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这场始于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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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走廊的阴影如黏稠的魔药漫过石墙，我正用魔杖尖在羊皮纸上勾勒月长石的分子结构，西弗勒斯在一旁认真的叮嘱着我。
"顺时针搅拌三圈后，"他苍白的指尖划过羊皮纸，黑袍袖口露出未愈的伤疤，"要加入露水收集时的月光照射时长，换算公式是——"
迎面走来的西里斯·布莱克哼着小调“不经意”的撞向了西弗勒斯，将西弗勒斯手中的水晶药瓶打翻在地。
深紫色液体在石砖缝中蚀出焦痕，腾起的烟雾凝成骷髅形状。
他故作惊讶的样子好像刚看到我们一样，低下头微微一笑，“你好，希尔维莎。”随后又缓缓面向西弗勒斯。
"抱歉啊鼻涕精，"西里斯晃着张折叠成狗爪印的羊皮纸，语气略显傲慢，"这是你万圣节落下的邀请函吗。"
我看到了他高傲的灰色眼睛里闪烁着一丝黑湖底磷火般的恶意，即使他很快就消失殆尽了。
当我们反应过来后，他的皮靴已经碾过药瓶碎片，渐渐远去。我只来得及看得到他的背影，我忍不住皱了皱眉。
我看到西弗勒斯展开字条的手指在颤抖，泛黄的纸面渗出浓郁的树脂气息。我瞥见那句‘按住树瘤数七下心跳’的密令时，心脏不自觉地漏跳几拍。
我有些担忧的看向西弗勒斯，他缓缓合上纸条，试图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但很显然，在我审视的目光下，他终究败下阵来，苍白的脸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微笑，“等着吧，希尔维莎，今晚过后，一切真相将会浮出水面。”
———
午夜钟声敲响第三下，我踹开打人柳根部的暗门，顺着通道慢慢爬向深处的尖叫棚屋。
其实这并不难猜，‘按住树瘤数七下心跳’是让打人柳不再攻击人的秘诀，而这条通道唯一的终点只有一个——传言中时常有鬼怪出没的尖叫棚屋。
当然，那也绝不是什么鬼怪，每到月圆之夜就会出现的...答案只有一个——莱姆斯·卢平。
西弗勒斯从前几个月就开始研究狼人和狼毒药剂，而今天恰恰又是月圆之夜。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西里斯发现了西弗勒斯早就知道了卢平的身份，选择今天告诉西弗勒斯，并把他约到卢平的狼化地点，这显然又是一个幼稚的‘恶作剧’。
我冲进树洞时，腐臭的霉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卢平兽化的嘶吼震得耳膜生疼。
月光从破木板缝漏进来，照亮西弗勒斯被逼至墙角的惨状——他的魔杖断成两截，袖口被狼人利齿撕成碎布条。
詹姆的牡鹿形态正用犄角抵住狼人咽喉，西里斯的黑犬獠牙撕扯着狼人后腿，彼得的老鼠形态在阴影中瑟瑟发抖。
狼人沾血的爪子离西弗勒斯的眼球仅剩半英寸，涎水滴在他惨白的脸上。
"速速禁锢！"我的梨花木魔杖迸出金红锁链。
狼人被咒语冲击波掀翻的刹那，西弗勒斯从怀中掏出翡翠药瓶——那是上周我协助他熬制的改良版狼毒药剂，瓶身还刻着未完成的如尼文稳定咒。
药剂泼洒的瞬间，狼人瞳孔中的血色如潮水退去。詹姆趁机用鹿角挑起旧毯子裹住卢平颤抖的身躯。
西里斯变回人形时，左臂被木屑刺入的伤口深可见骨，黑曜石耳钉映出我颤抖的杖尖。
“你们偷练了阿尼玛格斯？”我声音有一丝的颤抖，但我立刻稳住了心神。
"你算计好的。"我踩住西里斯掉落的口袋镜，镜面映出他提前在肩旁上绑好的止血带，"你知道你会害死西弗勒斯吗？"
西里斯啐出口中的血沫，魔杖尖亮起的光照亮了他颈间发光的银石——那是前几天晚上他刚从我脖颈上获得的战利品，他用那两颗碎星做成了项链。
"这不是你们想要的实验数据吗？"项链上流动的银光如同被困的萤火虫，"他一直跟踪我们，研究狼毒药剂，不就是为了今天？"
他冷漠的笑了笑，“我只不过是满足他的好奇心。”
让我心寒的是，西里斯依旧这么孤傲自大——在他差点害死一条人命后，虽然那是他最讨厌的人。
但我瞬间又想通了，西里斯·布莱克即使是一个叛逆的格兰芬多，身体里也依旧是纯血的血脉，他也永远姓布莱克，骨子里的骄傲自大永远不会让他低头。
这一点不论是在哪里都毋庸置疑，包括感情。
我承认我喜欢西里斯，西里斯对我的态度的确暧昧至极。但这并不代表他能为我改变偏见。他讨厌纯血，讨厌斯莱特林，而我恰恰两样都占。
他可能对我感兴趣，但那远远不够他能舍弃自己底线的地步。或许我只是他测试人格魅力的对象，或许他只是对我一时兴起。
又或许一向都是被动接受别人告白的他在等我先开口，但无论是哪种，我都不会再陪他玩了。
我看向蹲在角落沉默的西弗勒斯，“西弗勒斯，你还好吗？我带你回去。”说完，我搀着他的胳膊慢慢将他扶起来。
“欸……”詹姆·波特挠了挠头，显然还没搞清楚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他伸出手，看上去像阻止我离开，却又觉得不妥，放下手，看向了西里斯。
卢平恢复人形的第一声呜咽撕破寂静。
西弗勒斯攥着空药瓶在我的搀扶下起身，改良药剂的副作用让他掌心爬满冰霜纹路。
当我和他踉跄着走向地牢出口时，月光将我们所有人的影子钉在墙上，宛如一场血色魔药课的失败标本。
我始终没看西里斯一眼。
一路上，我们两个谁都没说话。当黎明的晨雾照射到我们身上时，我听到身后有人在喊我名字。
我叮嘱西弗勒斯先去医疗翼，看着他走远，才缓缓转身面向来者———西里斯·布莱克。
他的脸上有几道血色的划痕，身上的伤口未做处理就急匆匆的赶来，绵延的血迹在地上汇成一幅星路图。
他有些不解的开口，“就因为鼻涕精，你要跟我生气？”
我突然觉得很累，抬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就因为？’你知道你差点害死他吗？西里斯，你就算再恨他——”
“所以。”他慢吞吞的打断我，“你站在他那一边。”
我扬起一个微笑，“答案显而易见。”说完，转身就要走。
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将我往回拽，血腥味混着烟草味涌入鼻腔，“为什么？”
我感慨于他此时话少的可怜，轻飘飘的说，“你算计了所有人，也包括了我。”我指尖轻擦过衣袍处沾染的血迹，“你早知道我和西弗勒斯改良了狼人药剂，所以——这就是你这些天来接近我的目的？”
我不禁想为他鼓掌，“多么伟大的——兄、弟、情。
禁林传来夜骐的悲鸣，西里斯松开我时，黑曜石耳钉划过一道暗芒。我们各自在雪地留下带血的足迹，如同命运棋盘上厮杀的残兵。
当晨雾吞没最后一丝月光，禁林边缘的雪地上残留着两行逆行的脚印——他画了只会飞的巧克力蛙，我添了朵食人玫瑰。
这场始于阴谋的棋局，终究无人能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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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