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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贺野 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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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野的父亲是警察,母亲是高中教师。两人都忙的不可开交。
有天他放学回来,他发现自己上铺住了个人。
她妈妈说这是爸爸在路边捡到的,去查了户口,母亲去世,父亲联系不上,问他户口本上的地址是不是他家的,他一个劲的摇头。
在警局坐了一天一 夜,你爸就先给他带回来了。
估计要不是被拐卖过来的,就是家里不要了。
贺野放学回来,黑咚咚的,一如往常的安静,不过桌子上还摆着给那个小孩乘的早饭,一进屋就发现上铺的人还在睡觉。
贺野给人摇醒了。
“你是不是装睡的?”
值臆扭头看着他,也不说话。
“我不信你不用上厕所。”
说罢,贺野转头趴在桌子开始写作业。
原本睡着倒是没什么感觉,现在某人一说,真的想去了。
值臆扭捏着从床上坐起来,站在贺野身后。
“我想上厕所。”他小声嘟囔着。
贺野不理他,专注着作业。
值臆又拍了拍。
“别碰我,一会我妈还要检查作业呢。”
说到贺野父母,要是一会他们回来了,他还真不知道如何开口,想到着,值臆又拍了拍他。
贺野被拍的不耐烦了,干嘛呢。还没说出口,就被他瘪着嘴的样子给逗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去去去,厕所就在出门右转的地方。”
“玻璃门的那间。”贺野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过了一会,贺野来敲门了。
“喂,你不是掉进去了吧?”
“我开门了?”
“嗯。”
“按钮按那个?”
“随便。”
“哦。”
贺野总归是憋不住笑了,断断续续笑了有半个小时,写着写着他突然就笑了,再扭头看他几眼,又笑一笑,贺野给值臆调了水让他洗了澡,又找了一件小一点的短袖让他当睡衣穿,把手机也给他让他玩了。
贺野写完了作业,发了个呆,总觉的有一种,当哥的感觉。
值臆在他家待了一段时间,他每天的日常就是晚上玩一玩贺野的手机,白天贺野去上学的时候睡睡觉,似乎两个大人根本不记得他,就是每天都会给他留饭,就这样过了大概半个月。
贺野有时候看不下去了,放学就给他叫醒,然后给他布置一些作业。
值臆迷迷瞪瞪的醒了,迷迷糊糊的接过,出乎意料的,他很有兴趣,并且他还主动翻了贺野的旧课本。
“喂,你要在我家住多久啊?”贺野边收拾作业本边说。
“哗~”本后发出了翻书声,但并没有人回答他。
“你要是没家的话,要不就跟我一起上学吧?”贺野知道这样说有些冒犯,但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值臆并没有回家的欲望。
“……”值臆还是一言不发。
贺野扭过头去,正好与值臆对视。
值臆眼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暴雨天的海水一样,此时似乎在他眼中翻滚。
“哎!不想上学就不上啊,我也没资格管你,你别哭啊。”
“我想。”值臆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夹杂着激动的感情。这是贺野未曾预料到的。
于是当晚贺野去让她妈妈检查作业的时间就变得漫长了。
值臆坐在屋里不安的握紧了拳。
“咔”门被打开了。
进来的是贺野妈妈,作为教师的她,对教育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
看来他们一家已经已经商量过了,贺野妈妈来问了他几个简单的问题,就如贺野提前告诉她的那样,真诚的回答,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们。
但有一件事他撒谎了,问他关于家里事,他说自己是家里不要了的。
