开门,看见泳池边站着个人。那人穿着泳衣,背对她,低头摆弄着池边的玻璃瓶。瓶子有三四个,透明的,里面空荡荡的。他转过身,看见她,愣了一下。
      “你是谁?”他开口,声音有点哑,像刚从水里出来。林雾这才看清他右耳的东西——一个助听器,深蓝色的,边缘有点磨损。她张了张嘴,还没说话,他指了指长椅上的便签本,“那个是你写的?”
      林雾点点头,脸又热起来。她觉得自己像被抓包的小偷,手足无措。那人走过来,拿起点本翻了翻,嘴角微微上扬,“云层透光率30%,嗯,挺准。”他放下本子,看了她一眼,“我叫程灼。”
      “林雾。”她小声说,觉得自己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程灼没再说话,转身走到池边,把那几个玻璃瓶摆成一排。林雾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蹲下来,从包里掏出三颗鹅卵石,放进一个瓶子里。她站起来,说:“这是夏季大三角。”
      程灼回头看她,笑了。那是他第一次对她笑,牙齿白得像水面上的光。
      程灼看着瓶子里的三颗鹅卵石,蹲下来,伸手拿起一颗,在指尖转了转。鹅卵石圆润光滑,带着点湿气,像刚从河边捡来的。他抬头看林雾,眼神里多了点好奇,“夏季大三角?你还挺会玩。”
      林雾有点局促,手指攥紧了书包带。她本来只是随手一放,没想到他会这么认真看。她清了清嗓子,说:“就是随便摆的,觉得……挺像。”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被水汽吞没。
      程灼没追问,把鹅卵石放回瓶子,站起身。他比她高半个头,湿漉漉的泳衣贴着皮肤,勾勒出肩膀和手臂的线条。林雾偷偷瞄了一眼,赶紧移开视线,盯着池边的瓷砖。那上面有几滴水,是他刚才甩头发时落下的。
      “你常来这儿?”程灼忽然问,打破沉默。他走到长椅边,拿起毛巾擦了擦脸,动作随意得像在自己家。
      “不是。”林雾摇头,“我刚转学,今天第一天。”她顿了顿,补了句,“迷路了,闻到氯味就过来了。”
      程灼笑了,毛巾挂在脖子上,“氯味也能带路?你鼻子挺灵。”他语气里没嘲笑,反而有点意外。林雾脸红了,低头抠着书包上的拉链,没接话。
      他没再逗她,转身走到器材室,从铁架下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他用手背一抹,瞥见她还站在原地,“你不走?等着我请你喝水?”
      “不是!”林雾连忙摆手,觉得自己更窘了。她转身想走,却听见他说:“等等。”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程灼指了指那本便签本,“你写的挺有意思,明天还来吗?”
      林雾愣住。她没想过这会变成常态,只是觉得那几行字像一场意外的对话。她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可能吧。”
      程灼没再说话,低头摆弄那几个玻璃瓶。林雾看着他的背影,觉得他有点怪,又有点好玩。她走出游泳馆时,天已经暗下来,雨后的空气凉丝丝的,夹着氯水味,像粘在她衣服上洗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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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林雾坐在书桌前,翻开新发的课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满脑子都是游泳馆的事——水面上的光斑,程灼右耳的助听器,还有那本便签本。她从抽屉里拿出笔,在笔记本边缘写:“03/07 雨后湿度70%,水面折射率1.33。”写完她盯着那行字发呆,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妈妈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杯热牛奶,“还不睡?明天还得上课。”她把杯子放在桌上,瞥了眼林雾的笔记本,“又写什么乱七八糟的?”
      “没啥。”林雾赶紧合上本子,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妈妈没多问,转身出去,关门时叮嘱:“早点睡,别老熬夜。”
      林雾点点头,等门关上,才松了口气。她靠在椅背上,盯着窗外。雨停了,天边挂着几片薄云,像羽毛散开。她忽然想起程灼说的“折射率提示近期有雨”,觉得他挺聪明,又挺神秘。
      第二天是周五,林雾早早起了床。她收拾书包时,特意多带了支笔和一小块橡皮。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可能会用上。早自习时,她坐在窗边,盯着外面的云发呆。老师在讲台上念课文,她却一句也没听进去。
      放学后,她没直接回家,又去了游泳馆。推开门时,程灼已经在池边。他穿着泳衣,蹲着调整那几个玻璃瓶,看见她进来,抬头说了句:“你还真来了。”
      林雾嗯了一声,走过去,站在他旁边。她低头看瓶子,三颗鹅卵石还在,旁边多了个空的,像在等什么。她从包里掏出橡皮,掰成两半,扔进一个瓶子里,“这是天狼星和南河三。”
      程灼挑了挑眉,站起来,“你这是要把全天星座都塞进来?”他语气里带着笑,像在逗她。林雾脸一热,低头说:“就随便玩玩。”
      他没再说话,走到长椅边拿起便签本,翻到她昨天写的那页,在下面添了句:“03/08 水温17℃,风速2米/秒。”写完他把本子递给她,“轮到你了。”
      林雾接过来,看了眼他的字,觉得那笔迹跟他的泳姿一样,利落又带点力道。她咬了咬笔帽,在下面写:“03/08 云层高度约6000米,透光率上升到35%。”写完她把本子放回长椅,抬头看他。
      程灼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说:“你耳垂上有颗痣。”
      林雾一愣,下意识摸了摸左耳。她从小就有颗小痣,藏在耳垂后面,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她有点慌,“你怎么知道?”
