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配罗】皇马混合》永眠非眠

8、拜托 他怎么能看

　　哈梅莎说干就干，当天下午她的情书就送到了克里斯蒂亚娜手上。平平无奇的空白信封，内藏着甜蜜又忐忑的心意。
　　“要是送不出去的话就帮我烧掉吧，别让其他人知道。”
　　克里斯蒂亚娜郑重地点了点头。
　　人类的求偶行为就是这么复杂，既不能分泌有味道的荷尔蒙吸引异性，又不能通过高亢的叫声呼唤远方情人，因此缺不得信使。克里斯蒂亚娜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有幸做这种课外活动，这对一心只有学习的她而言简直是另一个宇宙的事。
　　体育课，换好衣服的男孩女孩们从各自的更衣室出来，乱糟糟地混成一团。克里斯蒂亚娜找准时机匆匆走到里卡多身边，好像个接头间谍。
　　“放学后可以在停车场等我吗，我有事想拜托你。”
　　里卡多跟着压低声音：“好。你遇到麻烦了吗？”
　　“没有，是别的事。总之放学后见！”
　　好吧。
　　跑远的女孩带起小股微风，吹动里卡多几撮翘起的小卷毛。头发动着，大脑也在运转。
　　克里斯蒂亚娜会有什么事？
　　上午的法语课留了双人小组作业，可他已经答应了马塞洛，克里斯蒂亚娜也和阿尔瓦拉组成一队，应该不是为了这个；数学她学得比自己好，那些家庭作业对她来说再简单不过，也不是为了这个。
　　到底有什么事？
　　里卡多琢磨着这件小事，琢磨到下课，琢磨到停车场，直到手中被塞进了一封情书。
　　“你不要脸红呀！”
　　克里斯蒂亚娜叉着腰，尽量扩大自己的体积，好像这样就能不那么害臊一样。
　　“可是你也脸红了……”
　　里卡多小声嘟囔，手足无措地捏着手里的东西。白色信封被夕阳镀了层粉橘色，孤男寡女，可疑。
　　克里斯蒂亚娜咬咬唇，明明不是自己在表白，可沾上爱情的氛围后人就变得好奇怪：“是夕阳的颜色。你能把这个交给高二的丹尼吗，排球队的那个。”
　　里卡多睁大眼睛：“那是谁？我不认识他，没办法帮你送。”
　　“那你能拜托你认识的信得过的高二生送给他吗？这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里卡多有点生气了，垂下眼看看信封，抬起眼看看她，抿抿唇，还是没忍住：“你怎么不自己去？”
　　“我也不认识他啊。”
　　里卡多忽然感觉有点委屈，有点像小时候回巴西的父亲只给弟弟带了好吃的，而给他带的是不可食用玩具。
　　“求你啦！送的时候隐蔽点，千万别让别人知道。”克里斯蒂亚娜双手合十，学着哈梅莎那样用可爱表情打动他人。
　　“抱歉克里斯蒂亚娜，我不能帮你。”里卡多深呼吸，那点酸意均匀地扩散到全身，使人每个角落都有种说不上来的不舒服感。他把信封交还给克里斯蒂亚娜，一本正经地说：“你的成绩那么好，不该把心思花在这上面。”
　　克里斯蒂亚娜有些听不懂，拧起眉毛：“你说的‘这上面’是哪上面？”
　　里卡多说不出那几个词，吞吞吐吐半天：“就是、我是说，恋爱。被穆里尼奥发现怎么办，他一定会很失望。况且……”
　　最坏的情况发生，里卡多猜出这是封情书了。
　　克里斯蒂亚娜原本把这件事想得特别简单：只要把信交给里卡多就好，不用说明是谁和是什么，反正只是一封什么也没写的信，里卡多应该不会想到那是封情书。这样既避免了尴尬，又避免暴露哈梅莎，事儿还办成了。
　　可里卡多怎么能看出这是封情书，还误以为是自己喜欢丹尼！
　　克里斯蒂亚娜挠挠头：“这只是一封普通的信而已，你别想歪了。”
　　“那你怎么不自己送？”
　　“我说了，我不认识他。”
　　“你不认识他为什么要写给他？我不帮你这个忙，对不起。”
　　这个人真是！
　　克里斯蒂亚娜着急了，她不能让朋友失望。事到如今，只能稍微吐露点真相了。
　　“这不是我写的信，我也是受别人所托帮忙传信而已，里面是什么内容我其实也不清楚……我不能和你说是谁拜托我的，但你真的不能帮我吗？”
　　里卡多半信半疑：“真的？”
　　“千真万确，我用我的成绩发誓。”
　　这就太可信了。
　　里卡多的那些不快忽然都消失了，笑容重新挂在脸上，边收好信边说：“我相信你。嗯……我认识一个很老实的高二生，叫本泽马，他应该认识丹尼。虽然我不是很支持高中恋爱，但是爱情哪有来临的确切时间呢。让你的朋友小心点，穆里尼奥很吓人。”
　　克里斯蒂亚娜咧开嘴笑，跟着跨上自行车。刚一迈腿，忽然里卡多声音慌乱地叫住了她。
　　“克里斯蒂亚娜，你的裤子上有血。”
　　女孩呆滞片刻，下意思伸手摸到后面，真的有黏糊糊的湿意，心头“咯噔”一声。这次生理期居然提前了几天，还发生在现在！
　　怎么办，她什么也没准备。
　　巨大的羞耻感瞬间包裹住了克里斯蒂亚娜，里卡多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他有母亲，当然猜得到克里斯蒂亚娜正在经历什么。从车上下来，里卡多果断脱下外套为她披上，遮住那点显眼的痕迹。
　　“噢天啊……”克里斯蒂亚娜搓一把脸，又沮丧又害羞——在这个年代，月经都该是悄悄进行的，“谢谢你，没事的。你先走吧，我会处理好。”
　　她真不想和一个男生讨论这种问题，太奇怪了。
　　里卡多看得出她有多局促，他自己实际上也是。早知道会这样，他刚才就不该和她争论信封的事，这样克里斯蒂亚娜就能早点回家，在路上或者家里自己一个人发现这个小秘密。
　　他几乎是逃跑一样地离开了。
　　克里斯蒂亚娜去洗手间垫纸，越想越羞耻，气恼自己不小心，居然就这样把自己气哭了，她担心里卡多会从此讨厌自己。
　　里卡多心神不宁地回了家，克里斯蒂亚娜苍白中透着无助的面庞烙在心头，他担心克里斯蒂亚娜会从此讨厌自己。
　　啊，讨厌的青春期。
　　这天晚上，两个人都失了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