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
-
从早晨在礼堂收到父亲的来信时，我就察觉到今天注定不同寻常。
信中提到父亲有意和马尔福联姻，他询问我的意见，看来卢修斯的确没有骗我。
从小被灌输着的思想是一切为了家族荣誉，为此做出牺牲在所难免，我想我理解父亲的决定，也尊重他的选择。
我出神的抚摸着胸前的徽章流丝，伊兰探过头，“怎么了希尔维莎，你这几天总是走神，心不在焉的，还常常自己一个人走。”
我冲她笑笑，“我没事，可能最近有点累了。”
伊兰亲昵的搂住我，金黄色的脑袋在我身上蹭着，“好，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哦。”她眼神里流露一丝狡猾，“如果有人惹你不爽…我就狠狠的教训他。”
我拍拍她头，温和的笑了笑，决定暂时不给父亲回信，“伊兰，你总是这么意气用事，会惹麻烦的。”感觉心里的烦躁好像也褪去了一些。
伊兰毫不在意的甩了甩头发，“那又怎么样？”她有些不怀好意的凑近我，“你和布莱克的事我可都听说了。”
我惊讶的看向她，她意味深长的笑着，“这不是什么大事，虽然我该提醒你，一个格兰芬多的布莱克并不是明智的选择，但我尊重你的所有选择。”她故作老成的拍拍我的肩，“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的啦，毕竟布莱克也是有一幅好皮囊的，人之常情。”
我没忍住轻轻拍了她一下，“你可不要胡说，伊兰。”
她作沉思状，“但这可不像你啊，希尔维莎，按我对你的理解，你是不会选择一个叛逆的格兰芬多的，虽然他是纯血。”
我没说话，忍不住看向格兰芬多长桌，却正好与西里斯对上视线，红色的长袍穿在他身上格外显眼，胸前领带依旧松松垮垮的系着。
他丝毫没有被发现的窘迫，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冲我眨了眨眼。
我平静的移开了眼神，看向了礼堂前方的麦格教授。
她看上去像是要宣布什么事情。顺带一提，她今天穿的墨绿色丝绸长袍可真漂亮。
“大家安静一下。”邓布利多教授轻轻敲了敲面前的高脚杯，温和地说，“麦格教授有事情宣布。”
麦格教授扶了扶她那副圆框眼镜，表情严肃的说，“对于五年级学生来说，O.W.Ls考试即将来临，六年级七年级的学生也应该准备N.E.W.T. 了。这是你们的人生重要阶段，我希望你们能够认真应对。以及…”
她清了清嗓子，表情有一丝放松，“万圣节的舞会，每位学生最好都要参加。”
礼堂安静了一瞬，突然爆发巨大的欢呼鼓掌声。
不知道的人要以为梅林重新再世了，每个人都在拥抱欢呼着。要知道，万圣节舞会已经被取消了很多年，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就连一些低年级斯莱特林都忍不住窃窃私语讨论着，整个礼堂洋溢着轻松快乐的氛围，临近期末学习的压力好像瞬间无影无踪了。
麦格教授也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她在一片喧闹声中努力提高声音，“各位先生女士们，希望你们能在舞会前将自己收拾利索些！”
我看到邓布利多教授轻轻捋着他那银白色的长须，蓝色的眼睛透过半月形镜框微微笑着，“不过也要提醒同学们，舞会期间禁林也不能随意进入。”他那双好像能洞察人心的双眼看向了格兰芬多长桌的———掠夺者们。
而詹姆·波特，早已经开始兴奋的炫耀着自己的舞技，期间不忘慰问一下莉莉要不要跟他一起跳舞——当然，莉莉拒绝了他。
西里斯正悠闲的坐在位置上慢悠悠切着盘子里的牛排，过程中不忘给詹姆捧哏几句。