      “昨天看到的。”程灼耸耸肩,语气随意,“挺像颗星星。”
      林雾脸烫得像被蒸过,她低头嗯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程灼在她身后喊了句:“明天还来吗?”
      “看情况!”她头也没回,推开门跑出去。心跳快得像擂鼓,她觉得自己再待下去,脸会红得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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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林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摸了摸耳垂,那颗痣被她揉得有点热。她想起程灼的话,觉得他有点讨厌,又有点好笑。她翻身拿起手机,搜了下“夏季大三角”,屏幕上跳出三颗星星的名字:织女星、牛郎星、天鹰座。她盯着看了半天,最后锁屏扔到一边。
      周六早上,林雾醒得比平时晚。她刷牙时,妈妈在厨房喊:“今天别乱跑,下午跟我去学校拿资料。”林雾含着牙刷应了声,心里却惦记着游泳馆。她匆匆吃完早饭,背上包,找了个借口溜出去。
      到游泳馆时,程灼已经在水里。他游得很快,水花溅起老高。林雾站在池边看了会儿,等他爬上来。她递过去毛巾,说:“你头发老滴水。”
      程灼接过毛巾,擦了把脸,“你来得挺早。”他走到长椅边,拿起便签本递给她,“昨晚下了雨,氯值可能有变化。”
      林雾翻开本子,看了眼他的字,又写了一句:“03/09 湿度85%,□□浓度可能超标。”写完她抬头,发现程灼正盯着她看。
      “你干嘛?”她下意识退了半步。
      “没干嘛。”程灼收回视线,低头摆弄玻璃瓶,“你写的挺像回事。”
      林雾没接话,低头看着瓶子里的鹅卵石和橡皮块。阳光从高窗透进来,落在水面上,像碎了的星星。她忽然觉得,这场对话挺像天上的云,飘着飘着就散了,又总留点痕迹。
      林雾站在泳池边,低头看着玻璃瓶里的鹅卵石和橡皮块。阳光洒在水面上,反射的光晃得她眯了眯眼。她忽然觉得,这场无意开始的对话像天上的云,飘忽不定,却总在某个角落留下痕迹。她抬头,看见程灼已经走到器材室,背对她,低头摆弄那根老式水银温度计。霜花已经化了大半,水珠顺着玻璃管滴下来,落在铁架下的瓷砖上,晕开一小圈。
      “你老盯着那玩意儿干嘛?”林雾忍不住问,声音在空荡荡的游泳馆里回荡了一下。她觉得自己这话问得有点突兀,赶紧补了句,“我是说,那个温度计。”
      程灼回头,手还捏着温度计,笑了笑,“习惯了。每天训练完都看一眼,水温变化挺有意思。”他顿了顿,把温度计放回铁架,“今天18℃,比昨天高了点。”
      林雾点点头,觉得他这习惯挺怪,又挺特别。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低头看了看温度计。玻璃管里的汞柱静静地停在那儿,像凝固的时间。她忽然想起昨天写的“雨后水温会降0.5℃”,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下雨?”
      “猜的。”程灼耸耸肩,语气随意,“水面折射率变了,空气也湿得不行。”他指了指池边,“你看,水汽都凝在瓷砖上了。”
      林雾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瓷砖缝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像早上草叶上的露水。她蹲下来,用手指碰了碰,凉得刺手。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水珠,说:“那你猜得挺准。”
      程灼没接话,转身拿起泳帽,抖了抖上面的水。他走到池边,戴上泳帽,又跳进水里。水花溅起来,打湿了林雾的鞋边。她往后退了半步,看着他在水里游了一个来回。他游得很快,肩胛骨撑开泳衣,像箭鱼划破水面。她忽然觉得,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劲儿,像风,像水,抓不住又挡不住。
      程灼爬上岸,喘着气甩了甩头,水珠又滴了一地。他看了她一眼,说:“你老站这儿,不怕鞋湿了?”
