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生长》倔强小草

2、躺尸加偷窥 常天贻

　　常天贻将手也伸进溪水中，“很舒服吧？天气实在是热的不行的时候，阿黄也会下水游泳。”
　　“阿黄？”
　　傅明仪至现在还乖巧的戴着草帽，帽檐耷拉着，他手支着，视线虽有些受阻但也能看到常天贻含笑的眼眸。
　　“算我家的狗，不过吃百家饭长大的，小时候不知道谁丢这的，一般住在我家废弃的猪圈里面，我不在家它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和别的狗玩。”
　　常天贻边说边收回在水里打圈的手，傅明仪就看着他用手朝自己脸上弹水珠。
　　“今天它应该在别的狗主人家里蹭饭，所以你没看到它，再过会你就能看到它了。”
　　“是吗？”傅明仪抹去脸上的水珠，“不过班长你有些记仇啊。”
　　“只是不吃亏而已。”
　　常天贻起身一并拉起傅明仪，惯性下两人脸离近了些，他观察到傅明仪脸上冒了不少汗珠。
　　“热了就回去吧，一直待着会中暑的。”常天贻拿下傅明仪脖子上的毛巾放进水里过了一遍，再在他的脸上擦起来。
　　凑近的毛巾在傅明仪眼前晃来晃去，轻柔却挠的人心痒痒。
　　傅明仪有些不解，常天贻好像一直把他当成娇滴滴的大小姐一样对待，实际上傅明仪一点也不弱，每每有闲暇时间他都会和闻宇宁去做一些挑战性的运动。
　　要是来个路人评价他和常天贻，都会觉得傅明仪才是那个田里干活的小子，话说糙点，常天贻那皮肤像是晒不黑一样，往太阳底下一站，白的发亮就像涂了白漆的墙，他才是正儿八经的小麦肤色。
　　但这些话傅明仪不会说出来，他接过毛巾挂在脖颈，看向远方的羊肠小道问道：“那是不是阿黄？”
　　常天贻随即也向那望去，一个黄点慢慢放大才有了狗的形状，那狗张着嘴跑速极快，不一会就冲过常天贻两人跳进小溪里。
　　水花四起，星星点点溅到两人的衣服上，阿黄欢快地在水里转圈，冲着常天贻叫唤。
　　“阿黄，一会上来到旁边去甩水，别再把我们衣服弄湿了！”常天贻转身看向傅明仪，有些慌张道：“你衣服湿了没事吧？”
　　之前谭月月和他抱怨过，她买的一件名牌衣不小心沾了油渍用水洗就不能穿了，不知道傅明仪这身会不会也这样。
　　傅明仪见常天贻这反应，轻微挑眉：“除了衣服湿了，没别的问题。”
　　看上去好像真的没什么问题，常天贻松了口气，要是真有问题他也要有段时间才能赔得起。
　　就聊天这一会短暂的时间，阿黄已经凑到常天贻旁边蹭他的腿了，他穿的短裤，进过水的毛发即使甩干还是湿哒哒的，常天贻难受的挪开腿，阿黄见状委屈的呜咽起来。
　　常天贻不管，这是阿黄的常用手段，利用他的同情心换肉吃的。
　　他用手戳了戳阿黄的鼻子，笑道：“等你干了再来蹭我。”
　　这个点阿黄也回来了，他便和傅明仪讲：“回去吧，再待下去也不会舒服的。”
　　傅明仪点头，只是汗流多了有些口渴，不想多讲话。
　　观察到傅明仪咽口水的反应，他递给他手里拿着的水杯。
　　“凉水，喝了舒服点。”
　　傅明仪接过水杯，他歪头看向常天贻，“你自己的水杯？”
　　常天贻有些尴尬，他忘记考虑傅明仪是否有洁癖了，“你要是不想的话，回去我拿一次性杯子给你。”
　　傅明仪摇头，拧开瓶盖喝了几口。
　　喝完后他就拿在手里，常天贻本想要回来，傅明仪就问他：“阿黄这个名字谁起的？”
　　常天贻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回答道：“我啊，怎么了？”