卢平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除了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他此时正安安静静的读者今天的报纸。好像只有彼得不知疲倦的配合着詹姆的演出。
伊兰轻轻嗤笑一声，“瞧那波特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知道的以为这辈子从未参加过舞会呢。”
我看向坐在我对面的雷古勒斯，他正安静的小口浅酌着面前的南瓜汁，眼神放空盯着前方，注意到我的视线，他抬头朝我看来。
我微微朝他点了点头，他了然，微微朝我笑了一下。
卢修斯注意到我们之间的暗流涌动，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希尔维莎，万圣节舞会你会和我一起跳舞的吧。”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舞会，倒是个很好的机会。
———
万圣节的烛火将礼堂染成熔金之色，我抚平银色纱裙上的夜骐尾羽刺绣，将头发在耳后盘成一个髻，随着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击的声响，缓缓走进礼堂大门。
礼堂早被魔法装饰一新，随处可见与万圣节相关的小装饰，天花板上是一片闪烁的星空，零星还飘着几片雪花。
礼堂正中间摆放了一个巨大的骷髅。空中漂浮着一个个精致小巧的南瓜灯，长桌被靠墙摆放整齐，上面是家养小精灵连夜制作的新菜色。
礼堂中早已人满为患，到处是欢声笑语和嬉闹。就连幽灵们也兴奋的四处窜来窜去——我发誓我看到尼克正在给一位拉文克劳的女士行鞠躬礼。
卢修斯·马尔福看上去已经寻找了我很久，直到我出现，他轻轻松了口气，他铂金长发间缠绕的翡翠绿宝石，正反射出他看向我欣赏的目光。
"布兰德小姐今晚美得令人胆寒。"他执起我戴黑蕾丝手套的右手，冰凉唇瓣悬在皮肤上方半英寸，"不知可否有幸邀请小姐跳一支舞？"
我知道，这支舞我不得不跳。
我跟随他的银线龙皮靴旋入舞池，裙摆绽开一个完美的弧度。
卢修斯绅士的带着我在礼堂旋转，他低笑："你猜谁正在看着我们？"他指尖划过我后腰的魔杖套，"希尔维莎好像很受欢迎。"
水晶吊灯突然变暗，我借着旋转瞥见西里斯倚在骷髅拱门旁。
他穿着高调却又不失奢华的淡蓝色礼服，领口敞开至第三颗纽扣，正因为走神不小心将火焰威士忌浇在试图搭讪的克莱斯·沃森裙摆上，这是个新面孔。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卢修斯淡淡的说，“在你和布莱克去霍格莫德约会之前———你也像那些女孩一样被他的外表迷住了？”
“不要多管闲事，卢修斯。”我皱了皱眉，却依旧微笑着。“虽然不知道你和我父亲说了什么，但归根结底——这依旧是我的选择。”
"你的小狼狗在磨牙呢。"卢修斯突然贴近我，耳边的声音像蛇在嘶嘶低语，"猜猜他会不会冲过来咬断我的喉咙？"
我冷笑一声，“你倒不如猜猜会不会是你先摔倒。”
我假意踉跄，高跟鞋狠狠碾过他脚背。
在卢修斯吃痛的瞬间，我借机松开他的手，绽放一个完美的笑容，微微抬高音量，“不好意思卢修斯，我要失陪了。”当他反应过来时，我已被雷古勒斯·布莱克牵住手腕。
———
雷古勒斯的掌心有淡淡羊皮纸的气息，他跳华尔兹时永远保持三英寸距离。"兄长在看你。"他在我耳边轻语，灰蓝眼眸像结冰的黑湖，"从第一支舞开始，他的叉子或许已经戳穿了七块南瓜馅饼。"
我们旋经西里斯身侧时，我故意用蕾丝手套拂过雷古勒斯领口。我看到西里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舞伴，带着她完成一个又一个动作，似乎根本没发现我们一样。但我又注意到他们交握的手似乎有些发白。
"你昨天在礼堂想和我说什么？"雷古勒斯带我完成复杂的鹳鸟回旋。
