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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鬼画符 火舌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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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舌舔舐着停尸院的残垣断壁,浓烟滚滚,呛得陆昭然几乎睁不开眼。她死死攥着那块锦帕,指节发白,仿佛要将它捏碎。火舌舔舐着停尸院的残垣断壁,浓烟滚滚,呛得陆昭然几乎睁不开眼。她死死攥着那块锦帕,指节发白,仿佛要将它捏碎。衙役瘫坐在地上,满脸惊恐,嘴里喃喃自语:“火……火油……那人像鬼一样,眨眼就不见了……”
陆昭然咬紧牙关,目光如刀,扫过四周。火势虽大,却烧得蹊跷——停尸院四周并无易燃之物,火油显然是有人刻意泼洒。她蹲下身,指尖触到地面,湿漉漉的,带着一股刺鼻的腥味。
“火油里掺了东西。”她低声自语,眉头紧锁。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沈青蘅提着琉璃灯,白衣依旧纤尘不染。她站在火光之外,目光冷冽如霜,腕间的银铃在风中轻响,仿佛在为这场大火奏一曲哀歌。
“你来得倒快。”陆昭然站起身,冷冷瞥了她一眼。
沈青蘅没有回应,径直走向那瘫坐的衙役,俯身问道:“那人长什么模样?”
衙役哆嗦着摇头:“没……没看清,只记得他穿着一身黑袍,脸上蒙着布,声音沙哑得像鬼……”
“黑袍?”陆昭然心头一紧,脑海中闪过破庙中那具无目女尸腰间的锦帕。她低头看向手中的锦帕,暗纹蛇鳞般的纹路在火光下愈发刺眼。
沈青蘅的目光也落在锦帕上,眸中闪过一丝异色。她伸手欲取,陆昭然却迅速将锦帕收回袖中,冷声道:“沈大夫,这案子不劳你费心。”
沈青蘅收回手,淡淡道:“十年前的无目案,你查得下去吗?”
陆昭然瞳孔一缩,握刀的手微微发紧。她盯着沈青蘅,声音低沉:“你到底知道多少?”
沈青蘅没有回答,转身走向火场边缘,琉璃灯的光芒映照出她清冷的侧脸。她蹲下身,指尖轻触地面,沾起一抹灰烬,凑到鼻尖轻嗅。
“火油里掺了尸油。”她站起身,目光如刀,“有人在毁尸灭迹。”
陆昭然心头一震,快步走到她身旁,低声道:“尸油?你是说,那具尸体……”
“尸体被人动了手脚。”沈青蘅打断她,语气冰冷,“喉骨断裂,脏器青斑,再加上这尸油……有人在用邪术。”
陆昭然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抬头看向沈青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为何对十年前的无目案如此熟悉?”
沈青蘅没有回答,转身走向巷口,琉璃灯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她的声音随风飘来:“陆捕头,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陆昭然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心中疑云密布。她低头看向手中的锦帕,暗纹蛇鳞般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缠绕着她的思绪。
“十年前的无目案……”她低声呢喃,脑海中浮现出父亲临终前的模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她,手中攥着那块染血的锦帕,口中喃喃:“昭然……小心……蛇……”
“蛇?”陆昭然猛然抬头,目光如电。她快步追向沈青蘅,却在巷口停住了脚步。
巷子深处,月光洒在青石板上,映出一道修长的黑影。那人背对着她,黑袍如墨,长发披散,手中握着一枚玉珏,在月光下泛着幽幽青光。
陆昭然握紧佩刀,沉声道:“你是谁?”
黑影缓缓转身,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陆捕头,十年不见,别来无恙。”
陆昭然瞳孔骤缩,心跳几乎停滞。那张脸,分明是她父亲的脸!
“你……”她喉咙发紧,声音沙哑,“你不是死了吗?”
黑影轻笑一声,声音沙哑如鬼魅:“死?呵,陆捕头,你以为十年前的无目案,真的结束了吗?”
话音未落,黑影骤然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陆昭然冲上前,却只抓到一片虚无。她低头看向掌心,一枚玉珏静静躺在那儿,刑部大牢独有的囚印烙在玉上,花纹如鬼画符般扭曲。
“鬼画符……”她低声呢喃,脑海中闪过沈青蘅的话。
“沈家的丫头,你爹在地府等着你那双眼睛呢……”
陆昭然握紧玉珏,眼中燃起熊熊怒火。她转身冲向巷口,却见沈青蘅站在月光下,琉璃灯的光芒映照出她清冷的面容。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陆昭然死死盯着她,声音低沉。
沈青蘅没有回答,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玉珏上,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她轻声道:“陆捕头,有些真相,你未必承受得起。”
陆昭然冷笑一声,握紧佩刀:“沈青蘅,十年前的无目案,我查定了。你若拦我,休怪我刀下无情。”
沈青蘅沉默片刻,转身离去,腕间的银铃在风中轻响,仿佛在为这场即将掀起的腥风血雨奏响序曲。
陆昭然站在原地,月光洒在她身上,映出一道孤寂的影子。她低头看向手中的玉珏,鬼画符般的花纹在月光下扭曲变形,仿佛一张狰狞的笑脸。
“爹,你放心……”她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一定会查清真相,为你讨回公道。”
远处,雷声滚滚,暴雨倾盆而下,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罪恶冲刷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