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秘密 爱听八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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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终于不再那么毒辣了，早晚出门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不少人已经穿上了外套。夜里去广场散步，总能看到小孩踩着滑板横冲直撞，退休的老人挥着扇子随音乐起舞，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祥和平静。
许香溢已经不像最初看《火热女骑士》时那么震惊了，她甚至开始调侃林禹河：“怎么不去看看你的大迷妹专门为你写的香艳同人文啊？”
林禹河听了也不恼，摆出一副“我很好欺负，快来欺负我呀”的表情，慢悠悠地说：“我不爱看书。”
流量带来的长尾效应远不止于此。同人图的爆火，让她收到了某漫画制作团队的橄榄枝。这是个很好的发展机会，在了解了工作环境和团队背景之后，许香溢选择加入其中。
工作上的进展令人心安。回到家后，她便心安理得地使唤林禹河做这做那。
林禹河一一照办，忍不住感叹：“等开工资那天，估计你就敢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了。”
许香溢噗嗤一笑——还用等那天？现在就敢。
小狐狸也算是彻底熬出了头，数据好看到让她自己都怀疑眼睛。不过她也免不了被诟病——“红了就忘本”“断更退钱”“坑品极差”“更新速度连乌龟都不如”。
对此，胡黎只敢偷偷向许香溢喊冤：“我本来码字就慢，加上最近事情又多，日更那不就是要我命嘛…不过，被人催更的感觉还是超幸福哒！”
许香溢回答得相当精辟：“光幸福了，不干活？”
胡黎咂了咂嘴，连忙解释：“我是真的很忙诶！！上次跟你讲过的，我爸是承包商，他承包的项目死了个工人。不知道怎么搞的，现在好像需要他来承担责任…情况比我们预想的严重得多，搞不好会坐牢，我家里面是真着急了。”
许香溢点了点头，表情不知不觉严肃起来：“联系律师了吗？”
胡黎说：“正打算去咨询呢，有合适的律师你可以推荐给我。”
许香溢长舒一口气，犹豫了一下：“…其实我之前骗了你，林禹河不是我给未来孩子取的名字…”
胡黎一副早就料到了的表情：“其实就是你对象吧，提她干嘛，难道她是律师吗？”
许香溢说：“是律师…”顿了顿，又补充道，“…但不能说她是我对象，我们俩顶多算是亲过嘴的好朋友…好啦，不说这些没用的了，你需要的话，我把她联系方式发给你。”
胡黎点点头：“好，你推荐的人，我信得过。”
林禹河的微信昵称是“××律所林禹河”，头像是她自己的正装大头照，面带职业微笑，土气得紧，气质和真人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知道别的律师怎么样，反正林禹河连发朋友圈都有讲究——游山玩水不发，山珍海味不发，车房私生活一律不发。加班熬夜会发，按摩针灸会发，户外运动、花草树木也会发。
的确给人一种老成靠谱的感觉。
林禹河和胡黎一家人见面的时候，许香溢没在场。
毕竟她已经开始了上六休一的生活，新人刚开始上班，请假总归不太好。上班这件事，只有头三天新鲜。一星期还没到，她就已经觉得煎熬了。
她并没有长期给别人打工的想法。加入这个团队，一来是为了学习，二来是想了解市场机制。
主理人姓穆，大家都喊她穆姐，许香溢也跟着这样喊。当初商定好全权交给她负责的原创改编漫画集，版权还在商榷中。
于是这段时间，她暂时负责另一位老师主笔的、正在连载的悬疑漫画的色彩部分。
漫画讲的是一个变态报复社会、最终走向死亡的故事。
剧情很精彩，许香溢顺口问了一嘴，主笔回答说：“剧情不是我们的原创，是粉丝后台投稿的故事。大家都觉得挺有意思的，就进行了简单的改编，做成单元剧了。”
长期久坐，让她的肩颈不太舒服，甚至还有患上偏头痛的苗头。但工作起来就容易忘记时间，忙活到腰酸背痛才起身抻抻懒腰。
下班回到家，便把整个身子窝在沙发里，像一条翻了肚的鱼。
其实她并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事业型女人，不仅好吃懒做，还爱玩爱花钱，梦想当一条自由自在的咸鱼。
但总有些事情会给人教训。自从爸妈出事之后，她的咸鱼梦彻底被打碎。那时候许香溢就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有一份自己的事业。这不仅是对自己人生的保障，必要的时候，还能为所爱之人托底。
林禹河还没下班，估计得半夜才能回来。一个人懒得弄饭，就吃了茶几上摆的几块蜜饯，窝着身子专心看剧。
《潜伏》这剧许香溢早已看过，不过剧情有意思，节奏够快。再看一遍，她依旧觉得津津有味。
手机铃声响起，许香溢侧了侧身子，瞥见手机的位置，懒得起身，就用脚把手机一点一点勾到身边，看了眼昵称：计卓越。
她当初托对方打听屈越林的事，心下了然，应该就是为这事，便接下电话：“喂——”
计卓越直奔主题：“嗯，你猜得不错，屈越林就是个作家。”