值臆这边回答着还能听到贺野在跟他爸爸讲最近学校里发生的事,他爸爸时不时的笑笑,还抱怨道上铺那小子来之后他多久没来和自己分享了。
值臆的大致情况都由贺野转述了,他在贺父贺母眼中流下的基本印象就是早年丧母,幼年失父,沉默寡言,但算的上聪明的小孩。
实在是有些可怜了。
于是贺父贺母决定先让值臆去上学,如果半年以后依旧联系不上他的亲人,就收养值臆。
当然贺野父亲也做了一定的调查,他调查到的也差不多是这样。
周六,值臆迎来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场考试,出卷人是贺野妈妈。
早前她已经将二年级课本给了值臆试着给他讲一些,其实主要就是数学了。
讲的过程中他就发现这孩子自己预习一遍几乎就全通了,根本不用讲,做题也是,课后习题根本难不到他。
于是值臆就拥有了两周时间自学,不会的可以在晚上和贺野一起来找她问。
值臆几乎是一两天一本的速度学完了1.2.3年级和4上半级的数学课程,毕竟贺野在上四年级上半年的课程,也有难度增大的缘故吧,所以花费的时间比较长。
三年级要开始学英语,这份工作几乎是贺野包了,贺母当然没意见。
最开始值臆去问过很多字是什么意思,于是一个下午贺母将他带到了她所在的高校,贺母是个高中班主任,时常要做坐在教室后面。
把值臆带过来一对一对传授知识,于是值臆终于开启了拼音篇章。
贺野的上半学期结束了,如果今天值臆的测试顺利,那么下学期将和自己一起来上学,想着还真是开心,于是贺野加快步子回到家了。
其实值臆是比他小三岁的样子,不过他自己强烈要求希望能和贺野一起上学,在一个教室。
抱着这种念头他几乎没有松懈过,贺父贺母就被磨动了,况且这孩子还挺聪明。
“值臆!”贺野几乎是冲进家门就在喊。
可惜了,他把房子转遍了也无法改变没人在家事实。
“去哪里了?”贺野心里开始焦躁起来。
不会找到亲人了,那他该替值臆高兴才对吧,总之还是不舍大于高兴,毕竟值臆是少有的能在那个年龄段和他同频共振的人。
想着他开始焦急的找值臆还没走的证据,他的衣服呢,啊,那都是我的,他的……他没东西。
贺野已经很久没哭过了,脑海里闪过一幕又一幕,值臆奇怪的行为、昼夜颠倒的夜猫子、夜话真心、偷摸小猫、英语有毒、值臆崩溃,自己作为哥哥安慰他。
就在贺野陷入两难之时,门咔的一声打开了。
进来的先是贺野妈妈,然后后面跟着提着蛋糕的值臆。
“生日快乐!贺野小朋友。”妈妈看到贺野在哭,先是惊了一下,不过贺野看到他们又很快就笑了起来,跑过来抱住了她。
小孩子有时候搞不清阳历与阴历,贺野还以为自己的生日已经过了,没有人发现,自己还偷偷安慰自己已经长大了,不用再过生日了。
“贺哥哥生日快乐!”值臆举着蛋糕笑着道。
于是下半学期他们就开始一起去学校了,值臆在学校就以贺意直这个名字存在。
有了新名字就相当于有了新生活,小孩子的是与非建立在你是否对她好上,就单从起名上让他们几个焦头烂额这件是来看,值臆就明白他们有多用心了,所以值臆有多珍惜那段时光可想而知。
直到某天贺野先在车站等车,而值臆返回去拿红领巾的时候,那个抽屉的神奇魔法再一次显现了。
“小兔崽子,你跑什么?不认识你大爷了?”值臆他爸一把把他拽过去。
接着就有了对值臆的要挟。
“给老子那点钱来。”值臆死守住大门。
“他们可是警察!”值臆叫喊道。
“呦!你小子还护上了,谁才是你爸才多久就忘了,看来带好好教训你一顿。”
“你打啊!打我我就去报警。”
对面的人似乎开始思考了,眼珠四处转了转,好像有了点子。
“这样好吧,你给我拿五百,就五百,我就不把你的事告诉他们,怎么样?”他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边说边蹲下。
“我不会再受制于你了!你只会骗我,学费根本没那么贵,你却……”值臆越说声音越小,他隐隐感觉自己太就没回去贺野要回来看他。
那人伸出手来就是一巴掌。
“行啊,有能耐,那我现在就去找车站那边那个小子,去告诉他你都做了什么。”他转身一副要走的样子。
值臆害怕了,它真的害怕了。
明明现在一切都在变好,明明他可以开开嘻嘻的活下去,为什莫要这样对他。
那人看他不拦了就是顺势进去。
“你最好告诉我上哪里拿钱,你也不想屋里乱糟糟对吧。”
……
“这算什么,算什么,算什么啊!”值臆真的绝望了。
“去死吧!真该死!”