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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无目尸 在庙里面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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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三更,暴雨砸得破庙瓦檐噼啪作响。
陆昭然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玄色捕快服紧贴在身上。佛龛前的女尸仰面朝天,眼眶空洞,皮肉切口平整得诡异——没有血,一滴都没有,仿佛那双眼睛是凭空蒸发的。
“第三具了。”她蹲下身,指尖按了按尸体脖颈的淤痕,“同一个疯子,同一种手法。”
尸体腰间露出一角锦帕,暗纹蛇鳞般的纹路刺进她眼底。陆昭然呼吸一滞——这纹样,分明与她私藏的那块染血证物一模一样,那是十年前父亲咽气时攥在手里的东西。
“喉骨断裂,死前被人扼颈。”
清冷嗓音破开雨幕。沈青蘅提着一盏琉璃灯迈进庙门,素白麻衣竟不沾半点泥污。她腕间银铃轻晃,刀刃已划开尸体胸腔。
陆昭然抱臂冷笑:“沈大夫不是立过毒誓,说再碰尸体就自断右手?”
“誓言是给人听的。”沈青蘅的银刀挑起一片肺叶,“这姑娘的脏器上有青斑。”
异香突然在腐气中炸开。陆昭然猛地呛咳,再睁眼时,见沈青蘅捏着一段喉骨的手指微微发颤。
“十年前无目案的首具尸体,”白衣女子将白骨递到她眼前,“喉骨断裂角度分毫不差。”
惊雷劈亮庙宇,陆昭然腰间的佩刀撞上佛龛。她突然揪住沈青蘅的衣领,琉璃灯滚落在地:“你怎么知道卷宗细节?那案子早就被刑部烧了!”
黑暗吞没最后一缕光。
沈青蘅的声音擦过她耳畔:“因为那十二具尸体……都是我验的。”
寅时初,火把照亮衙门口的血迹。
陆昭然攥着锦帕冲进停尸院,热浪扑面而来——本该摆着新尸的屋子已成火海。衙役瘫坐在灰烬里哆嗦:“有人泼了火油……那具尸体,眨眼就烧成炭了!”
三条街外的暗巷,沈青蘅摊开掌心。半枚玉珏沾着尸体的黏液,在月光下泛青。刑部大牢独有的囚印烙在玉上,那花纹她至死都认得——当年父亲被拖进死牢时,狱卒腰带扣的就是这种鬼画符。
瓦顶忽然传来轻响。
她反手射出银刀,黑影却鬼魅般飘远,只留下一串阴恻恻的笑:“沈家的丫头,你爹在地府等着你那双眼睛呢……”
沈青蘅追着黑影跃上屋顶,雨后的瓦片湿滑,她几次险些失足。黑影身形如鬼魅,始终与她保持一段距离,仿佛在故意引诱她。
“站住!”她低喝一声,袖中银针疾射而出。
黑影轻笑一声,反手一挥,银针竟被弹开。他忽然停在一处高檐上,声音沙哑:“沈家的丫头,你爹的眼睛,可还看得清这世道?”
沈青蘅瞳孔骤缩:“你是谁?!”
黑影不答,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与此同时,陆昭然在衙门废墟中翻找,终于从灰烬中扒出一块未烧尽的布料——正是尸体腰间的锦帕残片。她盯着上面的暗纹,喃喃道:“这案子,果然和‘影阁’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