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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分家! 楚溪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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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溪溪实在忍不了家里顿顿喝稀玉米粒汤和水煮白菜了。
趁着家里人都出去上工了,楚溪溪决定上山去看看,挖些新鲜野菜和蘑菇什么的。
回来改善改善伙食。
拿着小篮子和小锄头,楚溪溪就兴致勃勃地往山上走。
小山村就在苍翠山山脚下,看着不远,楚溪溪走了半天也没走到上山路。
找了块大石头,楚溪溪放下篮子,坐着歇歇腿。
“真远啊,这得啥时候才能上山啊。”
楚溪溪望山兴叹。
歇了会楚溪溪又出发了,所幸这次走了会就看到山脚了。
楚溪溪看着人们踩出来的小路,也抬腿走了上去。
正是夏季,树木葱葱郁郁,地上的野草野菜也很是茂盛。
楚溪溪四下扫了扫,只觉得有种看上去像自己认识的马齿苋,是很小时候见到的了,她不敢确定。
但是这边也没人,问都没法问。
楚溪溪决定还是先拔了再说。
就这样,楚溪溪低下身子,用小锄头一点点开始刨野菜,越挖越上瘾,真解压啊。
不知道是不是夏天的原因,这山上的土有些松软,很好刨开。
不一会,这一片就被楚溪溪挖完了,看了看篮子里的,差不多够她家几口吃了。
等回去偷偷做了,留着自家补充补充营养。
看了看天色还早,楚溪溪打算再四处瞅瞅,万一能挖到什么人参灵芝的呢。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走了一圈,除了树底下不知名的小蘑菇外,就是野草或者她不认识的野菜。
楚溪溪有些泄气,这跟小说里看到的不一样啊。
她的金手指也没啥用,哎。
楚溪溪拎着篮子下了山。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
“你疯了是不是!她毕竟是你媳妇,虽然没生出儿子,可你伺候了你这么多年!”
是于秀芳。
“你说这现在还有什么用啊,娘,我这次要是抓不住机会,你要看我一辈子当个底层工人嘛!”
是楚振国,楚溪溪的二伯。
“可你...你也不能杀人啊,这可是犯法的呀,儿啊。”
“娘!你再大点声,叫全村都知道我杀了媳妇!”
楚振国压低声音,有些恼火。
“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怕被人发现你...”
“只要你不说,就没人知道!娘,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吧。”
“振国啊,你跟娘说,真的没人发现吧,你那几个丫头都不知道吧。”
“娘,要我说几遍啊,没人知道,就咱俩,你把嘴闭得严严实实的就不会有人知道。
不就是让你帮我养她们一段时间嘛,你看你,娘,我是不是你儿子啊。
她们也快到岁数了,到时候我给她们一找婆家就嫁出去了,彩礼都给你还不行嘛。”
“娘是图你钱吗,娘是担心你,那新媳妇真有那么能,能让你当大官?
你可别被骗咯,她要是你说的那么好,家里又是当大官的,咋就能看上你啊。”
“娘,你啥意思,咋就不能看上我?!你儿子很差吗?
你看看咱们村,有几个当工人的?”
于秀芳又赶忙讨好儿子。
“娘不是那意思,娘就是怕那女人不会有什么坏心思吧。”
“美朵她虽然结过婚,但是没什么心眼,我可是费了好久的心思才让她答应我的,娘,到时候办事,你可别给我坏事。”
“娘知道了,只要你好就行。只是彩礼要那么多啊,不过是个被人睡烂的货,哪值得五百彩礼,还要三转一响的!”
楚溪溪隔着院门都能听出于秀芳在咬牙切齿。
“娘!你要是再这么说话,我可就再也不回来了,你就当没我这个儿子吧!
都告诉你了,美朵她爹可是新调来的副厂长,厂长明年就要退休了,现在她爹突然空降,这不就是板上钉钉的未来厂长吗。
只要我娶了她,她答应我让她爹给我搞个车间主任当当的,未来就能接她爹的班。”
“真会让你当厂长?!”
“所以你给我忍着点,美朵可不是王桂芝,你可不能那么作践欺负她,不然我这工人位置都不保!”
于秀芳有些不乐意,凭啥啊,凭啥她当婆婆的,还不能冲儿媳妇摆摆款儿,只是看着儿子凶狠的眼神,她不敢反驳。
“知道了,我拿她当婆婆敬着还不行。”
“你也别那么夸张,反正我们又不在家住,结婚那天你忍忍就行。”
楚溪溪有些惊讶,她这个二伯竟然杀了他的媳妇?!
真是个狠人啊,为了升官就能杀老婆。
要是下次人家想当他爹娘,他是不是还要杀了家里爹娘啊。
看着一副老实样子,竟然这么心狠手辣。
楚溪溪听着屋里的话题转到了挑选好日子,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几步。
可不能被他们发现自己听见了他们的秘密。
只是,这家是不能再拖着不分了。
楚溪溪四处扫了扫没看见人,意念一动,把篮子和锄头以及野菜都收进了空间。
可不能便宜了这些人。
只能改日再说了。
她的油泼野菜啊,她的白面菜团子啊。
楚溪溪决定去村里逛逛,等他们走了再回去。
不然老东西看见她,又要说难听的,她又不能动手,动嘴也不能骂她,不受这个憋屈。
只是怎么才能分家呢?
