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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CH23 【掉马】“ ...

  •   CH23

      电话一挂,谢秉烛来不及思考更多,抄起车钥匙便要往外冲。
      外头夜色昏沉,谢秉烛驾驶着车辆穿过A市的大街小巷,来到了酒吧街的入口。

      这地方多年前他也来过,那次除了他,还有陈文清和周时毅作陪。
      三个人中周时毅的酒量最好,从酒吧里出来时,他跟陈文清双双抱着街边的树干呕吐。

      陈文清的酒量比他还差,吐完以后整张脸惨白惨白的,三魂去了六魄,人都快站不住了。
      打那次以后,谢秉烛便决定,以后再也不来这鬼地方了。

      他没想到“失恋”一事对陈文清的打击居然这么大。
      谁还没失恋过啊,他怎么还跑去酒吧一醉方休、把自己喝得不省人事,这像话吗?

      车子停在酒吧街的转角处,谢秉烛一下车,直奔那家名为FloStar店门。
      玻璃门敞开着,长廊里站着一排穿着暴露的年轻男模,墙上的射灯发出暧昧的光影。
      光影照在他们脸上和身上,犹如没有情感的行.尸.走肉。

      谢秉烛无视周遭如狼似虎的打量,横冲直撞地闯了进去。
      闯进里间后,他用眼神简单扫视了几圈,最后终于在吧台前捕捉到陈文清的身影。

      陈文清果然喝醉了,浑身上下就跟没了骨头似的,趴倒在台面上。
      谢秉烛疾步跑上前,还没跑到他身边,坐在另一侧的梁政森率先站起身来。

      “终于来了?”梁政森唇角衔着笑,冷嘲道:“我还以为你打算当孙子呢……真是让我好等。”
      谢秉烛眼下没功夫跟他废话,扯着嗓子嚷嚷:“你让开!”说话间,抬起臂膀把人一推。

      梁政森这身腱子肉也不是吃素的,眼疾手快地挥臂挡住他。
      “又想动手?!”梁政森挑眉,语气不善:“你真以为我怕你吗?”

      谢秉烛同样怒目圆睁,咬牙呵道:“有本事你冲我来,别找文清麻烦!”
      他越想越气,姓梁的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

      “唔……”睡梦中,陈文清只感觉到刺耳的吵闹声,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谢秉烛见此,俯身轻轻地拍了拍他的面颊,“文清……你醒醒啊!文清!”

      此处动静不小,酒吧里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梁政森坦然置之,谢秉烛感到略有不适,却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不多时,一个半.裸着身躯、浑身上下只穿了条子弹内裤的年轻男模走上前来。
      那人先是瞧了眼梁政森,见他面色阴沉,一副不好惹的模样,接着就把主意打到了谢秉烛的身上。

      “帅哥,你好Man呀!”男模手里举着一只高脚杯,冲谢秉烛直抛媚眼。
      说话间,另一只手摸上了对方的肱二头肌,夸赞道:“哇——肌肉练得不错嘛。”

      谢秉烛被摸得浑身发毛,忍不住爆粗:“操。”
      没想到那人竟然得寸进尺,将手进一步地伸向他的胸肌,谢秉烛意识到不对劲,甩开膀子挣脱束缚:“你他.妈在干什么?!”

      “别紧张啊帅哥……”
      年轻男模凑上前,温热的胸口结结实实地贴在了谢秉烛的后背。

      “……卧槽。”谢秉烛脸都绿了。
      他脑中警铃大作,隐约明白了什么似的——

      这间酒吧为什么一个女顾客也没有?
      门口那群光着膀子的男人是干什么的?
      还有眼前这人……如饥似渴地,在做什么?

      一个恐怖的念头油然而生。
      谢秉烛回想起读大学期间听过的传闻,难道说,这就是传闻中的那种……喜欢男人的人才会去的gay吧吗?

      思及此,谢秉烛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不可置信地紧咬住牙关,许久没有说话。
      “还回味呢?”梁政森看好戏似的,挑了挑眉说:“还不准备走?”

      谢秉烛如梦初醒,咽了咽口水惊恐道,“你……你们……”
      梁政森咧开嘴,露出一口森森白牙,“今天先让你把人带回去。”
      他瞥了眼吧台上醉得不省人事的陈文清,答:“下次……我可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谢秉烛如获大赦。
      其实他早就应该猜出来的,姓梁的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过?
      搞了大半天,是在这里等着看他笑话呢!

      此地不宜久留,谢秉烛思索再三,俯身将陈文清扛在肩头,大步流星地往外头走。
      出了FloStar的大门,往酒吧街入口走的一路上,频频有路人朝他投来探究的目光。

      好在谢秉烛脸皮够厚,他全程像个没事人似的、径自忽略掉那些不怀好意的打量。
      直到打开车门,将陈文清扔进后座,谢秉烛如释重负,重重地喘了口气。

      车子很快便开出了酒吧街,然而,接下来去哪儿又是个问题。
      道路两旁的街景像电影胶片一帧一帧闪过,酒吧里发生的一切也在谢秉烛的脑子里渐渐清晰起来。

      原来那家FloStar是个gay吧?
      为什么陈文清要去gay吧?

      谢秉烛捏着方向盘,面无表情地盯着前路,内心茫然。
      陈文清去gay吧买醉,难不成……陈文清也是gay?