上次联系是微信聊天，这次听到老同学的声音，许香溢还有一点恍惚——怎么和印象里的完全不同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不过，她已经辞去了北京那边的工作。去年我和导师跑案子的时候跟她有过一面之缘。今年年初，她来咱们学校采风，丢了钱包，刚好被我捡到，我们这就算认识了。”
“她写作的事，我一直知道，笔名也对得上。前些天忙，没来得及回复你，今天来跟你说一声…”
顿了顿，计卓越话锋一转：“…你能借我一笔钱吗？我…我这么说可能有点冒昧、有点突然。但我绝不是想骗你，是真的有急用。等过一段时间，我妈会把钱还给你。如果你能接受的话，一会儿我把欠条，还有我妈的联系方式、身份证正反面都发给你。如果不能的话，就算了…”
许香溢有点懵，顺着问了一句：“怎么了？要多少啊？”
对面的声音特别平静，没有一丝朝气，像一潭死水，听得人莫名难过：“治病，有多少就要多少。”
许香溢觉得不对劲，不知道该怎么继续盘问，便应了下来。挂断电话，思考片刻后，转过去八万整。
转完账就有些后悔——毕竟还不了解事情的详情，贸然转账有些草率。
不过很快，她就把自己安慰好了。八万块钱看清一个人，足够了。要是被骗了，就当是确定屈越林身份的信息费；要是不被骗，那说不定真能救救急呢，也算做了件好事，积攒点功德。
休息得差不多了，许香溢就去超市采购。想着某人这么辛苦，自己可以弄点好吃的，好好犒劳一下这位大忙人。
果然如她所料，林禹河加班到很晚才回家。许香溢听见开门声，便走向玄关，接过对方换下来的衣服：“你先在沙发上躺会儿，我去弄饭。不确定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就大致准备了一下。”
刚好前几天网购的蟹黄酱到货，还有现成的隔夜饭，就打算弄点蟹黄拌饭尝尝鲜。以前她尝试过自己制作蟹黄酱，浪费了不少东西，口感还一般。现在没那么爱折腾了，干脆买了现成的。
瞧着蟹黄酱里的油不少，她便没有放油，只加了一点水防止米饭太干。炒出来粒粒分明，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拌饭盛在一个黄白相间的盘子里，撒上海苔碎、黑白芝麻，还放了几片薄荷叶点缀。
青蟹买得不多，差不多够她和林禹河两个人吃。许香溢提前把螃蟹处理干净、蒸熟，这会儿摆了个漂亮的盘。
河虾去虾线，清水煮熟。《舌尖上的中国》有句话说得很好：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所以她只调了个小蘸料——醋、姜蒜末，再加少许砂糖。
果汁买的现成的。本来还想弄点爽口凉菜，最后实在是懒，拿个盘子放了两根嫩黄瓜、一根胡萝卜，还有不少小番茄就端了上去。
许香溢以前特别反感和别人用一个盘子吃饭，觉得不卫生，还别扭。可遇上林禹河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别说用一个盘子吃饭了，连这人的洗脚水，她都摸过。
林禹河很喜欢喝酒，今晚的饭菜配点香槟或白葡萄酒都合适。但想到第二天还要工作，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喝着果汁。
自打妈妈离开后，就再没人关心过自己了。没想到现在加班熬夜，回家还有人心疼——林禹河觉得自己真是幸运。
最近太忙，坠楼工人一案和钟婉宁还有牵扯。她和助理去现场考察时，亲眼见到了这人。照理说怀训集团财大气粗，不差这点钱，可钟婉宁在这件事上，偏偏咬得死死的。
夜晚落下帷幕，东方隐隐浮起灰蒙蒙的光亮。云层厚重，慢慢向两侧散开，日光从中透出来，让人不自觉地想到一个词：拨云见日。
白日里，整座城市依然忙碌，人们各司其职。
许香溢上班的地方离小狐狸近，中午便去她那儿吃饭。胡黎痛经，瘫在床上懒得动弹。
见许香溢带饭来，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先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好听的话，然后话锋一转，聊起自己的见闻：“我昨天疼得厉害，从来没这么疼过，感觉要晕过去了，就打车去医院挂急诊。结果你猜我看见谁了？”
许香溢：“谁？”
胡黎：“何时宜！”胡黎压低声音，“前阵子我扒过她的经历，这人身上肯定有秘密。”
“她的履历是公开的，现在的媒体账号上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我就翻到她们那年代的社交网站，按入学年份和tag找，摸到了她大学同学的账号。”
“那同学主页上还留着班级合照，画质都包浆了，但我还是一眼认出了何时宜。”
“接着用同样的法子，找到了几个可能是何时宜用过的账号。我一边查她的生平，一边比对账号内容。”
“她的毕业年份和正常毕业年份差了一年，我猜她中途休过学。其中一个账号里的信息、年份，跟她的履历都能对上。”
“我就接着往下翻，翻到一句‘我想我的世界充满色彩’，然后就再也翻不动了。当时我还以为只是随便吐槽。”
“直到我和我爸去工地那天…”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秘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