现在奉行的都是一大家子住一起,哪怕再挤再小也是忍着,除非实在住不下了,就在院子里或者院子边上再搭间屋子。
好好的一大个院子被挤的不像个样子,新新旧旧的屋子乱七八糟。
这都不是不能忍,只是她这爷爷老古板爱当家断案,每次都不公平,这个奶奶更是嘴脏的像是公共厕所,一不如意就脏话满天飞,尤其厌女,更是仇视儿媳。
大伯和大伯娘人不错,就是憨厚老实傻乎乎的软,从来不敢违背爷奶的命令。
二伯嘛,之前不常见,看着也老实的很,今天这样一听,看样子是人不可貌相,杀人犯脸上不会写字。
那个已经被害死的二伯娘,是个不爱说话的女人,生了三四个闺女,生不出儿子来,只知道干活,就这样,每次都被她奶骂个半死。
四叔看上去很亲近二伯,好像有暴力倾向,但是底色是个胆小鬼,窝里横罢了。
四婶也是至今还没生出儿子,一直在努力,只是现在连闺女都生不出来了,家庭地位也是很低了。
一家子奇葩,吃不上喝不上,还天天受到老婆子的脏话污染。
楚溪溪实在不愿意这样下去。
再说了,她坐拥那么些米面,一直没法拿出来,不就是因为没分家,吃点喝点,都有定量,老太太把守的紧着呢。
每次都是提前拿出来再锁上橱子,根本不许儿媳妇碰到那个橱子,自然也没人知道里面有多少吃喝。
至于报警,楚溪溪想过,但是现在这个时候,不仅是村里混乱不堪,就是那些机关系统也是乱七八糟。
楚振国敢直接下黑手,又这么心安理得,一个是他做的没准就天衣无缝,另一个说不定就是他有人。
贸然报警,没准不能成功把楚振国抓进去,自己或许还得被诬陷,甚至被楚振国盯上。
不是她自私,只是先保护好自己才是第一要素。
等到将来稳定了,再报警也不迟。
只是分家,得找个契机,什么样的契机足够大,足够他们提出分家,还能得到村里人支持呢?
楚溪溪陷入深思。
女孩坐在大榕树下,好看的眉头微微蹙着,显得很是苦恼。
程倚呈背着一捆柴下山正好看见楚溪溪,他有些愣神,这是谁家姑娘,这样好看。
她遇上什么困难了,怎么这样苦恼。
程倚呈想上前问问,又担心吓到她,犹豫间,楚溪溪已经想到了什么,欢快地站起来,走了。
程倚呈有些后悔,为什么不敢上前问问,哪怕只是知道名字也好啊。
垂头丧气地背着柴火回了家。
楚溪溪回去的时候,家里已经没人了,应该是商量好就走人了。
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于秀芳果然宣布了楚振国要结婚的事情。
众人都有些惊讶。
“老二要娶俩媳妇?!那不是犯罪吗!”
“胡说什么!王桂芝死了,振国不能没有人照顾,这不又找了个。”
“什么?二嫂没了?什么时候的事,上个月才见着,没看出来有毛病啊。”
“你知道个屁!心脏病,一下子就过去了,救也救不回来了。”
楚溪溪看着淡定瞎编的于秀芳,心里不由得有些佩服。
该说不愧是杀人犯的亲娘嘛,这么快就把自己说服了,还说得头头是道。
“啊,没听说二弟妹有心脏病啊,怎么就这么去了呢。”
于秀芳不再想听他们提起那个死人。
“行了行了,死都死了,还老是提她干嘛,现在说得是老二结婚的事。”
“结就结呗,他一个工人,比咱有钱,用的着我们嘛。”
楚振兴撇撇嘴。
“你给我闭嘴!听你娘说完。”
老头子发话了,楚振兴没再吭声。
“那边要五百的彩礼钱和三转一响,老二虽然上班这些年,可你们也知道,城里什么都要钱,他就是最普通的工人,哪能攒下什么钱。
这钱,还是得咱们凑凑给他出了,毕竟是一家人,就要互帮互助的。”
“什么?!多少?五百?还三转一响?不如去抢吧,娶的是媳妇吗,这是娶的天仙吧!”
楚振兴可不干了,直接就嚷嚷起来。
楚溪溪看了看大伯和四叔一家,都不乐意,只是没说话。
“老三,你给我坐下!我还没说完呢,这次娶的是厂长的女儿,你二哥说了,娶了她就能当官了。
五百和三转一响是多,但是跟你二哥的前途比起来,还是算不了什么的。
等他当了官,以后也能安排你们的孩子进厂当工人啊。”
“我孩子用不着他!自己有本事就去当工人当军人当大官,没本事就在家种地也行,我不稀罕他这个什么承诺。我也不同意家里拿钱出来给他当彩礼,有多少钱就办多大的事,少在外面装大爷!”
楚振兴梗着脖子不答应,楚振民倒是有些意动。
楚振华还是一副蔫头耷脑的,不支持也不反对。
“你说了不算,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呢,你们愿意最好,不愿意也拉倒,反正老娘就这么决定了!”
于秀芳也生气了,拍案而起回了屋。
“爹!您也这么觉得?!把家里辛辛苦苦攒了这么多年的钱都给老二结婚?”
“老二这不是有难处嘛。”
“他有什么难处?!工人当着,钱自己拿着,家里还得时不时给他送菜送粮送肉,这么些年,他有拿回来一丁点东西吗?!
大哥小弟,你们说话啊!难道你们就这么接受了?难道就一直让老二趴在咱们身上吸血?”
“娘不是说了吗,二哥当了大官把咱们也拉进去当工人。”
楚振民反驳道。
“大哥,你呢?”
“我...我...听爹娘的。”
“行,行,行,你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子,就我是外人,那好,我要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