　　“没事，很写实。”
　　常天贻自我认知很清晰，阿黄这名字确实很普通。
　　“本来还和外婆说了另外几个名字，外婆觉得阿黄最好，刚好阿黄自己也喜欢，所以就定了这名。”
　　“那另外几个名字是什么？”
　　问题问出，常天贻挠了挠脸，沉默了几秒，几个名字一溜说出来。
　　“爱爱，肉肉，云云…”
　　话停，傅明仪笑的粲然，有些停不下来。
　　“哈哈哈哈！”
　　常天贻撇嘴，心道：他的笑点真奇怪。
　　一路聊下来，两人一狗也到了门口，傅明仪父母正在门口和常正平徐芳两人讲话。
　　常天贻心里有些失落，他道：“看来你要走了。”
　　傅明仪站在他旁边，弯腰摸着阿黄。
　　“时间确实不早了，从这里赶到市里也要段时间。”
　　远远还不到落日的时间，不过快乐的时光确实很短暂，就像之前和傅明仪待在一起的时光一样，结束了就没有交集了。
　　常天贻想着，之后回到学校大概也不会有像这样的交集了，短暂的相处会令人舒适，但过分的热情会让人厌恶。
　　要对突如其来的惊喜心存感激，也要平静的接受本身就不属于自己的时光消散。
　　常天贻这样安慰着自己，不要奢求太多，不然会失去更多东西。
　　他重新展露笑容，“我们过去吧，省的让他们找了。”
　　傅明仪刚刚转头的时候察觉到常天贻的情绪有一瞬不对，不过眨眼功夫就消失了。
　　他把帽子摘下来，戴在常天贻的头上，“谢谢你的帽子。”
　　回到自己头上的帽子遮住了午后刺眼的光芒，也遮掩住他变化的情绪。
　　他摇头说没事，向前走去，几步他就察觉后面的人没跟上来，常天贻回头看向傅明仪，有些疑惑。
　　傅明仪拿出口袋里的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我们不加个联系方式吗，班长？”
　　一个通信列表，加了又会怎么样呢？在最底下落灰而已。
　　常天贻心里叹气，但往好处想，他可以随时看到傅明仪的朋友圈，可以更好的了解他的喜好，想的不多，他心里的失衡天秤却还是朝着傅明仪的方向倾斜。
　　他拿出兜里的手机扫了傅明仪的微信码，就这样本来以为三年都不会和暗恋对象有过多交集的暗恋者，成功加到对方微信，甚至准备好了在列表里躺尸并偷窥。
　　加到微信，傅明仪输了几个字，关手机和常天贻向家长那边走去。
　　几人简单道别，常天贻站在门口目送那辆黑色轿车远去，才进房间。
　　坐在床上，再次打开手机，页面还停留在设置备注上。
　　取什么备注好呢？常天贻思索一番，在屏幕上戳了几个字。
　　——AAA傅明仪。
　　这样好像还不够，再加个置顶吧，就算不聊也能看看头像舒服一下。
　　还没欣赏自己的杰作，谭月月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入眼的先是谭月月那张俏皮可爱的大脸，紧接着就是双人入镜，季析清坐在她旁边脸上面无表情，看起来格外厌世。
　　“壹壹，你刚刚在干什么呀？”
　　声如其人，谭月月讲话尾音调都有些上扬，她透过摄像头眯眼盯着常天贻，好似察觉到了什么。
　　常天贻并不想那么快告诉谭月月发生了什么，只道：“你又看出来什么了？”
　　屏幕前，少女摸着下巴看向坐在她旁边的少年，问道：“你不觉得他现在有点不一样吗。”
　　季析清敷衍的看了几眼常天贻的脸，简略的问她。
　　“你的第六感又察觉到什么？”
　　谭月月不管季析清的敷衍，和常天贻聊道：“你在高兴什么？遇到什么开心事了？”
　　话语落下，季析清也好奇的挑眉看向常天贻，谭月月第六感可不是瞎吹的。