我注视着他的眼睛，“父亲来信，说要考虑与马尔福家族联姻。”
他有些惊讶的扬起眉毛，“这么突然？”他不解的思索了片刻，缓缓开口，“事情可能有变动，这件事不能草率。”
我谨慎的点点头，还没开口，就听到一阵碎裂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是詹姆不小心打碎了他的红酒杯，在他身边的人无一幸免于难。
西里斯扯下领巾擦拭溅到脸上的红酒，那抹暗红顺着喉结滚入衣领时，我看到他轻轻朝我眨了眨眼，转身迈步朝礼堂外走去。我的指甲掐破了雷古勒斯肩头的银线刺绣。
———
当我在学校后花园见到西里斯时，他抓住我手腕，午夜钟声正在切割空气。他指尖的威士忌混着熟悉的雪松气味萦绕在我的鼻尖。
"玩得开心吗？"西里斯将我抵在花园内的蔷薇铁门上时，万圣节烟花正在头顶炸裂。月光将纠缠的影子钉在石墙，宛如争锋相对的猎犬与蛇。
我不甘示弱的回怼，“布莱克少爷跟舞伴跳的也是…默契无间啊。”我的唇角勾起一丝细微的弧度。
西里斯无奈的笑着，声音跟随礼堂隐隐传来的舞曲一起在我耳边响起，“叫我西里斯。”
当西里斯的手掌贴上我的腰际时，悬浮在花园中的萤火虫好像突然变成了漫天星斗。他指尖残留的烟草气息渗入蕾丝礼服，在我皮肤上激起细小的涟漪。
"数到三。"他压低嗓音时，手腕上的手链开始流转银辉，"一——"
我的高跟鞋跟尚未抬起，就被他拽入快节奏的吉普赛旋律中。星尘随着我们的舞步升腾，在发梢凝结成糖霜般的碎钻。
西里斯故意让旋转偏离节拍，害我撞进他怀里，雪松香气霎时灌满鼻腔。
"这是报复？"我佯装整理他歪斜的领结，指尖"无意"擦过滚动的喉结，"因为我和马尔福跳了开场舞？"
西里斯忽然托住我的后腰下压，惊得我抓住他肩头的金线刺绣。他的鼻尖悬停在我唇上半英寸："我从不报复——"汗水沿着他下颌滴落，在锁骨窝汇成微型的黑湖，"我只掠夺。"
换曲间隙，西里斯变出支会发光的棉花糖。糖丝在他掌心扭成迷你黑狗模样，尾巴尖还缀着斯莱特林银绿丝带。
"尝尝看，"他趁我低头时抹了糖霜在我鼻尖，"蜂蜜公爵的新发明。"
甜味在舌尖炸开的瞬间，耳畔突然响起他的声音："现在回头，马尔福在看我们。"我转身，却空无一人。
西里斯得逞的笑声震得我耳膜发痒："毒蛇小姐的弱点太明显了。"他忽然舔去指尖的糖渍，"这么容易分心。"
礼堂传来的歌声到达高潮时，西里斯解开发带蒙住我的眼。黑暗让触觉无限放大，他带着薄荷凉意的唇擦过耳垂："跟着星星走。"
失去视觉后，他的心跳声成了最佳节拍器。我们踏着混乱却默契的舞步，撞翻了花园内用魔法装饰的树，他稳住我的身体，顺势在我颈侧印下枚淡淡的吻痕："战利品。"
当发带飘落时，我发现自己正踩着他的龙皮靴跳踢踏舞。
火焰威士忌让西里斯的灰眸蒙上水雾，他解开的衬衫第三颗纽扣里漏出月光。我们歪倒在露台藤椅时，他拿出了个不知道从哪顺来的柠檬雪宝。
"邓布利多特供。"他含住糖块凑近，"敢不敢抢？"
争夺间酸甜在齿关漫开，他的犬牙在我下唇留下细小凹痕。夜风卷着打人柳的絮语掠过，西里斯忽然将我的右手按在他心口："数到一百下。"
当他心跳到第99次时，禁林方向升起璀璨烟火。我们交握的掌心沁出汗珠，在玻璃桌面上映出缠绕的蛇犬剪影。西里斯用魔杖尖蘸着香槟，在我裸露的肩头画下旋转的星云。
"以后的第一支舞，"他咬开第二颗柠檬雪宝递到我嘴边，"必须和我跳满十三首。"
午夜钟声敲响时，西里斯的外套正裹着我发冷的双肩。他胸前的吊坠不知何时少了两颗星子，而我腕间多出条缀着天狼星碎钻的手链。
"暂时抵押。"他轻声说，"等跳满一千支舞再还你。"
钟声敲响第十下时，活点地图轻轻飘落在我们之间，西里斯挑眉扯开羊皮纸，地图边缘处后花园的西里斯·布莱克和希尔维莎·布兰德正紧紧挨着，不分彼此。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