      林雾低头,才发现鞋尖已经被水打湿,袜子贴着脚踝,有点凉。她有点尴尬,嘀咕了句:“没事,反正回家换。”
      他笑了,走到长椅边拿起毛巾擦脸,顺手把便签本递给她,“你写吧,今天的。”
      林雾接过来,翻到最新那页,看了眼他写的“03/09 湿度85%,□□浓度可能超标”。她咬了咬笔帽,想了想,写:“03/09 水面光斑直径约5厘米,风速减弱。”写完她把本子放回去,抬头看他,“你老写这些干嘛?”
      “记着玩。”程灼把毛巾扔回长椅,坐下来揉了揉肩膀,“训练数据得记,不然教练老说我左肩发力慢。”他指了指右耳的助听器,“这玩意儿不防水,听不清哨声就得靠自己。”
      林雾愣了一下,才明白他在说什么。她看着那个助听器,深蓝色塑料壳磨得有点毛边,像用过很久。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觉得不该问。程灼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摆摆手,“没事,我习惯了。右耳听力不好,58分贝,左耳还行。”
      “哦。”林雾小声应了句,低头抠着书包带。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心里有点沉。她忽然想起昨天他说的“耳垂上的痣像星星”,脸又热起来。她抬头,发现程灼正盯着她看,眼神里带着点笑。
      “你干嘛老看我?”她忍不住问,声音有点急。
      “没干嘛。”程灼收回视线,低头摆弄那几个玻璃瓶,“你耳垂那颗痣挺显眼。”
      林雾下意识摸了摸耳垂,嘀咕了句:“哪有。”她转身想走,又听见他说:“下午有训练,你要不要来看?”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程灼靠在长椅上,手里转着一颗鹅卵石,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林雾犹豫了一下,说:“我下午得跟我妈去学校拿东西。”
      “哦。”程灼点点头,把鹅卵石放回瓶子,“那下次吧。”
      林雾嗯了一声,转身走出游泳馆。门关上的时候,她听见水声又响起来,像鼓点敲在她心口。她走到校门口,回头看了眼游泳馆的玻璃窗。阳光透进去,映出一片晃动的光影,像水底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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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下午,林雾跟着妈妈去了学校。妈妈是语文老师,办公室在教学楼三楼。她坐在椅子上等妈妈收拾资料,眼睛盯着桌上的地球仪发呆。妈妈翻着一摞试卷,红笔刷刷划过,偶尔抬头看她一眼,“你今天怎么老走神?”
      “没。”林雾赶紧摇头,低头翻开课本假装看书。妈妈没再问,收拾好东西递给她一个文件夹,“拿着,回家路上别丢了。”
      回家的路上,林雾抱着文件夹,脑子里却全是游泳馆的事。程灼游水的样子,助听器的蓝色壳,还有那本便签本。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鞋尖还有点湿,袜子干了却留下一圈淡淡的水渍。她忽然笑了,觉得自己有点怪。
      晚上,她坐在书桌前,翻开笔记本,又写了一句:“03/09 下午晴,水温18℃,光斑像碎星星。”写完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最后合上本子塞进抽屉。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梦里全是水声和氯水味。
      第二天是周日,林雾睡了个懒觉。她醒来时,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里钻进来,落在地板上。她爬起来,拉开窗帘,看见天上飘着几片薄云,像羽毛散开。她忽然想起程灼说的“水面折射率变了”,觉得他说的那些东西挺有意思。
      她刷完牙,坐在客厅吃早饭。妈妈在厨房洗碗,问了句:“今天不去哪儿乱跑吧?”林雾咬着面包,含糊地说:“不去,就在家。”
      吃完饭,她背上包,找了个借口溜出去。她走到游泳馆时,程灼已经在池边。他看见她,挥了挥手,“你还真来了。”
      林雾走过去,放下书包,说:“昨天没来,今天补上。”
      程灼笑了,拿起便签本递给她,“那你写吧,今天的。”
      林雾接过来,翻开新的一页,写:“03/10 云层稀薄,透光率40%,像羽状卷云。”写完她抬头,发现程灼正蹲在池边摆弄玻璃瓶。他把一颗小石子扔进瓶子,说:“这是北极星。”
      林雾看着瓶子里的石头和橡皮块,忍不住笑了。她蹲下来,拿起一颗鹅卵石放进另一个瓶子,“那这是天琴座。”
      程灼抬头看她,眼神亮亮的,“你还挺会玩。”
      阳光洒在水面上,光斑晃得像星星坠落。林雾看着那些瓶子,忽然觉得,这场对话像一场游戏,散漫又认真。她不知道这游戏会持续多久,但她挺喜欢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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