      下一秒,他光速打消了这个可怕的念头。
      把自己的好兄弟当作gay去设想……谢秉烛觉得那是在折辱自己的好兄弟。

      车子开过一段不太平稳的路段,陈文清趴在后座,脑子迷迷糊糊,胃里却像是翻江倒海。
      谢秉烛听到他发出的几声微不可闻的咕哝声,思来想去,将车重新掉头,又开回了乐宜嘉苑。

      -

      跌跌撞撞地摸黑进了门,谢秉烛发现屋子里的灯坏了。
      他扛着陈文清来到主卧,把人扔在床上,接着又去浴室拧来毛巾,替他简单擦拭一遍。

      陈文清酒量不好,但胜在酒品不糟。
      即便是喝得神志不清了,依旧是不吵不闹,安分乖巧。

      他舒展开身体仰躺在床上,双眼轻阖,两瓣粉红的嘴唇微张着,像个不设防的孩子。
      毛巾停在脸颊一侧,谢秉烛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他微微颤抖的眼睫上。

      他不是失恋了吗?谢秉烛心想:失恋了为什么要去gay吧?
      自己当了这么多年的好兄弟……竟然是gay?
      这可能吗?

      谢秉烛不是没有被同性表白过,他知道gay是什么玩意儿。
      大二的时候,有个同学院的学弟天天跑来找他,一来二去的,室友们心知肚明他的意图。

      可当时谢秉烛正跟费琳谈恋爱谈得火热,眼里、心里哪儿还容得下别人。
      那个小学弟胆子也大,不管旁人是怎么想的,520当天给他来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表白仪式。

      当时篮球场上一群人,男男女女都跟看猴子耍戏似的盯着他们俩。
      谢秉烛被气得整张脸爆红,耳根热得发烫,咬牙切齿地恨不得把那小子大卸八块,以儆效尤。

      这件事情过去以后,他暗暗庆幸费琳没有听到什么风声,一边又私下头头和陈文清吐槽。
      陈文清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问他到底怎么想的,好端端地怎么还跟小学弟扯上关系了。

      谢秉烛那时候是怎么说的?对了,他说的是——
      “快别恶心我了!操,下次再碰上这种人,我见一次打一次!”

      听完事情始末的陈文清冷着脸,表情淡淡地回了他一个“哦”。
      谢秉烛当时没觉得这个“哦”有什么问题,可现在回过头看——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吗?

      谢秉烛枯坐在床边,脑子里反反复复地回想起与陈文清的过往。
      中途陈文清翻身坐起来吐了一次,他胃里空荡荡的,也吐不出什么实际性的东西。

      谢秉烛还是很紧张,担心他该不会是酒精中毒吧?
      那是不是该先送医院看看啊?送医院就要洗胃了,洗胃很遭罪的,他能受得了吗?

      吐完以后陈文清似乎是舒服了,长长地喟叹一声,眯上眼睡了个饱觉。
      后半夜谢秉烛彻底睡不着了,他搬了条长椅坐在床边,乱七八糟地想了些有的没的。

      这一觉陈文清睡得很香甜,一个梦都没有做。
      到了第二天一早,他是被谢秉烛打电话的声音吵醒的。

      电话那头聊的是公事,谢秉烛倒是没有避讳什么,当着他的面接了起来。
      见陈文清睁开眼,他脑子里关于昨晚发生的一切又渐渐清晰起来。

      谢秉烛说了句“你等一下”,说完跌跌撞撞地站起身。
      他的膝盖一不小心撞到身前的椅子,发出一阵刺耳的划拉声。

      陈文清彻底睡不着了,揉了揉睡眼惺忪的脸颊,还有些懵。
      卧室房门开着,屋子里传来了低沉的说话声,是谢秉烛在客厅里通电话。

      电话挂断后,陈文清也起床了。
      他从浴室里出来,脸上挂着还未擦拭的水珠,水痕沿着凌厉的下颌线滑落进衣领里。

      谢秉烛收好手机,目光不自然地从他的衣领处移开。
      “醒了哈?”谢秉烛挠挠后脑,半开玩笑地责怪说:“就这点酒量,还能把自己喝醉呢……”

      洗漱过后陈文清的脑子也清醒过来了,能一点点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
      陈文清心道,果然还是瞒不住了。

      自己是怎么喝醉的,又是怎么被人强行带出酒吧,接着再送回家的。
      他醉是醉了,却还没有醉到失忆——就连梁政森说过的话,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四目相对的一瞬,谢秉烛先一步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看得出来,他搁那儿装呢。

      冷不丁地,陈文清发出一声嗤笑。
      谢秉烛:?

      “诶!”陈文清打破沉默,主动摊牌:“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为什么单身这么多年吗?”
      他呼了口气,笑了一下说:“因为我心里有个人……”

      谢秉烛想到昨晚发生的事,露出如临大敌的表情:“文……”
      “没错。”陈文清拿了茶几上的烟盒,点了支叼在嘴角:“……那个人是你。”

      不出他所料,谢秉烛一听这话脸色霎时被吓得惨白。
      心里想是一回事儿,得到本人的亲口承认又是另一回事——谢秉烛真的没法儿淡定了。

      陈文清吸了口烟,垂眼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没忍住又笑了:“你就这反应?”
      他问:“诶?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也就陈文清敢这么问他,换做是别人,谢秉烛早就挥拳先揍一顿了。
      时下,谢秉烛见他居然有说有笑地拿自己打趣,真是连气都没处发了。

      “——不可能。”谢秉烛拒绝得很干脆。
      或许是太过干脆了,他怔愣了半天又补充一句:“……我直的。”

      长久的沉默。
      沉默过后,陈文清的烟也抽完了。

      他把剩余的半截烟屁.股狠狠地捻在烟灰缸里。
      再然后,像是被宣判了死刑的囚犯般,长长地深吸一口气说:“Nothing~那从今天起,我们就做不了朋友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CH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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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本要写:《封建大爹,但恋爱脑》重度恋爱脑叠加封建主义的大爹攻vs深度颜控的貌美小作精受,甜宠/婚恋/HE 路过的小天使点点收藏,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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