　　常天贻刚开始喜欢上傅明仪的时候，他并不想把这消息告诉除他自己以外的任何人。
　　不过只是他自以为演的很好，谭月月一看就看出来了，几句话就给他逼问出来。后来常天贻不懂，问她怎么看出来的，谭月月骄傲的和他说这是女人的第六感。
　　直觉是很准的东西，女人的直觉更是。
　　小时候不管他还是季析清有什么事情瞒着她，没几天她什么都猜的出来。
　　自此常天贻对女孩子都有种说不上的佩服和诚实，多半是因为谭月月的第六感影响的。
　　“今天来的客人是傅明仪。”
　　“啊？”
　　谭月月在对面发出疑问，“怎么这么巧？你们这么有缘的吗？”
　　常天贻摇头，他不对不切实际的事情抱有希望。
　　“只是随便聊了几句。”他不想多聊这话题，问道：“你们找我是有什么正事吗？”
　　被常天贻提醒，谭月月才想起来自己本来要说什么，她笑嘻嘻的往身后的沙发上一瘫。
　　“壹壹，下周我生日，你准备好礼物了吗？”
　　这么一提，常天贻想起来了，下周日要给谭月月过生日，那么再下周就是去研学了。
　　“准备好了，你只要等着那天拆就好了。”
　　常天贻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去整理书包，起身的时候才察觉到头顶的草帽没摘，毛巾刚刚给了徐芳，草帽倒是因为没什么感觉而忘了。
　　想起刚刚给他戴帽子那张脸，简直俊俏的没话说。
　　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上扬，收拾书包的手也慢下来。
　　谭月月在对面叫了几遍都没等到常天贻回话，也不知道他在干嘛。她转头看向季析清，季析清则是抱着抱枕发呆。
　　“你又在想什么？”
　　一个不理人，一个不讲话。
　　一个聋子，一个哑巴。
　　季析清下巴抵在抱枕上看她，缓慢开口道：“今晚你家吃什么？”
　　谭月月想了想，“师傅说今天做广式早茶，你留下来吃？”
　　“嗯，反正家里没人。”
　　……
　　两人聊了一会，常天贻才想起来手机还在通话中，他拿起手机又跟他们随便聊了几句，就挂了。
　　收拾好行李，徐芳也让他出来吃饭，餐桌上常正平吃着小菜问他。
　　“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看吧，目前来看，之后几周回不来，有空会提前和你们说好的。”
　　徐芳朝常天贻碗里夹菜，关心的说：“到那里学习累了就休息，身体才是本钱，缺钱了就和我们讲，别什么都闷心里。”
　　来来回回都是那么几句，但是关心是不假的。
　　常天贻吃完碗里的饭，安抚道：“下下周学校会让我们去研学，等我回来给你们看照片。”
　　“去什么地方啊？”说到旅游方面，两位老人都欣喜起来，他们都是喜欢看大千世界的人。
　　常天贻摇头说道：“还不清楚，知道了以后和你们打电话。”
　　——
　　晚上，常天贻和阿黄坐在院子里看星空。
　　农村的空气比城市清新，污染也比城市少，抬头仰望天空，星星闪亮，群星连接形成不同的图形。
　　月光撒在地上，像一层白色的纱，本寂静的夜晚，因知了，青蛙，蟋蟀等演奏着仲夏夜的独曲。
　　向头顶星空发呆，常天贻真想把农村的夜晚发给傅明仪看，真的很美，没准和他说对着星星许愿有用，他会真信。
　　接着坐了会，他看了眼手机，时间也不早了，明早要赶车，便回了房间。
　　坐在床上常天贻才看到自己的腿，胳膊，手臂都被蚊子叮了包。
　　常天贻拿花露水敷包，心想：有几天好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